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防備被嚇得身子一顫,他緩了口氣,才回道:“好多了。”
“那師尊到底是什么原因,好端端的怎么會突然走火入魔?”
紅衣弟子說著眼眶都濕潤了,這副心疼又楚楚可憐的模樣,看得沈云軒嘴角抽了起來。
只是,走火入魔?
沈云軒一頭霧水的看向白彥,卻發(fā)現(xiàn)他正眸光幽深的盯著這兩個弟子,臉色冷得快要結冰。
“好了,師尊都說他沒事,你怎么還哭上了?”
這時杵在房門口的藍衣弟子,大步走過來,扯著紅衣弟子領口將人提了起來。
沈云軒被他的舉動驚得眉頭一挑,眸光在他臉上掃了掃,發(fā)現(xiàn)這人劍眉星目,五官俊朗,就是神色傲慢,眸中似乎還帶著一絲微不可查的嘲諷?
“對,為師沒事了,你們都回去吧?!背脵C避開走火入魔一事不談,沈云軒忙附和著藍衣弟子點了點頭。
“哦,那師尊你好好休息?!奔t衣弟子倒也乖巧,眼淚說收就收,聽沈云軒說完撩起袖袍擦了把眼眶,便和藍衣弟子一道往房門走去。
“他二人,紅衣服的是傅清堯,藍衣服的是墨涵淵?”待兩人的身影消失在門外,沈云軒才轉頭問白彥。
白彥沖他嗤然一笑,“你是怎么猜出來的?”
“瞎猜的?!鄙蛟栖幷f完便在床上躺了下來,原主的這殼子不愧是先前走火入魔受了重創(chuàng),現(xiàn)在他仍感覺腦袋昏昏的,胸口還犯著惡心。
“那你覺得這幾個弟子,可還算滿意?”白彥故意追問,對于這五個弟子的了解,他甚至不亞于原主。
沈云軒“嗯啊”了兩聲,說:“看著還行,就是不知他們對我,或者說對你主人有幾分真心?”
“你覺得有幾分真心?”白彥牽起唇角,一臉興致的朝他看著。
沈云軒懶懶的躺在床上,想也不想的回道:“一分都沒有,可以這么說吧。”
“為何?”白彥隨口追問,臉上卻并沒有疑惑的神色。
沈云軒半瞇著眼打了個哈欠,說:“自我感知而已。”畢竟他原身是個王府公子,見識過形形色色的人,要說察言觀色的本事,多少還是有的。
白彥聽他這么說,不置可否,也沒有發(fā)表自己的意見。
沈云軒話落,想了想又問:“所以我能問你個問題嗎?”
“你說?!卑讖]想到他膽小如鼠,人倒還算聰慧,先前對他的抵觸心理漸漸有了改觀,態(tài)度也溫和了許多。
沈云軒隨即坐起身來,一本正經(jīng)的問道:“你主人先前,走火入魔了?”
“這……”白彥沒想到他會突然這么問,猶豫了一下才點頭:“嗯。”
“那你先前說他功法很厲害,走火入魔對他影響大嗎?”沈云軒又問。
“這……”白彥又被他問得一堵,支支吾吾著說:“影響……挺大。而且經(jīng)過我的探查,主人的修為和功法因為走火入魔嚴重受創(chuàng),短時間內怕是難以恢復?!?br/>
“這……樣啊?!鄙蛟栖幝犓f完,眉頭頓時擰成了一坨。
白彥跟著又補充道:“所以在功法沒恢復前,你一定要多加小心,這幾個徒弟你也見識過了,他們對我主人的溫順,不過是表面上的。”
“哦……”沈云軒聽完,眉頭擰得更高了,隨即生無可戀的倒回床上,閉上了眼睛。
“哼…”白彥看著他嗤鼻一笑,隨即“友好”的提醒:“你要是現(xiàn)在死了的話,我肯定馬上吃了你?!?br/>
“啊?!”沈云軒一聽,慌忙又從床上坐了起來,“你不是說了不會吃我嗎?我這身體可是你主人的!”
“那也沒辦法?!卑讖_他無辜的攤了攤手,“為了防止那幾個逆徒在你死后鞭尸,我也只能如此。”
“鞭尸?”沈云軒明顯被這兩個字嚇到了,抽著嘴角說:“那我還是好好活著吧,畢竟好死不如賴活著?!?br/>
要是鳥人真把他寄宿的身體給吃了,那他這縷游魂又該飄去何處?
“你明白就好?!卑讖┮娝蛔约夯W?,轉身便往房門走去。
沈云軒突然想到什么,又連忙叫住他:“那我能再問你個問題嗎?”
白彥:“……”
停在原地揉了揉眉心,他盡量平和心態(tài),回頭看著沈云軒:“你說?!?br/>
“美味的蟲子和不愛洗澡的人,你更喜歡吃哪一個?”
沈云軒說這話時,笑呵呵的模樣看著十分欠揍,卻是真的想要弄清楚。
可半柱香后,他便被白彥用術法變成了只有碗口大小,塞進了袖兜,帶去了翠峰山山腳下的一處天然溫泉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