?u8更新最快閱讀網(wǎng)扯過離天的手,叱羅修將手指搭在他的脈搏上,確認了片刻,才開口:“這眼睛是被煙氣所熏,毒入眼,所以盲目卻不毀眼。放眼天下,也只有我叱羅修一人能治好。”
聽到這話,柳玉在一旁放下心來,他一直害怕阿修會說治不了??蛇€沒等他心落到底,叱羅修繼續(xù)拖著長音開口。
“不過……治是可以治,只是缺幾味珍貴藥引?!?br/>
離天安靜地坐在一旁,神色依舊平淡,只是在手中摩挲著那支溫涼的發(fā)簪,一下一下。
倒是柳玉急忙開口問:“那是什么藥引?”
叱羅修瞪了柳玉一眼,卻被柳玉眼中真切的焦急擊的敗下陣來,悶悶地開口:“天山融蓮,幽水澗潛龍草,西域羅華根……”
柳玉聽著這些稀奇的名字,便知一定萬分難尋,不過再難,元卿九也會為離天尋到罷。想到這里卻發(fā)現(xiàn)叱羅修眼中似有所思地看著自己,于是柳玉開口詢問。
“阿修,怎么了?”
叱羅修別過頭,眼中是被無視的一抹傷心,不開心地開口:“這些東西是難尋,可是重金之下必能得之,還有最后一樣東西……”
“是什么?”
看著柳玉眼底毫不掩飾的急切,叱羅修生氣地開口:“沙漠永生之花!”
柳玉愣了一下,隨后明白了為何叱羅修如此生氣。
這永生之花的價值在之前所有藥物之上,而生長在荒漠中的這奇跡之花,能不能在有生之年尋得第二朵,都是未知的事情,已經(jīng)讓叱羅修跟自己跋山涉水而來,竟然還要奪得他如此在意苦尋的東西么?
柳玉垂了垂眼眸,霎時間不再開口。
叱羅修看著柳玉為難失落的樣子,心中更是有些發(fā)堵。這一路上,二人相依相伴,叱羅修對于柳玉的喜愛已經(jīng)越來越多,多到他已經(jīng)無法放他離開,偏偏這人的心卻一直不在他心上,為了一個陌生人,都能如此善良。聲音悶悶的,叱羅修開口。
“我可以把永生之花讓給他,只是我有個條件?!?br/>
柳玉抬起的眼眸直直盯著叱羅修,里面滿是苦澀,似是已經(jīng)猜出他的條件。
沉默許久,柳玉才艱難地開口:“我答應你?!?br/>
叱羅修得到答應,卻無法開心:“你知道我要求什么,如果答應,你便一生一世只能屬于我。”
柳玉苦澀卻堅定的點了點頭:“我明白?!?br/>
叱羅修還是無法開心,只是低了頭悶悶地說:“我最恨背叛,所以阿玉,希望你能做到?!?br/>
離天在一旁靜靜地聽著,聽到這里,微微嘆了一口氣:“為我一人,又何苦如此,不過看不到而已,倒也落得心臺清明。柳玉公子,不要讓我愧疚?!?br/>
叱羅修在一旁嘲諷地說:“你是想落得心臺清明,可是有人不肯,那便由不得你了。”
柳玉這次沒有攔著叱羅修,只是溫和地笑了笑:“離天公子,你無須愧疚,柳玉做的一切,都不是為你?!?br/>
離天又嘆了口氣,心中感嘆為何柳玉如此溫潤的人,要糾纏于同元卿九的孽緣之中無法自脫。
叱羅修安靜地起身,抬步走出房門。柳玉沒看到叱羅修在聽到那句話時眼底翻涌的傷心,那是感情得不到回應的絕望。
……
元卿九對于離天的事情下了足夠的心思,所有艱難的藥材竟然在六日之內(nèi)從各處搜羅而來,除了人力的勞累,更是花費了無數(shù)金銀財寶。
當叱羅修將制好的藥帶到離天面前時,離天知道已經(jīng)無法避免了。
其實,他之所以不想恢復光明,是因為……他唯一想看到的人,并不在此。既然第一眼看到的不是他,那么看不看得見,也就沒了區(qū)別。
伸出手摩挲著那只精美的發(fā)簪,離天已經(jīng)不再把他束在頭上,放在手中,更能清晰地感受它的一切。他還記得無往說過的話,這發(fā)簪,是要他親手為他束上的,所以離天在等,等他再一次……為自己束上。
分不清心底的感情到底是些什么,只是離天知道,他此刻很想念無往,想念那個孩子在自己面前的無賴調(diào)皮,為自己枯水一般的人生,激起生命的波動。
叱羅修總是看不透眼前這個安靜的人在想些什么,明明美好地讓人無法痛恨,但是他也無法對他產(chǎn)生好感,因為離天那種對萬物都看淡的出塵,讓對萬物都執(zhí)著的叱羅修無法理解。
冷著聲音開口:“這藥只有三次的用量,外覆在眼睛之上,第一服藥敷上之后,次日換上第二服,三天之后換上第三服,而這第三服……七日之后才能取下。取下之后不得見到日光,隨后一月內(nèi)也應注意不要直視日光。以后,就看你自己如何對待了?!?br/>
離天安靜地點了點頭,短短十日……怕是……等不到那孩子了。
冰冷的藥被覆在眼睛之上,隨后纏上厚厚的布帶,一圈圈,緊緊秘密。
叱羅修做完一切,便整好醫(yī)箱:“明日我再來?!?br/>
叱羅修走后,元卿九便急忙進了屋內(nèi),看著離天眼上厚厚的白色布帶,湊上前來。
伸出去的手被離天不著痕跡地躲開,僵在半空。
“小天,你一定要如此待我么?”
離天安靜地坐在桌邊,沒有應聲,袖中的手,還是在摩挲那溫涼的玉簪,如今已經(jīng)記住了所有的紋理雕刻,腦海中已經(jīng)呈現(xiàn)過那精致的圖案,可惜……卻沒有顏色。
元卿九被離天安靜地晾在一旁,心中惱怒,卻堪堪壓下怒火,出聲溫和:“是要十天,你便能重見光明,我會讓你一睜眼,就看到我!讓你知道我一直未變,我們重新開始?!?br/>
離天微微側(cè)頭,聲音淡漠卻有種無可奈何:“你與我已經(jīng)沒有任何關系,為何還是不肯放手。”
元卿九最痛恨離天說讓他放棄,壓抑多日的怒火噴薄而出,一字一頓地擠出牙縫:“你本來就是我的,我為何要放手?許久才能對我說一句話,為何總是要我放手!”
說罷,便摔門而去,留著離天安靜地坐在桌旁。
覆在眼上的藥開始從冰涼變得火辣,灼痛著失去感覺已久的雙目。
可這疼,ω·u⑻更新最快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