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辛塵站在曾今的那間小院前,不再是之前的癡狂,而是靜靜地微笑著,耳朵里傳來一陣窸窣的腳步聲,辛塵身影一閃,躲在了暗處。
一個婦人,提著一盞昏黃的燈,用極慢的速度走到這里,看著院子里漆黑一片,婦人還是走進(jìn)了院子。
“小花兒,你在嗎?”
婦人的聲音蒼老干澀,在空蕩的院子里一遍遍的回蕩,躲在暗處的辛塵依舊微笑著,只是眼角多出了一點淚光。
約莫十多分鐘過去,婦人的聲音消失,辛塵從黑暗中走出,緩緩地走入院子之中。
城主府中,沐辰一個人呆在房間里,躺在床上,什么也不做,睜著眼睛,看著屋頂,許久,嘴角彎出漂亮的弧度,用著只有他自己能夠聽到的聲音念道:“走好。”
婦人坐在大廳的門口,手扶著門框,頭無力地低垂著。燈籠掉落在一旁,火燒著了燈架,火光變得明亮,婦人蒼白的發(fā)髻映上了幾分光彩。
辛塵緩步走到婦人面前,婦人猛地抬起頭,看清不是自己的女兒后,又垂下了腦袋。
“找不到了,找不到了……”
辛塵走近,聽到了婦人的低語,虛弱的聲音,充滿了無助與絕望。
“會找到的,你很快就會見到她。”辛塵努力地笑著,腦海中想著沐辰的笑臉,雖然那種笑在辛塵看來少了份生氣,可是它卻又完美的讓所有人信服。
婦人再次抬起了頭,問道:“真的嗎?”
沒有激動,也沒有不相信,雖然她用的是問句??菔莸哪樕细‖F(xiàn)出一抹笑容,一份滿足,然后,再次低垂下去。
“真的?!?br/>
婦人沒有再抬頭,似乎先前的兩次耗盡了她所有的力氣。地上著火的燈罩引燃了婦人的一角,火勢迅速蔓延。
“媚川盡頭,我會找到的?!毙翂m心中一遍遍地默念。
婦人身上的火點燃了木質(zhì)的門框,火勢迅速壯大。
火光中,辛塵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完美,漸漸與沐辰的笑容有了重合。
于是,一個世界終于緩緩封閉。
火勢很快引起了棲霞城人的注意,棲霞城不大,城主府很快便派人趕了過來,這時,已經(jīng)有人開始撲火。
辛塵在第一個人到來之前,便已經(jīng)離開,在遠(yuǎn)處,看著人們開始撲火,辛塵緩緩融入黑暗。
“你相信人死能夠復(fù)生嗎?”辛塵默念著當(dāng)初沐辰問過他的話。
“我相信?!毙翂m說道。
東秦王國,都城。
華燈初上,琉璃燈盞,寶馬香車,椒蘭芬芳,靡靡歌音,鶯鶯燕語,黑夜遮掩不了這座城市的浮華。
王宮所在,金碧輝煌,年邁的老王在幾個極美的女子的侍奉下,漸漸進(jìn)入夢鄉(xiāng)。
幾只信鴿趁著夜sè,融入這個燈紅酒綠的都市,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不久,一個身穿宮女服飾的女子從宮外匆匆進(jìn)入王宮,穿過一道道宮闈,女子終于進(jìn)入了一處偏僻的建筑內(nèi)。
這個建筑中,幾個涂著濃妝的女人正在你爭我奪著一只死去的老鼠,宮女地突然到來,幾人迅速丟下前一刻還爭得你死我活的老鼠,向著宮女沖來。
“王上是不是派你來接我?”
“是接我,我是麗妃!”
……
沒幾句話,幾人又扭打起來。宮女身子一動,幾個恍影,便沖出了幾人的包圍,向著建筑深出走去,來到最里面的屋子前,宮女輕輕地敲了敲門,恭敬地說道:
“姑姑,小王子身邊似有武師以上高手保護(hù),主子不方便出手,請姑姑解決后患?!?br/>
屋子中許久沒有動靜,許久傳出一聲蒼老的聲音:“是那個賤人的兒子?”
“是的?!?br/>
“武師以上,怎么可能,東秦武宗級的就那么幾個,就憑那賤人怎么可能請的動?”姑姑沒有立刻回答,反而問道。
“暗四已經(jīng)失手。”
“暗四?哼,不過是個剛剛成為武師的小家伙,那個賤人找兩個武師護(hù)衛(wèi)那小崽子還是可以做到的?!惫霉貌恍嫉卣f道。
“主子也是以防萬一,才請動您老?!?br/>
“她倒是小心,好了,我知道了,我會先去試探一下,如果真有武宗級的,就讓她自己想辦法吧,老身一把老骨頭,經(jīng)不起折騰。”
“奴婢替主子謝過姑姑?!?br/>
說完,宮女打扮的女人不再停留,匆匆走出建筑,避開了還在爭吵的女人們,迅速消失在夜sè中。
就在宮女離開后不久,姑姑所在的房間窗戶突然打開,一只皓腕抓著一只通體雪白的貓隨手一丟,貓兒在地上打了個滾,敏捷地爬起,一縱身,跳上了數(shù)米高的院墻,消失不見。
辛塵回到了城主府,在四月三rì的中午。
沐辰?jīng)]有問這兩天辛塵去了什么地方,尹武除了一些關(guān)心的言語外,也沒有問辛塵去了什么地方。
這二人什么都不問,那么那些下人自然也不可能拿這件事說事,仿佛這一切什么都沒有發(fā)生。
辛塵沒有再繼續(xù)看書,而是跟在沐辰后面,這一天,辛塵終于知道這些天沐辰與尹武都背著他做了些什么。
這么說或許有些曖昧,但是辛塵確實是這么說的,在當(dāng)初殺死那個小名小花兒的女孩的地下大廳里,辛塵微笑著說:
“原來你們背著我,就是在這里搞這些?”
辛塵語氣有些說不出的輕浮,眉眼間透著一股調(diào)笑的味道。
尹武起先是不敢相信,但是當(dāng)辛塵帶著一臉溫和的笑容,挨個兒打量那些被裝在瓶子中,泡的發(fā)白的尸體時,尹武突然覺得一身惡寒。
“尹武哥哥,你就為了這些東西,不跟我一起玩,難道我還比不上這些東西。”
瓶子不多,只有百十來個,除了被辛塵殺死的十幾個外,其它就是尹武這些天找來的“人”了,這些“人”有老有少,甚至還有兩三歲的小孩。
棲霞城不大,能找到這么多剛死沒多久的尸體,還是尹武讓人到其他城里尋找的結(jié)果。本來,動死人尸體,尹武是不愿意去做的,可是在棲霞城這個小地方,要錢沒錢,要人沒人,尹武實在不知道該怎么發(fā)展自己的勢力。
沐辰提出這個建議時,尹武雖然反感,但是聽到沐辰所說的威力后,尹武同意了。
想想,自己將擁有百來個不怕死不怕痛的武師死士,那一點不舒服很快便被尹武忽視了,但是同樣,想到因為百年以上的藥材不足,自己只能得到三個擁有武宗級的護(hù)衛(wèi),而且還是三個頂一個的那種,尹武又郁悶了。
之所以三個頂一個,那是因為這些畢竟是死物,沒有真正武宗的戰(zhàn)斗經(jīng)驗,只是空有武宗級的肉身攻擊罷了。
“當(dāng)然不是,這些死物怎么能夠與辛塵相比?!币涞穆曇粲行┗艔?,不知是因為心虛,還是因為辛塵的太過泰然。
“真的嗎?”辛塵眼光閃亮,一臉期待地看著尹武。
“當(dāng)然是真的?!币鋽蒯斀罔F地說道。
“得了,尹武,第一波武師已經(jīng)可以出來了,你可以接收了。”沐辰適時打斷了兩人無營養(yǎng)的對話,話音未落,十九具尸體從瓶子中猛然站起,褐sè的液體濺得到處都是。
這些正是當(dāng)初被辛塵殺死的那些人,十五名男子,四名女子,辛塵當(dāng)初刺下的傷口已經(jīng)愈合,在他們浮腫的皮膚上只有一道褐sè的疤痕。
僵硬地爬出瓶子,尹武在一旁看得毛骨悚然,瞥了一眼沐辰與辛塵,沐辰專注地看著這些尸體,而辛塵的目光則始終停留在其中三具上,絲毫沒有驚懼的意思。
“他們已經(jīng)死了?!便宄讲煊X到辛塵的目光,開口道。
“我知道?!毙翂m收回目光,不再看向這邊。
尹武目光閃了閃,雖然不知道二人對話的意思,但是敏銳的直覺告訴他,這里面一定有些什么,或許辛塵認(rèn)識那三個人,他可不會記得,當(dāng)初巷子里的三個小毛匪。
沐辰出手了,對著每一具尸體打出一小簇妖異的綠sè火焰,火焰沾體即燃,將十九具尸體盡數(shù)籠罩,十九具尸體在火焰中迅速縮小,浮腫的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干癟,一絲絲霧氣開始升騰,幾個呼吸的時間,原先的尸體盡數(shù)變成了一具具皮包骨頭的干尸。
黑sè的皮膚,宛若破敗的皮革包裹在骨架上,兩團(tuán)綠sè的火焰取代了原先渙散的雙眼。
“我賦予你這一絲火種,你可憑借它掌握這些尸奴,剩下的那些尸體也由你自己祭煉,如何祭煉我會告訴你?!?br/>
托著一縷綠sè的火焰,沐辰緩步走到尹武身前,一邊說著,一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火焰按在尹武的額頭。
“這種火焰如何修煉,以及尸奴如何煉制之法,我皆傳授于你,你自己好自為之?!?br/>
法華三四一一年四月三rì,城主府前,出現(xiàn)了一只白sè的貓,沐辰不知何時走出了府門,看到貓,笑了。
“多可愛的一只貓,給辛塵當(dāng)寵物不錯?!?br/>
說著,沐辰幾步走到小貓前面,伸手一抓,便將小貓抓到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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