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一個個少年陸陸續(xù)續(xù)地上前測試,凌音和葉小迦也越來越著急了。
“白皓哥哥到底什么時候好啊”凌音焦急地問道。
“噓——安靜?!比~小迦做了個收聲的收拾,凡是修真的人都知道,打坐時最忌周圍嘈雜,無法集中精神,很容易走火入魔。
隨著一個個人名被喊到,參加測試的少年們越來越多,有下來時興高采烈的,自然也就有垂頭喪氣的,不過今年的情況比往年好得多,已經(jīng)有一半人參加了測試,竟然有十位到了練氣七段,這就意味著在這批少年到20歲的時候,至少有10位有機會沖筑基了,哪怕只是成功一半,白家的實力都會大漲。
這時,負責記錄測試成果的測試官高聲喊道:“白極,十七歲?!?br/>
白極的名字一被喊出,原本如麻雀啄食一般雜亂的斗技場立刻安靜了下來。
這白極乃是白氏宗主白傲天之子,一身風(fēng)屬性真氣盡得白傲天真?zhèn)?,平時為人謙和有禮、溫文爾雅,不光少年一輩對他心悅誠服,好似偶像一樣崇拜,就連族內(nèi)的長輩也是喜愛有加,認為白極絕對是下一任族長的不二人選。
只見少年,一身雪白整潔沒有絲毫褶皺的長衫輕著于身,隨風(fēng)飄逸如跌落凡間的畫中謫仙,一雙美目不似紅塵之物,若如天上星辰點綴,讓旁人羨煞不已。
白極如三月春風(fēng)般緩緩飄向深潭,伸出潔白無瑕的玉臂探入水中,片刻之后,只見上方水幕突然爆出青白色的四個大字“練氣九段”。
當這四個大字出現(xiàn)時,不光斗技場中,就連玉石臺上的各方勢力都發(fā)出一連串嘖嘖不已的驚呼聲。
年僅十七,練氣九段,如此天賦就算放在整個諾蘭國中也是不可多得的天才了,且不說那三大家族,就是龍德王爺和天陽門的長老天機子,也都不禁動容,嘴上稱贊有佳,心里卻打著各自的算盤,而那白氏宗主白傲天,臉上更是無盡的榮光,仿佛看到了白氏一族將在他與兒子的手中恢復(fù)昔日無上的輝煌。
白極微笑著走下臺去,臉上并沒有因為出色的成績而產(chǎn)生一絲波動,似乎這些稱贊與崇拜的目光本身就是為自己存在的一樣。
測試官記錄下白極的成績,心中不禁暗想,看來今年的第一名非白極莫屬了,然后便接著喊道:“白家村凌音,十四歲?!?br/>
“十四歲十四歲的小孩子來干什么?”
“暈,還沒發(fā)育的怎么也來參加測試啊。”
“她是哪個村的”
“白家村?!?br/>
“哈哈哈……看來白家村是沒有人了吧?!?br/>
“小點聲,小心讓白蓮英聽見,到時你爹也保不住你?!?br/>
……
白氏自建族以來,參加測試最小的年齡也是十五歲,如今竟然出來一個十四歲的,這不得不讓眾人驚嘆不已,先不說一會測試的成績咋樣,就這份膽色也讓看臺上的眾人佩服不已。
凌音才不管旁邊的人如何聒噪,手里剝著蓮子,蹦蹦跶跶就過去了。
“女娃子,你這般年紀就來參加測試,還是有些早了吧。即使不過,想來修為已是不錯,來吧?!睖y試官好意說道。
凌音眨巴眨巴眼睛,對著測試官露了一個鬼臉,兩只手噗啦一下放入水中,上方寬大的水幕之中緩緩生起一片水藍之色,水藍之色逐漸變換,向中央聚攏,隨著水藍之色越聚越多,色彩也越發(fā)明亮,慢慢化為四個大字“練氣七段”。
轟得一下,場好似炸鍋一般,無論場下還是看臺之上,幾乎同時爆出一言驚嘆之聲,測試官瞪著眼睛,緊緊盯著水幕上的四個字,好似木頭傀儡一般僵直地轉(zhuǎn)過頭看著凌音,此時凌音仍舊掛著調(diào)皮的嬉笑,往嘴里扔了一個蓮子。
“不可能,不可能,那小孩上臺之前是不是吃什么丹藥了?”自從念到白家村的名號,白術(shù)長老的目光就一刻沒有離開過,始終注視著凌音的一舉一動,也不知是想看白家村的人出丑還是找機會報復(fù)。孫子被傷,與白蓮英翻臉,雖然打傷了白蓮英可自己也修養(yǎng)了個把月,想陷害白家村卻沒想到讓白家村出盡了風(fēng)頭,這一樁樁一件件都在白術(shù)心中積累的不小的怨恨,哪怕只是一丁點機會,只要能夠報復(fù)白家村,他都非常樂意去做。
“宗主,我請求取消白家村凌音的測試成績?!卑仔g(shù)從椅子上站起,對宗主白傲天說道。
白傲天看看白術(shù),知道白術(shù)對白蓮英心存芥蒂,可是當著這么多各方勢力的代表,也不好發(fā)作,淡淡地說道:“術(shù)長老,結(jié)果如此明顯,如果沒有真憑實據(jù),你可是要承擔責任的。”言外之意就是,別沒事找事了,趕緊下去吧。
可是白術(shù)此刻就一門心思地想整倒白家村,哪里還管自己如何,雙手抱拳,耿直著脖子說道:“宗主,方才那女娃子上臺之前我看得分明,她是吃過某種丹藥之后才測試的,如我所料不錯,那一定是提氣散,想那白家村白煉精通煉藥,一定是白蓮英給的,所以我提議,不光是取消那女娃子的測試成績,就是白家村其他參加測試的少年都要搜身,這樣才最為公平?!?br/>
白傲天一聽,心中暗罵,你這老匹夫,今日這么多外人在場,你這幾十歲的人了,一點都不識大體,非要搞這出幺蛾子。可是白傲天面上又不好說,只能緩聲說道:“王爺、天機子長老以及諸位,讓大家見笑了,今日測試,沒想到出此紕漏,為了公平起見,我需派人調(diào)查,還望諸位先歇息片刻?!?br/>
龍德王爺擺擺手說道:“無礙,無礙,白宗主忙去便是?!?br/>
白傲天大手一揮,端坐在座位上喝道:“離長老何在?”
白離坐在位子上,聽得一清二楚,起身喊道:“在。”
“你速速前去調(diào)查,白家村凌音測試成績是否屬實?!?br/>
“是,宗主。”
此時斗技場上眾人以及測試官都好生奇怪,看臺上這些大人物到底出了什么事。就在大家納悶之時,見離長老從看臺上下來了。
離長老走到測試官前,此時凌音也并未回去,這是凌音第一次見家族中的長老,身材健碩、臉如磨盤,眼雖不大卻目光如炬,似乎能看穿一切似的。
“我且問,這女娃子測試前可有吃過什么東西?”白離向測試官問道。
測試官對這執(zhí)法處的離長老可是非常了解,誰要是觸犯了族規(guī),就是宗主也逃不了責罰,故而顫顫巍巍地說道:“稟離長老,屬下不知。”
“什么?你乃堂堂測試官,必須公平公正,一絲不茍,可你竟然渾然不知,難道要你在此只是記個成績而已嗎?”
“屬下知罪。”
“明日執(zhí)法處領(lǐng)取責罰?!?br/>
“是?!?br/>
白離轉(zhuǎn)過頭望著凌音,面色稍微緩和一些,問道:“女娃子,你上臺之前吃過何物”
“蓮子啊?!绷枰粽f著從兜里掏出一把蓮子。
白離隨便拿起一顆仔細瞧著,然后又放在鼻子上聞了聞,眉頭舒展,將蓮子放還至凌音手中,然后說道:“女娃子,我現(xiàn)在要探一下你的真氣。”
“好啊,大叔?!绷枰粽f著伸出鮮嫩如藕的手臂。
白離伸出兩根手指輕輕搭在凌音的脈門上,大概半斟茶的時間,白離收起了手,微笑道:“好了,女娃子,恭喜你,合格了?!?br/>
此刻看臺上,白術(shù)十分緊張,一旦測試成績有效,那么就意味著自己誣陷族人。誣陷族人在白氏族規(guī)里可是大罪,輕者禁閉一年,重則掃地出門,從此不得使用白姓。白術(shù)也不知自己剛才怎么就鬼使神差地站了起來,指望白離幫著自己是不可能的,現(xiàn)在只能希望自己沒有看錯吧。
“族長,女娃子并未服用任何提升真氣的丹藥,只是一些蓮子而已,我已探查清楚?!?br/>
白術(shù)一聽,只覺如掉入冰窟一般,望向宗主,只見白傲天怒目圓瞪,好似煞神一般,頓時知曉自己這頓責罰肯定是免不了的。
只聽白傲天厲聲說道:“長老白術(shù),你可知罪”
白術(shù)低著頭輕聲說道:“知罪?!?br/>
“好,下去吧,明日執(zhí)法處領(lǐng)罰。”
“是。”
隨即白傲天站起,運足真氣,僅憑喉嗓如天雷炸音一般響徹場:“眾少年,爾等皆為我族未來之棟梁,當潛心修煉、清智明志,切勿游移不定,妄圖依靠邪門歪道提升修為,修真之術(shù)無捷徑可循,當刻苦修煉、跬步千里方可大乘,望謹記?!?br/>
“是,族長!”斗技場中一百多位少年齊聚發(fā)聲,震耳欲聾。
測試官看了看族長,自然明白含義,大聲喊道:“白家村,凌音,練氣七段。”
這下整個斗技場中可是真如鍋中沸水一般翻騰不止,十四歲,練氣七段,這個成績可比白極要強得多,如果讓這女娃子再修煉三年,肯定便能到筑基了。20歲能達到筑基初階已是千里挑一,而凌音的天賦已經(jīng)不是天才可以形容的了,恐怕20歲時便能筑基中階了,很多人都扭頭望向白極,可白極卻依然如泰山般巋然不動,似乎并沒有將凌音的成績放在心上。,精彩!(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