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不以雙修為目的的修仙都是耍流氓(4)
言蹊將籃子里的野菜過水,隨便一煮便上桌了。
這么些年,她對口腹之欲倒也沒有以前那么執(zhí)著了,一來是因為在這深山老林里她就算想吃點別的也沒有辦法,久而久之便沒有那么多想法了。
再加上她師傅對于這方面一直壓著,如果太過于執(zhí)念口腹之谷欠對修行無益。
這十年間,言蹊甚至都忘了肉的滋味。
都還是她師傅死后,她在這月畔湖邊救了只小白狼,這不知是此地風(fēng)水好還是怎地,這只白狼極為通人性,自她救了它之后,言蹊每天都能從家門口撿到新鮮的肉。
雖然那肉看起來太過血腥了,但怎么說也是小白狼的一番好意,言蹊有時候會選擇吃小白狼帶來的肉。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太久沒有吃肉了,又或者是因為她已經(jīng)很久沒有吃肉了,對于肉的執(zhí)念也漸漸淡了不少,所以小白狼每天送來的肉她有時候忘了拿,第二天言蹊就會發(fā)現(xiàn)門口的肉不見了,隨后又送來了新鮮的肉。
在這漫漫山谷里,言蹊只有自己一個人,尤其是師傅圓寂之后,這山谷里就她一人,那小白狼出現(xiàn)的恰到好處,正好和孤獨的言蹊做了個伴。
于是乎,這一狼一人就這樣在山谷里一起生活了將近三年,白狼也陪在言蹊三年了,言蹊已經(jīng)把它當(dāng)做了自己的家人。
只是天下無不散之筵席,呆在這個山谷與世隔絕也不是個長久之計,她終究還是要出去吧的,哪怕她再舍不得也不能走到哪都帶著一頭白狼。
所以她只能找到小白狼,在好好地道別,她歸根結(jié)底不是這個山谷里的野精鬼怪,長久留在這里是不可能的事。
言蹊走出了這個住了將近十年的草屋,她沒想到時間仿佛彈指間一閃而過,好像昨天她才被師傅帶進(jìn)這個山谷,結(jié)果一眨眼間師傅走了,她也要離開這里了。
清晨的暖陽在山谷里灑下了第一縷陽光被山谷里的野花盛滿,仿佛一早上起來,山谷里原本含苞待放的花在早上一瞬間開放,花間充斥著一股淡淡氤氳的水汽,讓人僅僅聞一口就會覺得神清氣爽。
言蹊恍惚還記得十年前來的時候,這山里幾乎是一片荒蕪,沒想到僅僅過了十年,這山谷間就有了那么大的變化。
言蹊還記得,當(dāng)初剛來這里的時候,師傅就在這山的周圍布下了陣法,她估計這山谷能變成今天這幅宛若人間仙境的模樣,和她師傅有著密不可分的關(guān)系。
只是不但物是人非,就連物都已經(jīng)不再是十年前的那些了,她又怎么能強(qiáng)留著在這里,無論幾百年也好,她師傅都不會回來了。
那個可愛又善良的老頭已經(jīng)踏上了忘川黃泉路,她和他的師徒緣分已經(jīng)散了。
只是言蹊現(xiàn)在還不知道,一旦踏上了修仙這條路就像是開弓沒有回頭箭,修仙之人一旦身死就是真真正正的消散在天地之間,不會再有輪回轉(zhuǎn)世。
現(xiàn)在的她還不知道,以為她的師傅在她不知道的哪個角落里新生,她還期待著他們再次的相遇。
這山谷,已經(jīng)在不知不覺間變成了一個修身養(yǎng)性的好地方,因為有道修在此地,所以很多時候那些小動物都喜歡來山頭這邊玩耍,一來可以吸吸仙氣,二來是這里有個凡人身上的氣息十分好聞,讓它們常常流連忘返。
只是這凡人身邊常常跟著白狼王,它們就算是想和她多呆一會都不行,要是被白狼王發(fā)現(xiàn)它們擅自黏了這個凡人,它們的窩就會被人翻了個底朝天。
為了避免這樣的悲劇發(fā)生,它們在很努力地克制著自己步朝著那個女人靠近,要是它們沒有忍住的話,回到家會發(fā)現(xiàn)它們的家如果不是被水淹了就是被人翻了個朝天。
所以這個女人絕對不能靠近!
小兔子別著三瓣嘴努力這咬著面前的嫩草,吃來吃去還是這里的草最鮮美多汁,如果不是白狼王天天在這,它都想在這里扎個窩,每天有香香的女人還有甜甜的草,日子簡直不要太快活。
只是,這樣快活的小日子只能在夢中,現(xiàn)實里有個霸道的白狼王阻擋了它勾搭小姐姐的路。
言蹊看著面前兩條大肥腿蹬得有力的小兔子,她也不知道為什么,這個山里面的小動物似乎特別怕她,整個山里似乎只有那只白狼愿意陪在她身邊,剩下的動物都是見著她就跑。
小兔子:……我冤枉??!
言蹊沐浴著清晨的第一縷的暖陽,轉(zhuǎn)頭的時候就看到了白狼從她身后的密林里朝她走來。
“小白,你今天那么早就來了?”
白狼匍匐在她腳下,不停地蹭著她的小腿,趁著言蹊看向天空的時候,白狼悄悄伸出舌頭舔著她的小腿。
只是言蹊身上的衣服本來就做工粗糙,狼的舌頭有力,再加上穿了的時間也久了,白狼舔著她的腿居然腳上的襪給蹭破了,意外地露出了一抹瑩白的肌膚。
言蹊覺得腳上一涼,低頭一看發(fā)現(xiàn)她身上的衣服破了,無奈地笑了笑,摸了摸白狼的腦袋,“你這壞小白,我唯一的一聲衣服就這樣被你弄破了,這下好了,這樣可讓我怎么下山?”
言蹊說者無心聽者有意,白狼匍匐下腦袋眼睛里閃過一絲銳芒——她要離開?
既然腿上的襪子已經(jīng)破了,言蹊索性走到河邊脫了襪子,將兩只腿放在了冰涼的溪水里,有一下沒一下地打著水花。
雙手撐在身后望著面前緩緩升起的太陽,言蹊一時間看入了迷,雙腿半截浸在水里,經(jīng)過陽光的泛著,那一小截瑩白折射出耀眼的光。
臨溪邊的女子露出半截纖細(xì)的小腿,女子的長相在光暈中看不太清,只是那渾身通透的氣質(zhì)已然超乎尋常人,在光暈之下,溪邊的女子美得不似真人。
背對著白狼的言蹊沒有看到此時此刻那雙在她面前一向溫和的狼眼里閃過一絲暗芒,這就是他喜歡的女人,仿佛是他暗黑世界的一道救贖。
她是如此圣潔迷人,讓他一向引以為傲的自制力幾近崩潰。
言蹊不知身后的白狼心事,雙手撐在身后不知哪里來的尖銳的小石子,不小心劃破了她的手。
言蹊吃痛地縮回了手,只是口子插得有些深,她看著手指上一滴滴落下的鮮血,有些鮮血不小心滴在了手指上的古戒上,古戒上一道血紅暗芒一閃而過。
白狼在第一時間就聞到了血腥味,幾個躍步竄到了言蹊身邊,看著她手指間不停溢出的血,伸出舌頭輕輕地舔去她手上的血。
只是狼的舌頭上沒有倒刺,再加上他可以放輕了動作,言蹊只覺得手心一癢,笑著摸著身旁白狼的頭。
“我要是離開了,想你了可怎么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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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界。
原本盤腿而坐宛如一座美得雕像的男人,倏地睜開了眼。
“盤古戒,沒想到居然在那?!?br/>
男人緩緩睜開眼,他的眼里一片混沌,只是在他睜開眼的那一剎那,周身靈氣翻涌,天邊異象突生,萬道金芒躍躍而出,瞬間照亮了半邊天。
“安分點。”
男人話一出,天邊異象頓時收斂漸漸退去,周身的靈氣卻如噴井式地出現(xiàn)源源不斷地朝他涌去。
“看來這一覺睡得有些久了,這個世界居然變成了這個樣子?”
雖然男人喝住及時,只是那上界里已經(jīng)很久很久沒有出現(xiàn)那么大的動靜了,這僅僅一瞬間閃現(xiàn)的光景就已經(jīng)夠現(xiàn)在還活在世上的那些老不死提心吊膽好一陣了。
難道是……那位老祖醒了?
男人能感受到那盤古戒上微弱的氣息,雖然不是什么特別難得的東西,只是那既然是故友的舊物,他如今恰好醒來知道了這事就做不到坐視不理。
恰巧他剛剛醒來的時候動靜鬧得有些大了,那些個老不死的估計又要找上門來,還不如趁這個機(jī)會下界一趟,避過了風(fēng)頭又順便找回舊物,一舉兩得。
男人感覺到那些比狗鼻子還靈的老不死正在朝他這個方向趕來,要真正論起來他們的年紀(jì)只怕是自己都不知道有多久了,這上界確實沒有什么有趣的地方了。
下界倒是說不定有些意外之喜。
只是他的身份特殊,若是以真身下界,下等級的位面說不定會因此崩塌,那將是數(shù)千萬的生靈的滅頂之災(zāi)。
老祖真身沒發(fā)下界,但是他卻能自封元神轉(zhuǎn)世投胎到下界,這樣一來機(jī)打發(fā)了時間又能躲過那群煩人的老頭子,一箭雙雕。
男人伸出手在虛空中點了兩下,之后緩緩閉上了眼睛,分出一絲元神下界。
之后趕來的眾多老不死到了那山頭前,就聽到男人懶懶悠悠的聲音在眾人耳旁回響——
“本尊下界數(shù)載,你們無事便回吧?!?br/>
眾人面面相覷,這老祖難得醒一次,別說是數(shù)載就是數(shù)十載數(shù)萬栽他們都得等!
與此同時,下界天空倏地風(fēng)云變化,一個奶娃娃呱呱墜地。
言蹊手上的古戒上閃過一絲暗芒,似乎和那乍變的天空交相呼應(yī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