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里面陷入了片刻的安靜。
就當謝幼微思索著該拿什么趁手的工具去把那暗中的人給打出來的時候,房梁上面跳下來了一個人。
是蕭錦言。
蕭錦言的臉上帶著幾分愧疚,走到了謝幼微面前,微微垂下了腦袋,眉頭輕蹙。
雖然沒有什么夸張的表情,但是不知道為什么謝幼微莫名地就感覺自己看出了濃濃的委屈。
謝幼微:“?”
該委屈的不應該是她嗎?
還沒來得及開口控訴,就聽到了對面男人壓低的嗓音。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那茶水里面有東西,叫謝小姐受驚了?!?br/>
聽了蕭錦言的話,謝幼微當即變了臉色,朝著地上那一灘水看了過去。
雖然蕭錦言在她心中的形象已經(jīng)變成了一個渣男,但是他倒也沒有必要那這種事情來和她開玩笑。
看了會地面上的茶漬之后,謝幼微若有所地地瞇了瞇眼睛,轉(zhuǎn)而將視線再一次地投向了蕭錦言的方向。
“你認得出我?”
她對自己的偽裝很有自信的,怎么會一下子就被蕭錦言識破了去。
蕭錦言看著謝幼微,點了點頭。
“嗯?!?br/>
半響,蕭錦言又補了一句。
“謝小姐不必擔心,你偽裝的很好?!?br/>
蕭錦言是真的覺得謝幼微的偽裝很成功,一開始看到謝幼微的時候他也沒認出來,還以為是有第二個可以讓他看到顏色的人出現(xiàn),后來觀察了好久才敢確認這就是謝幼微。
要不是那不一樣的顏色,蕭錦言大概都不會特意去觀察謝幼微。
然而,蕭錦言的安慰并沒有讓謝幼微放下心來,反而讓謝幼微的眉頭蹙的更緊了。
偽裝的再好,蕭錦言可以認得出她,那就代表著肯定還有別人也可以。
謝幼微再次看著蕭錦言的目光之中帶上了幾分隱隱地威脅。
“不許告訴別人我的事情?!?br/>
“謝姑娘放心,我不會說的?!?br/>
得了蕭錦言的這一句話,謝幼微算是微微松了口氣,轉(zhuǎn)而問起了別的。
“你鬼鬼祟祟地躲在這里做什么?”
其實從蕭錦言從暗中出來的時候,謝幼微就已經(jīng)察覺到了不對勁。
如果真的是來尋歡作樂的,又何必躲在徐媽媽的這個房間里面。
蕭錦言抿了抿唇,沒有回答謝幼微的這個問題,反倒是反問了一句。
“你在這里做什么?”
謝幼微也沒有回答蕭錦言的問題。
他們兩個的關系還不足以讓謝幼微將自己所有的事情托盤供出。
兩個人都意識到了問題的逾矩,一時之間沒有人說話,默了大半響。
就在謝幼微想要開口打破沉默的時候,屋外突然傳來了聲音。
是徐媽媽和一個男人的聲音。
徐媽媽的聲音聽上去有幾分勉強。
“孫老板這說得哪里話……”
那個男人的聲音聽上去有幾分的厭煩。
“你這花萼樓只怕是都撐不過那花魁巡演了,賣給我你到還賺點錢好好生活,你難道久當真想要耗著你的積蓄在這里養(yǎng)著這一樓的姑娘?”
話語間,兩人推開了房門。
蕭錦言表情一變,提溜住謝幼微的后脖頸就一起躲進了邊上的衣柜里面。
衣柜里面掛著幾件衣服,總體并不算寬敞,兩個人都進去了便顯得這里面的空間愈發(fā)地逼仄了起來。
謝幼微聽到了頭頂上面蕭錦言極為輕微的呼吸聲。
謝幼微:“?”
不是?
大哥,你是偷渡進來的,可是她是光明正大的進來的??!
你躲起來就算了,為啥還要帶著她一塊???
謝幼微瞪大了眼睛,滿腹的窩火,作勢就要推開門出去。
手還沒碰到柜門,就被蕭錦言給拉住,扯了回來。
似乎是害怕謝幼微又一次去嘗試開門,蕭錦言將謝幼微的兩只手一并包在了自己的一只手掌心中。
門外的兩個人已經(jīng)完全走進去了。
謝幼微:“……”
得了,現(xiàn)在出去,她怕是打死都講不清楚自己為什么躲在這里了。
好好的來談生意,非得被拉著偷雞摸狗地躲在這里。
想到這個,謝幼微就又一頓生氣,一張小臉皺起來,一只手掙脫開蕭錦言的掌心,在蕭錦言的胳膊上擰了一下。
蕭錦言倒是沒有什么反應,反倒是謝幼微更加生氣了。
硬邦邦的,捏了和沒捏一樣。
就好像一拳打到了拳頭上面,火氣一點都沒撒出去。
謝幼微氣的又抬了手。
這一次卻被蕭錦言手疾眼快的將手再一次抓了起來。
蕭錦言抓著謝幼微的兩只手,將謝幼微朝著自己的方向拉了拉,頭微微垂下,靠到了謝幼微的耳畔邊。
謝幼微感覺到自己耳邊癢癢的。
隨后,謝幼微聽到了蕭錦言的氣音。
“乖一點,安靜些。”
謝幼微蹙著眉,也發(fā)現(xiàn)了自己的力氣根本比不過蕭錦言,只好暫時沒了動靜。
兩個人的動作都很小心,沒有引起太大的動靜,并沒有叫外面的人注意到里面的情況。
衣柜上面有細細的通風孔道,正正好在蕭錦言眼睛的地方。
透過通風口,蕭錦言看到了屋內(nèi)的兩個人已經(jīng)坐了下來。
謝幼微仰頭看著蕭錦言,又看了看那個孔道,晃了晃被蕭錦言控制住的雙手。
蕭錦言垂下頭看謝幼微,謝幼微則是朝著那孔道那邊努了努嘴,失意自己也要看。
蕭錦言默了半響,看了看謝幼微的小個子,沒有動作。
謝幼微蹙了眉,掙脫了蕭錦言的桎梏,扯了扯蕭錦言的衣袖,用面紗之外的一對眸子瞪著蕭錦言。
柜子里面只有少許的燈光透進來,明明應該是很暗的才對,但是謝幼微的一雙眸子卻顯得格外的兩眼。
蕭錦言垂下的眼睫輕顫,最后輕輕地嘆了口氣,一只手環(huán)住了謝幼微的腰,雙手一掐匠人給抬了起來。
被抬起來之后,謝幼微就睜著一對杏仁大眼,看著柜子外面的畫面。
一個陌生的男人走在那椅子上面,徐媽媽則坐在那男人的對面。
那男人看上去似乎極為惱怒。
“徐娣,可別給你臉你不要臉,我現(xiàn)在來這里和你談這個生意那是看在你到底經(jīng)營了花萼樓那么多年的份上,想讓你留下來繼續(xù)看管,若是真的等到你樓里支撐不下去的那一天,我看你還怎么維持今天的傲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