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心里很糾結,很矛盾,但楊柳沒有辦法,只得硬著頭裝出一副很大度的樣子說:“行啊,你今天又幫了我一次,于情于理我都應該請客的……”
蕭一涵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楊柳微微有些漲紅的臉,眼里露出一絲促狹。
楊柳也就那么一說,本來以為蕭一涵作為一個男人的話,起碼也應該表示一下紳士風度,推辭一下的??伤龥]想到,他竟然沒有拒絕,還擺出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楊柳開始后悔了,恨不得咬下自己的舌頭。
可是自己都主動提出來請客了,就不太好往后縮了,她在心里微微嘆了口氣,才用了很大的勇氣,聲音顫抖地說:“那……這頓飯我請了……怎么樣?”
蕭一涵坐在那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依舊沒有說話,只是用人蓄無害的眼神,瞅著楊柳微微發(fā)紅的臉。
騎虎難下了,楊柳只好拿過自己放在一邊的包,從里面掏出錢包,然后,對著門口的服務員招了招手說:“服務員,請把賬單拿過來。”
門口的服務員答應了一聲,就走了進來,把一張賬單遞到了楊柳的面前。
楊柳睜大眼睛,呼啦啦地就朝賬單最下面的合計看了過去,這一看,她徹底傻眼了,拿著賬單的手狠狠地哆嗦了一下,天啦!這是什么黑店?。繋椎啦司瓦@么貴,這一頓飯竟然吃掉了她幾個月的工資。
楊柳因為緊張加上局促,額頭上不由得開始冒汗,她的眼神往自己的錢包里飄了一下,那幾張毛爺爺,肯定是不夠付這頓餐的賬單的。
楊柳的每一個表情,都落在了蕭一涵的眼里,他的嘴角終于露出了一絲滿意的笑,然后,還故意對服務員說:“服務員,現金不夠的話,可以刷卡吧?”
服務員依舊保持著一臉的微笑,彬彬有禮地回答說:“當然可以了?!?br/>
楊柳的臉色已經變得蒼白,她沖著服務員干笑了一下,這才抖著手,拿過了錢包,然后從夾層里抽出一張銀行卡。
這張卡上也沒多少錢,還是她在夜未央吹笛子的時候,攢了一些錢,加上之前他向蕭一涵借的錢,給大叔看完病還剩下了一些,她本來還打算慢慢攢,等攢夠了錢,就先還給蕭一涵的,看來現在要放血了,真是心疼啊。
就在她抖著手,剛要把那張銀行卡遞給服務員的時候,有一只手,已經搶在她的前面,給服務員遞過去一張銀行卡。
服務員接過蕭一涵手里的卡,就走了出去。
楊柳不由得松了一口氣,但還是假裝客氣地說:“不是說我請客的嗎?你怎么跟我爭?”
蕭一涵瞟了一眼楊柳如釋重負的表情,眼里閃過一抹笑,但臉上卻一本正經地說:“你要請客?”
“嗯呢,”楊柳假裝嗔怪地說:”我不是說了,由我來請的嗎?“
蕭一涵點點頭說:“也行,恭敬不如從命,那個服務員,等一下――”
已經走到門外的服務員,聽到蕭一涵的呼喊,連忙停住腳步,回過頭來問:“先生,請問還需要什么?”
楊柳的臉都綠了,她訕笑了一下,結結巴巴地對蕭一涵說:“那個,那個……要不這樣吧?今天就算了,我,我下次請你吧?”
蕭一涵皺著眉想了想,說:“也行,那你說放在哪天?”
這人還真是實誠,坐等著人請客呢?
楊柳頓了頓,敷衍地說:“改天吧?”
“改天?”蕭一涵慵懶地往椅子上靠了靠,忽然說:“要不就放在明天吧。“
“???”楊柳愣了愣,說“可是,明天我已經約了梅西呢?!?br/>
蕭一涵不耐煩地說:“一起請不就得了?!?br/>
楊柳愣楞的盯著蕭一涵看了一瞬,感情他繞了那么大一個圈子,只是不想讓自己單獨請梅西嗎?
不過,那也行,正好梅西要向董小碗買保險,再加上蕭一涵,四個人湊一桌也不錯。
于是,楊柳點點頭說:“好啊,那就干脆一起請吧。”
蕭一涵這才滿意地點點說:“行啊,那就這樣說定了?!?br/>
楊柳點點頭說:“好?!?br/>
“先生,請問還需要什么?”
剛才被叫住的服務員,見這兩人只顧著說話,似乎把自己給忘記了,這才提醒了一下。
蕭一涵回過頭,對那個服務員說:“沒什么,就是讓你記住開張發(fā)票?!?br/>
服務員答應了一聲,就快步離開了?!?br/>
說罷,蕭一涵就站起身來,走到衣架那兒,先拿了自己的外套,穿在身上,然后又順帶地把楊柳的外套拿了過來,一邊說:“走吧,現在可以回去了?!?br/>
蕭一涵走到楊柳的身邊,很自然地幫她把外套披在身上。
雖然楊柳知道,蕭一涵的這個舉動,只是一個下意識的動作,可還是全身微微僵硬了一下。
楊柳這里還在激動著,蕭一涵卻已經渾然不覺地離開了她的身邊,快步走向了門口方向。、
楊柳連忙跟了上去,兩個人一前一后地走進了電梯。
電梯到了一樓的時候,蕭一涵去停車場取車,楊柳就來到去了洗手間。
她剛拉開洗手間的門,就聽到外面的洗漱臺上,傳來了嘔吐聲,回頭一看,只見一個男人似乎喝醉了,正趴在水池邊嘔吐。
楊柳也沒在意,她捂著鼻子,從男子身邊走過,然后就進去了女洗手間。
等到楊柳從女洗手間出來時,那個男人還趴在那里,楊柳不經意地抬起頭,看了一眼鏡子,臉色一下子就變了。
她想不到,這個趴在水池邊吐的人,竟然是吳越。
楊柳走過去,扶起了醉得不省人事的吳越,滿臉關切地問:“吳越,你這是怎么了?”
吳越的胃里一陣翻江倒海,還火燒火燎的難受,他卻一把推開楊柳,一下子撲到水池前,又是一陣嘔吐,直吐得天昏地暗。
吐完了一陣,他似乎才好受了一點,抬起頭,睜開迷離的醉眼,看向了楊柳。
楊柳走上前,扶著他,一臉焦急地問:“吳越,你怎么喝那么多酒?”
可是,吳越就像不認識楊柳一眼,朝她漠然地看了一眼,就甩開她的手,轉過身,朝外面走去,可還沒走出兩步,就噗通一聲一頭栽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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