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立腳下的速度漸漸慢了下來,左看看,右看看,裝作來了玩xing,躍上一棵老樹,摘下一顆紅果子,一口塞入了口中,吃的好不香甜。
蒼立的雙眼卻光電般的來回掃視著四周,呼吸之間,輕微的波動由喉而出,小心的探視著周圍的世界。
腦海之中印she出的景物無非是一些蟲草飛花,并沒有其它的存在。
蒼立的雙眼瞇了瞇,腦海之中快速的思索著,最終淡然一笑,躍下老樹,抹了一把嘴角閑掛的汁液,再次向著巨人谷走去。
這一次,蒼立的走動倒像是一個閑散游人,但是他的jing神卻極度的集中,感知著地面的震動,這是蒼立在殺戮之中練就的強(qiáng)大感知力。
走出十余丈,那種被盯視的感覺再次出現(xiàn)在了蒼立的感知當(dāng)中。
地面沒有震動和聲響傳來,難道是修仙之人,或是幽魔,妖獸一類?蒼立根據(jù)所有的感知判斷著,他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他的身后有生靈在跟著他,他相信自己的感覺。
不,不會是妖獸或幽魔,若是的話,不會沒有殺意。想到這里蒼立猛然轉(zhuǎn)過身軀。
出來吧!我知道你就在我的身后,不要隱藏了。說完,蒼立的手中隱現(xiàn)出一把黑se的短匕。
空間之中,一人的身軀猛然震動了一下。
微弱的風(fēng)掃過地面的雜草,空間之中一道身影顯露出來,身穿一席白衣。
在白衣人出現(xiàn)之時,蒼立的雙眼瞇在了一起,果然有人跟在我的身后。
你居然能感知到我的存在,能告訴我,你是如何感知到的嗎?白衣人降下浮在空中的身子,問道。
我自有我的辦法,你為什么要跟隨我到這里?蒼立沉聲問道。
我?我是來感謝你昨ri夜里救了我一命,順便送你一份機(jī)緣,呵。消瘦的白衣人微笑著緩緩走向蒼立。
蒼立手中的短匕緊了三分,有話你說便是,不必走到我的身前來。
聽到蒼立的jing告,消瘦男子止步,緩緩說道:你不必如此緊張,若是我想要殺你,此時你早已是一具尸體了。
蒼立仔細(xì)看著消瘦中年人,經(jīng)過他的提醒,他的模樣似乎和昨天夜里鳩山身旁那個身著獸皮的消瘦男子緩緩重合了,只是此時非彼時,此人的氣質(zhì)此時發(fā)生了巨大的變化,變的及其凌厲,與昨ri的那個消瘦男子相去甚遠(yuǎn),所以蒼立才未能一眼認(rèn)出。
昨ri,你為何看著鳩族人死去卻不出手?蒼立冰冷問道,他相信若是眼前之人出手,定能保得鳩族人安然脫離。
我?我有我的任務(wù),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當(dāng)然也不能暴露自己的實力,況且我還要察看下你的實力以及……以及什么,中年人卻并沒有說下去。
哼!強(qiáng)詞奪理。蒼立憤然哼道。
尚武星之上,每ri被幽魔所殺之人數(shù)不勝數(shù),難道我看到一個便要救一個嗎?生死自有定數(shù),我有任務(wù),不能暴露身份去救他們,這便是一個定數(shù)。消瘦中年人對著蒼立侃侃而談。
昨ri我進(jìn)入豁子谷時,黑暗中,便是你在盯著我?蒼立轉(zhuǎn)而問道。
不錯,我的魂識查探到你體魄非凡,體內(nèi)jing氣極其濃郁,走的乃是體道之路,距離后天真血的境界也是非常之近,更讓我吃驚的是你居然修煉了遠(yuǎn)古武技,所以我才跟著你,仔細(xì)觀察一番。消瘦男子解釋道。
那你現(xiàn)在又來,是為何?蒼立冷聲問道。
呵呵,你先別激動,咱們坐下來好好說說。消瘦男子招手摘下一顆紅果,咬下一口,徑自坐在了地面上,觀其表情倒是沒有什么惡意。
我本以為你要達(dá)到后天真血之境還要兩個月之久,沒想到昨ri的一番廝殺便讓你突破了,不錯,生海已開。消瘦男子一邊啃著紅果,一邊喃喃著。
我先來和你說說這體道和法道,體道和法道存在的區(qū)別很大,唉,你可知道其中的根本區(qū)別?消瘦男子坐在老樹之下,轉(zhuǎn)頭問道。
不知。這樣一個無緣無故跟隨自己的人,蒼立自然沒有什么好臉se。
呵呵,脾氣不小,這體道之人先修生海,法道之人先修法海,法海之中的先天元氣便是人生命長短的根本,生海不開,先天元氣自然越用越少,直到先天元氣散盡,也是人身死之時,所以,體道就是凝煉血液之中的五谷jing氣,撞生海丹田,生海開,先天元氣與五谷jing氣合,生出jing元真血,這jing元真血可是大好之物,真血中生jing元之氣,jing元之氣推真血而行,二者彼此相結(jié),更是能覺醒我們血液之中的法則之源,故此,體道乃是延年益壽,體生巨力的根本,也為將來的法道之路鋪下了一條坦途,所以我們的遠(yuǎn)古祖先創(chuàng)出了這體道之路。白衣男子說著,似乎看到了遠(yuǎn)古時代的人族祖先,眼眸之中流露出崇敬之se。
先不說體道之路的難度,只是jing元就難倒無數(shù)人族,每個人體內(nèi)的jing元盡皆取自父母的體內(nèi),若是父母修得大道,體內(nèi)真血覺醒的層次越高,孩子體內(nèi)的jing元便越加旺盛,而你不僅體內(nèi)jing元極其旺盛,更是秉承了遠(yuǎn)古武技,修出了生命烙印,生命烙印便是天地規(guī)則所能認(rèn)可的道跡,你能修出武技之中所傳承的道跡,實在難能可貴,你是一塊璞玉,若是能經(jīng)得住風(fēng)雨,說不得將來又是我人族的一位大主。白衣男子說著神情開始激動起來。
你說這些,無非是想蠱惑我,你現(xiàn)在可以說出你此次的目的了。蒼立不為所動的說道,聲音冰冷。
白衣男子眨眨眼,蒼立似乎并沒有被他的豪言壯語所打動,心中暗道:原來說了這半天都是白費口舌,這小子還這么冷靜。
白衣男子起身,整理了一番表情,表情肅穆的說道:我來自人族的**圣地之一的永晉圣地,圣地之中尋納所有人族之中的天縱奇才,你天資卓越,呆在這荒山之中,乃是暴殄天物,我來此便是希望你能走出這源古大千山,到圣地之中,為人族的傳承而戰(zhàn)斗。
這是一枚探空符,你若是想通了,便捏碎這探空符,我自會來接你出這源古大千山。說完,白衣男子將一枚青se石符丟向蒼立。
啪~~蒼立將石符握在手中,一絲冰涼之氣透體而入。
石符扁圓,之中仿佛有青靈液體流淌,石符之上刻著永晉兩字,非常清晰。
說完了?說完了,你可以走了,不要再跟著我,若是在跟著我,我就捏碎這一枚石符了。蒼立從懷中掏出了一枚紫se的石符,石符之中有雷光穿梭,石符表面刻著極其繁復(fù)的道紋。
鎖空符……白衣男子探眼一觀,看著蒼立手中的石符,眼孔緊縮了一下。
厲害,能煉制出此符的人,不簡單,你若想通了就捏碎那石符,我會以最快的速度來接你。白衣男子說完,一陣清風(fēng)掃過,便消失在了蒼立的眼前。
爺爺,我回來了。蒼立推開自家木門,欣喜的聲音回蕩在石屋之中。
進(jìn)屋來。歐老的聲音從歐老的石屋之中幽幽傳來。
蒼立猛然一怔,皺了皺眉頭,爺爺平時可是從來不讓我進(jìn)到他的房間的。
蒼立亦步亦趨的來到歐老的門前。
吱嘎!木門開啟,一股極其攝人心魄的香味彌漫到蒼立的鼻孔之中,蒼立邁步走入石屋,顯得小心翼翼。
跪下……蒼立后腳剛剛落地,歐老的聲音便傳來。
蒼立一愣,有些摸不著頭腦,但是還是按照歐老的話照做了,從小到大他都不曾違背過歐老的話。
蒼立一掀膝袍,跪在了青石地面上,連打量歐老房間的時間都沒有。
抬起頭來。歐老的聲音從蒼立的右側(cè)傳來。
石屋之中的氣氛有些壓抑,混合著彌漫在空氣中的香味一起穿入蒼立的胸膛,他之前的興奮此時一掃而空。
你達(dá)到了后天真血之境?歐老從右側(cè)的石椅之上起身。
蒼立安靜的點點頭,卻不知為何,蒼立此時有種想哭的沖動。
好,很好。歐老點頭,雖然嘴上說著好,但面目之上并沒有絲毫的興奮。
你要跪的不是我,你轉(zhuǎn)過身去,看看你的左邊。歐老指著蒼立的左側(cè)說道。
蒼立皺了皺眉頭,今ri的一切,他都有些莫名其妙,但是他還是怔怔的轉(zhuǎn)過了身子。
一塊黑簾遮蓋在一個石窟之上,黑簾與石窟的接壤處有淡淡的白煙滲出。
蒼立終于找到了房間之中香氣彌漫的根源了。
歐老走到黑簾之前,深深的長出幾口氣,竟連呼吸都有些顫抖。
嘩~歐老不顯老態(tài),一把扯開了遮蓋石窟的黑簾。
石窟不大,之中乃是一塊巨大的祭臺,三根香木冒著淡淡的白煙,香木之后出現(xiàn)的是一塊巨大的石碑。
當(dāng)蒼立的雙眼觸及石碑之上的冰冷文字時,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蒼立的跪伏在地的身子惶恐的向后仰去,雙手觸地,支撐著身子,牙關(guān)緊閉,雙眼暴睜。
哇……蒼立吐出一口鮮血。
今天兩更,第二更會在十一點半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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