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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你,我安安穩(wěn)穩(wěn)上班,國家公務(wù)員。不是你,我還不受這罪呢!誰稀罕什么移民?!?br/>
    “行,你有本事,有本事馬上離開,滾……”

    兩人大吵了一架,第一次這樣撕破臉。

    自己原本在國內(nèi)生活無憂無慮,要風得風,為了他與父母決裂,來到這個并不適應(yīng)的異國土地,為他懷上了的孩子,這下好了,反成了罪人,她越想越氣,賭氣進了臥室。

    為了兩個人早日的團聚,打報告要求提前退伍,還挨了領(lǐng)導的批評。退了也就罷,回到地方雖說不一上會有什么特好的安排,至少做個公務(wù)員沒問題吧?就因為她虹雨一句移民,就屁顛屁顛來到這個陌生的國度,跟前陪后,不像丈夫,倒似個保鏢,動不動就發(fā)脾氣,說翻臉就翻臉,她那些臭毛病在部隊時怎么沒發(fā)現(xiàn)?

    兩人心里都各自懷著憋屈,越想越心煩意亂,開始了冷戰(zhàn)。

    第二天,陳近南早早出門去了,虹雨見他不告而別,不知干嘛去了,心下著急起來。

    直到很晚,陳近南才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家,虹雨也睡下了。他將妻子最愛吃的牛排放到餐桌上,輕手輕腳進了洗浴間。

    毫無睡意的虹雨聽見客廳里陳近南回家的聲音,這個男人絕大多數(shù)時候都是讓著她的,很少與她頂撞?,F(xiàn)在這處境他心里自然不會好受,一個男人被老婆那樣罵,心里肯定不舒服的。在這片異土上,只要他才是最親最疼她的人,想到這里,她不由得起床來。

    見他在洗浴室里,一眼瞥見餐桌上的牛排。那一刻,她眼底泛起一層薄薄的霧霾,模糊了視線,想想自己過激的語言,她后悔不已。

    “近南,都是我不好。”看著走出浴室的丈夫,虹雨主動靠上去。

    “怎么不睡覺?時間不早了趕快睡去,夫妻間哪會沒有語言沖突,不早了,睡吧!”陳近南將她擁在懷里,走進臥室。

    兩人吵了一架,心情平復了很多,關(guān)系感覺更進了一步。

    “辛苦你了,今天出去找的什么工作???”虹雨倚在丈夫的懷里。

    “幫人做點零活,收入還行,要不今天買不了牛排的。”陳近南嗅著妻子的秀發(fā)。

    “什么活,重嗎?”虹雨摸著他厚實的胸膛。

    “當兵人出生,怕什么輕重呢!”

    “我看看?!焙缬晖蝗黄鹕砝_丈夫的睡衣。

    肩,紅得發(fā)紫,快破皮了。

    “怎么回事?干什么活把你搞成這樣?”她心疼地望著丈夫。

    “出去找了幾處,因為語言障礙,都沒成,遇見一個搬運活盯上了我。沒事的,在部隊這種體能不算啥的?!标惤蠈⑵拮永貞牙铩?br/>
    “要在家里多好,你也不至于這樣的……”她哽咽著。

    “沒事,一年的時間轉(zhuǎn)眼就過去了,到時候我們回去可是一家三口了。”陳近南幸福滿滿的樣子。

    第二天,陳近南早早起來,將早餐準備好,出門的時間虹雨還在香甜的睡夢中。

    連續(xù)幾天,陳近南都是打零工,很晚才回家。

    這天,陳近南像前幾天一樣,早早來到市區(qū)的那些招聘信息欄前。

    街道行人稀少,冷冷清清,很多人還躲在被窩里。

    他東瞅瞅西望望,看看有沒什么適合自己的招工信息??伤欢ㄎ?,只會幾句日常口語,根本看不懂,他決定在此等等,看能否遇上來貼招聘信息的主人,面對面交流交流。

    過了好一陣子,街上的行人漸漸多了起來。

    “bonjour”

    “不如赫!”陳近南忙回道。

    一名膚色像亞洲人的中年婦女向他打招呼,她手里拿著一張招聘信息單。

    陳近南頓生希望,他決定用中文試試。

    “您好,需要工人嗎?”

    “你是中國人?”中年婦女吃驚地看著他,這里的中國人并不多,一般只是留學生,學生沒有這么早求職的。

    “是的,您也是?”陳近南差點跳起來。

    “對,你找工作?”婦女也熱情起來。

    “是的?!?br/>
    “墩子工會嗎?”

    “還行?!标惤厦?yīng)道,切菜誰不會。

    “那行,隨我去店里看看,我姓戚,戚繼光的戚,叫我戚姨吧!”婦女高興地說。

    “戚姨好,我叫陳近南?!?br/>
    兩人高高興興像戚姨的餐廳走去。

    戚姨開的是家法式中餐館,店面裝修得不錯,約三四百平米。

    “以前做過墩子工嗎?”戚姨面帶微笑。

    “身為中國人這不是什么難事。”陳近南咧了下嘴角。

    “說得好,墩子工這活挺辛苦的。”

    “沒事,我能行……”陳近南頓了下,“戚姨,我想問問工作時間,沒別的意思,我老婆是個孕婦,這里回去得十公里左右,得轉(zhuǎn)兩趟公交,怕回去太晚……”

    “噢,這樣子啊!我這不管你如何安排時間,臨工也行。每天干滿五個小時按月薪,每月750加元。其余時間愿加班的話,按小時計算,每小時8加元?!逼菀虘B(tài)度特好。

    “這樣啊!行,謝謝戚姨!”陳近南高興壞了。

    他們夫妻倆,每月不用像其他來這里靠租房過日子的外國人,光房租就得一個人的半月工資。這份工資雖不高,但養(yǎng)活夫妻倆還是沒問題的。

    陳近南早出晚歸,天天早上6點起床,到店里不到7點,晚上基本上五點能回到虹雨的身邊。那里下午下班時間4--4:30。

    從未干過墩子工的陳近南,連續(xù)一個禮拜用三斤重的菜刀,胳臂又酸又脹,虎口和食指,盡管戴著手套,已經(jīng)腫脹得難受。卻依然還干店里雜活,每天能多收入10--20加元左右。

    早上,是陳近南特忙碌的時候。

    “不用莫(每)天這樣并民(拼命)掙錢的。”

    正低頭在廚房里切牛肉的陳近南耳邊飄過較生硬的女音普通話。

    一位年紀相若的金發(fā)女郎正望著他,一眼就能看出是位混血美女。

    “閑著無聊,這活不累。”他禮貌地點了下頭,繼續(xù)手中的活。

    “真的嗎?”她沒離開的意思,“聽說你老婆懷孕了。”

    “噢,你怎么知道?”陳近南好奇地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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