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彭格列這么厲害嗎?”
這一次, 發(fā)出質疑的不是中島敦, 而是身為彭格列「十一代目」的沢田綱吉少年。
“不得不承認,彭格列確實是一個不容撼動的龐然大物,自身的悠久歷史和他的諸多同盟家族, 含擴了每塊大洲里的頂尖家族, 這種所有家族都擁他為王的架勢,說彭格列的首領是里世界的無冕之王也不為過?!?br/>
太宰治單手搭在方向盤上,眼睛看著前方對綱吉說:“不過沢田, 直到現(xiàn)在,彭格列還沒有大張旗鼓地找你, 是有什么顧慮嗎?”
“……我不知道。”
“唉……好無聊好無聊啊?!?br/>
太宰治嘴里高喊著無聊,神情喪氣:“好不容易有一個guild來橫濱,結果還沒蹦噠幾天結局已經(jīng)顯而易見,我布置給港口maffia的陷阱估計也只有一兩個用得上……勢均力敵的棋盤里突然出現(xiàn)了一個一百級的bug碾壓一切, 太讓人無聊了。”
“哈?”
中島敦和綱吉異口同聲:“太宰先生你在說什么?”
“沒, 只是在可惜自己好不容易找到的玩具被其他人先玩了,有些可惜而已?!碧字螕u搖頭, 不再繼續(xù)這一個話題。
“說起來, 谷綺你們遇到了嗎?”
太宰治說:“他比我們先走一步,他執(zhí)意要去避難所那里接你們, 你們碰到他了嗎?”
“哥哥?!”
直美抬頭:“我們并沒有在山上看到哥哥。”
“嘖, 這就有點糟了?!?br/>
太宰治說:“他聽到你們有危險的時候就已經(jīng)有些不對了, 直接搶了國木田的車去避難所。他那個情緒如果沒有接到你們, 再在路上看到點直美你掉下的什么東西, 那可就直接鉆進死胡同了?!?br/>
直美不可置信:“死胡同是指……”
“單槍匹馬地去港口maffia總部把那里炸了救你出來吧?!?br/>
太宰治拿出手機看了眼社長的訊息,心下暗道果然,把手機扔到后座:“直美你看看,這是社長發(fā)來的消息?!?br/>
“恩?哥哥他不接社長電話?!聯(lián)系不上了?!”
直美大叫起來:“哥哥他,他難道是真的想要一個人去港口maffia總部??”
“百分之九十五的可能性?!?br/>
太宰治踩下油門說:“我要加速了,先把你們送到安全的地方,然后中島和我一起去把谷綺架回來?!?br/>
“好?!?br/>
直美抓著自己的裙擺揉成一團,皺皺巴巴的裙角就像是少女此時此刻的內心,充滿著煎熬和焦慮:“哥哥你這個笨蛋!”
“給你。”
少女眼前突然出現(xiàn)了一顆紫色的糖果,一只肥嘟嘟的小短手舉著圓溜溜的糖果伸過來:“別哭了,意大利的男人是絕對不允許女孩子在自己面前哭的。藍波大人每次想哭的時候,媽媽就會把藍波大人抱起來摸摸藍波大人的頭,然后給藍波大人一顆糖就好了?!?br/>
直美看向綱吉懷里的藍波,微現(xiàn):“謝謝你,藍波?!?br/>
藍波……你是忘了被你弄哭過好幾次的一平了嗎?
綱吉:“藍波,這句話是從哪里聽說的?”
“哼哼哼,藍波大人可是發(fā)過誓了,要從各方面超過reborn。”
藍波牛皮哄哄地抱著手臂坐在綱吉腿上:“這是reborn說的,所以藍波大人也要會這個?!?br/>
綱吉:“……”
“reborn……這個名字也好耳熟啊,我一定在哪里聽到過?!?br/>
太宰治坐在前方突然開口:“是那個第一殺手嗎對吧?!?br/>
“……是,是吧?!?br/>
每次沉默后的太宰治都能夠扒一層彭格列的馬甲,綱吉對這樣的太宰先生感到害怕,可憐無助又弱小的彭格列「十一代目」抱著自家的雷守瑟瑟發(fā)抖中。
“難道我的腦子終于開始壞掉了?我怎么連第一殺手reborn的名字也忘掉了呢?”
太宰治嘆息著吐出嘴里的話語:“一個以嬰兒形態(tài)活了幾十年并且強大到不可思議的最強殺手?!?br/>
“最強殺手?嬰兒?”
中島敦覺得自己都快要變成十萬個為什么了,什么都不知道的自己好像一個智障哦。
“一個在里世界如幽靈一樣神秘出現(xiàn)的嬰兒,傳說因為他的力量太過強大以至于讓他的身體停止了生長,身體永遠停留在了嬰兒時期?!?br/>
似乎是中島敦嚴重懷疑自己的神情太過搞笑,太宰治輕笑了聲說:“不過除了reborn,里世界還有另外六個最強嬰兒,最強科學家,最強拳法師,最強幻術師什么的,這些人也都是嬰兒。這樣看起來,這個稱號倒像是一個詛咒啊,擁有這些最強稱號的人都是小嬰兒的樣子。就這樣,還每天都有無數(shù)人為了這個最強稱號到處去尋找他們的蹤跡?!?br/>
抱著藍波發(fā)抖的綱吉看著太宰治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一個魔鬼。
彩虹之子的詛咒不是秘密嗎?!怎么太宰先生知道他們是因為詛咒變小的?
“那個太宰先生,我可以知道為什么您會從港口maffia跳槽到武裝偵探社的嗎?”
綱吉生怕太宰治隨口又說出什么在reborn口中被分為機密的事情,為了太宰治的人生安全不被reborn滅口,還是早些結束這個話題好。
太宰治聞言沉默了一會,在綱吉提心吊膽的目光下回答:“因為答應某個人吧,他跟我說要我「跳槽」的時候眼神太亮了,就像是全身的生命都在那個問題里被燃燒一樣,不想讓他的那雙眼睛在最后也失望,所以我答應了「跳槽」?!?br/>
“最后……對不起太宰先生?!?br/>
綱吉一開口就發(fā)現(xiàn)了太宰治的言外之意,他趕緊閉上嘴巴,半響只能吐出一句對不起。
“沒事?!?br/>
太宰治看著前方不遠處的天際,潔白的云朵一團一團地在空中悠閑漂浮,緩慢散開,就像是酒杯中的冰塊一樣逐漸溢散,有一種時間在那時凝固的感覺。
“他是死在了自己的意念下,死前也為自己在意的人報了仇,他是坦然地閉上了眼睛。我并沒有傷心,只是有一點點的寂寞吧。那個時候,三個酒杯碰到一起,互相絮叨著自己的瑣事,雖然也很無聊,不過無聊之中還是有一些溫和感?!?br/>
“聽起來,那位先生也是一個很厲害的人。有自己的意志并到死都還在履行著這個意志,坦然赴死,讓人很敬佩他但是——”
綱吉知道自己現(xiàn)在說這個話有一些不好,可是他還是要把他的想法說出來:“可是,他并不是一個人對吧?他也有同伴,朋友,還有很多關心他的人對吧?”
綱吉的眼前閃過了十年后的尤尼的樣子,哭著眼淚赴死的尤尼,在伽瑪懷里微笑赴死的尤尼,還有那一對堆在一起的衣服。
“他們就這樣死了,留下來關心他們的人怎么辦?!關心愛護他們的人會被那段記憶困住,永遠留在痛苦追憶中?!?br/>
那雙蒼藍色的眼睛太過溫柔純粹,比自己還要矮小的少女就這樣為了世界自我犧牲了,慷慨赴死徒留下黑魔咒的其他人對著他們的衣物哭泣。
她站在天平的一端,另一端卻是世界,為了世界而死去的少女如凋零的花一樣絢麗短暫。
“……好吧,沢田,我做了好久的心里建設說服自己原諒他的自我犧牲,不過確實是這樣,留下來的人將永遠活在追憶痛苦中?!?br/>
太宰治感嘆說:“所以那就是一個笨蛋!自我滿足真是一個讓我討厭的詞語?!?br/>
直美點頭贊同:“自我滿足真的是一個不好的詞語?!?br/>
還在狀況外的春野和中島敦:???
你們在說些什么?我怎么一個字都聽不懂?!
綱吉摟著藍波靠在椅子上,有一股突如其來的拉力將他的意識拉了下去,按進一個漆黑寬闊的空間。
七三石板上已經(jīng)有三束火焰分別在七三凹槽的大空凹槽里燃燒,在這些大空凹槽火焰的身后,開始出現(xiàn)一些其他屬性的火焰影子,與其說是火焰,倒不如說是幾縷游離的其他屬性在各自的凹槽里安詳躺著不再跑動。
「世界開始融合,法則等級排位中,力量調整中,世界修正中……」
七三石板上的大空凹槽里的火焰開始噗噗地燃燒,綱吉胸前的彭格列齒輪在同時間發(fā)出了大量的死氣之炎,位于名偵探柯南世界的白蘭和家教世界的尤尼也收到了感應。
尤尼的大空奶嘴上也開始炸裂火焰,被彩虹之子扔在異世界的瑪雷指環(huán)也發(fā)出了同樣分量的死氣之炎,白蘭的目光看透了虛空和重重的世界壁壘,定位了瑪雷指環(huán)的所在時空。
定定地看著瑪雷指環(huán)所在時空的白蘭突然笑起來:“這個東西我不要了,本來小綱吉對我就還有一些隔閡,再把你拿在手上,那十年后的我就白被燒了?小綱吉的火焰雖然溫暖,但還是讓人有點吃不消。白蘭的人生只要還有軟兔子可以擼毛就行了,這個世界的白蘭是咸魚白蘭,你去找其他的白蘭吧?!?br/>
白蘭說著,嘴角咧開一個殺意扭曲的邪惡微笑:“只要別惹到我頭上來,隨便你在其他世界怎么鬧騰,這個世界的小綱吉是我的。”
不住噴發(fā)著大空之炎的瑪雷指環(huán)在白蘭這句話說完后,安靜下來,純白的鴿子蛋戒指上流光隱逝,除了與七三石板的共鳴,它再也沒有其他的小動作。
至此,彭格列的所有勢力被其他異世界全部接納,原本就統(tǒng)治著本世界的彭格列在不知不覺中,擴大了版圖,異世界的所有勢力都在世界法則的修正下,尊彭格列為首,彭格列十代目成為里世界的無冕之王。
而彭格列,對此一無所知,對世界融合后的世界充滿著防備。
彭格列與空氣斗智斗勇的日子正式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