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況緊急,溫云昔直接按自己的想法來。
盡人事,聽天命。
慕流是反應最快的,她立即帶著幾人收拾出了臨時病床。
扎針止痛,開顱檢查,再連換三次血。
若沒有藥神系統(tǒng)的生肌丹和補血丸,溫云昔根本不敢這么做。
也是這次開顱,讓她找了治療方法。
為何會出現(xiàn)此病溫云昔無法考證,但通過對比,她發(fā)現(xiàn)病情發(fā)作之人在血異變的同時,后腦枕葉旁的動脈還會突起。
待她出門,得知少年被救活后,紅林族人齊刷刷跪地請求。
“救我、求你、都行?!?br/>
帶著紅羽冠的少年漢語說得磕巴,但意思表達得明確。
他仰頭看向溫云昔,嘴里重復著這句話。
再一年,他就滿十八,已經是極限。
他不想死。
劉細雪站在旁邊沉默地看著,并不著急。
只是紅林族這些人,太想抓住救命稻草,才沒有去思考。
溫云昔將劉細雪拉到一旁。
“表姐,你告訴他們,忠心為我做事,我就治好他們?!?br/>
若能將紅林開發(fā)成秘密商道,不僅路途減半,還難以被人察覺。
這片紅林,沒有紅林族帶路,進來就出不去。
羽冠少年聽完劉細雪的話,立即帶著剩余的百二十名族人跪謝。
若溫云昔真能治好他們,不僅他們能活,紅林族也能延續(xù)下去。
五日后,溫云昔帶著十數(shù)人離開。
劉細雪未跟隨,她需要照顧族中那些孕婦,同時也得教紅林族人更多漢話。
漣谷寨。
宣臨坐在后院中彈琴,似乎想起什么,眼中浮上笑意。
風吹過,撩起他的寬袍大袖,露出白皙無瑕的手腕。
劉總管視線掃過,心中仍覺驚異。
真有那么靈驗的藥膏嗎?傷口抹上就能好,疤痕抹上就能消?
溫云昔到底是神…
還是妖…
“王爺,溫大夫在會客堂等你。”
侍衛(wèi)匆匆趕來,臉上滿是喜意。
琴聲驟然一停,宣臨快步朝外走去。
“哎,王爺,你慢點,別傷著。”
劉總管哪還顧得上多想,連忙跟了上去,嘴里不住提醒著。
宣臨剛踏進會客堂,里面站著的十個侍衛(wèi)就齊刷刷單膝跪地行禮。
“拜見王爺!”
宣臨一愣,沒想到那群被擄走的侍衛(wèi)還能再回來。
“多謝溫大夫?!?br/>
溫云昔擺擺手,“也就順便,諾,這里還有個送的,你安排下吧?!?br/>
聽到消息趕來的方統(tǒng)領這才注意到被束縛著雙手的古魯。
雖未見過,但不難猜。
再硬的骨頭,只要落他手里,什么都能給掏干凈了!
宣臨揮退激動的侍衛(wèi)們,只留下劉總管和方統(tǒng)領。
溫云昔這時過來,肯定是已經打通了通往奚州的商道。
劉總管和方統(tǒng)領作為他左膀右臂,留下更合適。
溫云昔也只留下曈云。
開始談之前,溫云昔先將雪糖和冰糖展示給臨王三人。
而且,商道有變,不走奚州,改走離州。
方統(tǒng)領和劉總管這才知道兩人的協(xié)議,但也沒有異議。
他們都明白如今情況的艱難。
只有想辦法獲得自己的勢力才是保障。
溫云昔拿出地圖,從水衣族一直劃到紅林族,再延伸到西北那處峽道口。
那里接著紅林,地勢頗為平坦,但又又植被覆蓋,方便隱蔽。
前面兩日她已經在紅林族的帶領下走了個來回,很滿意。
“溫大夫,你莫不是畫錯了?聽說紅林進不得?!?br/>
溫云昔笑笑,“放心,我會保證你們安全?!?br/>
“這……”方統(tǒng)領雖不信怪力亂神的事,但這些時日里無法解釋的事太多。
他不信也難。
食人族不可怕,可怕的是他們都詛咒。
畢竟連占月族都繞道走。
商道自然是最好離遠些才穩(wěn)當。
“溫大夫既然如此說,你們照做便是。”
宣臨直接拍板。
溫云昔對宣臨笑笑,算是完成這次交談。
沒久留,溫云昔很快就回到水衣族,得知和臨王談妥,還能穿過紅林,眾人都很高興。
制糖工坊中做工的人很多,不到十日的時間,又照出了數(shù)千罐糖,果干更是無數(shù)。
曈云因為不告而別又被父親罰了板子。
溫云昔特意過去看了熱鬧,不過當晚還是偷偷送了消腫藥膏。
再一日,溫云昔帶著秦鈺離開,回到村子。
青洛村變化挺大,荒蕪的地被重新開了出來,種上了蔬菜和糧食。
氣候原因,雖然才種沒幾天,地里已經冒出來嫩芽,看起來非常喜人。
她的家就在洛臨山腳下,本想低調回家,沒想到與幫著除草的蘇嶠對了個正著。
“喲,溫神醫(yī)回來了啊?!?br/>
溫云昔無奈,將背簍放下,從里面拿出果干。
“小樂,和婉婉姐姐一起去玩吧。”
小樂不高興地看了蘇嶠一樣,笑著接過果干,和林婉婉離開。
溫云昔沒有注意到林婉婉離開前看她的顏神,既痛苦又期盼。
“走吧,談談。”溫云昔和秦鈺往里走。
蘇嶠拍拍身上的泥,跟了上去。
“你這么知道我今天回來?”
“不知道,我這幾天都來,村里正準備種花,我就幫你一起種了?!?br/>
“多謝。”溫云昔道謝的同時,從背簍里取出冰糖和果干給他。
“試試這個?!?br/>
蘇嶠暗自點頭,這比學糖還好吃。
“你準備怎么賣出去?”
兩人之前未提過銷路的事,蘇嶠卻知道她想外銷出瀾州。
但瀾州還好,瀾州之外恐怕很難。
佑朝商賈盛行,小本買賣好做,要做大其中的打點可不少。
先不論他們都是流放來的普通村民,基本上別的身份要找到合適的商道也難。
“嘿,自己看?!?br/>
溫云昔甩給蘇嶠張地圖。
蘇嶠:“?。。 ?br/>
他以為溫云昔能與水依族合作已是難得,沒想到連臨王也聯(lián)系上了。
等等,臨王不是病重么。
溫云昔這時候跟他合作干什么?!
除非……
“你治好了臨王!”
溫云昔連忙捂他嘴,還緊張的左右看看。
“你那么激動干什么,你和臨王有交情?”
蘇嶠搖頭。
他作為起居使,跟任何皇子都要注意距離,否則腦袋直接搬家。
“你接下來有什么打算?”
溫云昔笑了。
“開醫(y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