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1又一場命案
歲除之日,民間尤為重視,家家戶戶忙忙碌碌,都在清掃庭舍,除舊布新,張燈結彩,迎祖宗回家過年。
皇宮里面也不例外,御膳房做了好些花樣的年糕、三牲飯菜,還準備了三茶五酒,用作祭祀。
這天,艾橙瑚起了個大早床,洗漱完,看見鏡子里自己掛著兩個熊貓眼,唉聲嘆氣地喊花雕來給自己上妝。
“公主這一夜又沒睡好呀,還在煩昨天那樁無頭案嗎?”
“可不是嘛!”
艾橙瑚筆直坐好,等著花雕這位專業(yè)的化妝師伺候,自己則兩眼無神地望著鏡子。
“之前車禍的兇手還沒抓到,昨天宮里又出命案,待會兒祭祀完了還得接見內務長大人,哎,累死我罷了?!?br/>
“誰讓您是凌夏國唯一的皇室繼承人呢!”
花雕直勸她天將降大任于斯人也云云,手里麻溜兒地操作著,水精華乳面霜眼霜,防曬隔離粉底遮瑕修容,眼影眼線睫毛膏高光散粉,等等,一氣呵成。
大明星的化妝師也未必有她這手藝。
“還是你利索,這么快就給我收拾好了?!卑群骺粗约哼@張被完美修飾的臉頰,心情總算是好了一點。
花雕難得拍馬屁:“那還不是咱們公主底子好!要是換了別人,我可化不出這么美的人兒?!?br/>
“得了,少貧嘴?!?br/>
花雕又給她盤了個正式場合用的發(fā)髻。
頂著這張精致的容顏,艾橙瑚又要開始“被迫營業(yè)”了。
作為皇室繼承人的她,帶著一眾皇親國戚和官員們一起在皇室宗祠前三叩九拜,祭慰祖先在天之靈。
祭祀典禮結束以后,大家開始貼對聯,掛紅燈籠,大殿外放起了煙花爆竹,好一番熱鬧景象。
好不容易忙完了,艾橙瑚又在養(yǎng)心殿議事廳召見了內務長馬忠賢大人,查看近三年來宮廷里的賬目。
“表舅做的賬,我一向放心,這次召表舅過來,就是因為馬上要登基了,我得熟悉熟悉業(yè)務?!卑群鼾b牙笑道。
馬忠賢則也是一臉寵溺的笑容看著她,仿佛深深理解公主的難處。
這內務長一職,本是負責皇城內部日常收支調度的崗位。馬忠賢是先帝皇后的表弟,也是橙瑚公主的表舅,所以親上加親,對公主一直都很照顧。
馬忠賢為人本分,做事也十分得體,當年不管是先皇帝還是皇后,都對他青睞有加,這才提拔他做了內務長。
如今艾橙瑚馬上要繼位登基了,自然需要熟悉熟悉這宮里的大小事務。
“聽聞昨日宮里出了命案,可是有什么進展沒有?”馬忠賢關切的問。
艾橙瑚無奈嘆氣:“哎……不知道是我倒霉,還是老天爺故意整我,我回國了這不到三天,每天都有怪事發(fā)生……哎……”
她在表舅面前完全沒有公主的傲慢高冷架子,十足像個受了氣而撒嬌的小女孩。
也就只能在表舅面前,她才會這種語氣說話了。
她還在苦惱中,就見楊書逸敲門進來了。
她眼前一亮,眼中氤氳的霧色仿佛瞬間退散開來:“是鐘靈殿那邊有新線索了嗎?”
楊書逸這會兒也挺激動的,搞得好像自己真是皇宮里的人,真的身臨其境要破案一樣,興奮地跟橙瑚說:
“有個建筑工新給的供詞,說是昨天曾陪老趙去御膳房找過劉大胖,走時看到老趙和劉大胖好像因為什么事情起了爭執(zhí),聽到劉大胖說‘你不讓我好過,我就讓你全家人都過不了這個年’,好像還吵的挺兇。”
他咽了下口水,喘了口氣,繼續(xù)說道:
“之后就是我講過的,老趙昨天下午不是購置了很多年貨嘛,他大包小包的拎在手里,去了幾個建筑工友的屋子里,像是走訪拜年,完事兒了又回了自己那屋,可他出來以后又去了建筑工小六子的屋,呆了很久,總之就是……”
“舉止行為都很奇怪?!?br/>
“不錯!”
哪有人買了一大堆年貨不第一時間拎回自己屋去,而是先去找朋友的?也不嫌麻煩。
就算老趙覺得朋友比家人更重要,先去給工友們拜年了,那又為什么提著年貨回家以后又提著年貨去找小六子?
馬忠賢見艾橙瑚已經看完了賬本,眼下又在忙著查案,就先離開了。
艾橙瑚根據楊書逸所說,基本上懷疑的點都和他所想差不多。昨晚她盤問那劉大胖,就見他神色慌張,應該是隱瞞了昨天見過老趙這件事,但御膳房里那么多伙計都可以證明劉大胖沒有離開過御膳房,說明老趙的家人應該不是他殺的。
不過,這件事跟劉大胖肯定有關聯。
再說那楊書逸,昨天晚上回去以后做完指紋比對,十分之沮喪。
因為不管怎么比對,不管是兇案現場的哪一組指紋,都跟劉大胖的指紋完全不匹配??!
他既沒法和橙瑚解釋這APP的功能,又想不通為什么總有不利線索指向劉大胖。
兩人正討論著,皇宮太和門的保安突然請求與公主通話,橙瑚旋即接過電話機。
“何事?”
“稟公主,昨晚有人報案到太和門保安處,說皇都有個孫寡婦夜里死在了自家的院子里。本以為不是什么相干的事,我準備今天再找監(jiān)察院去處理的,誰知一問情況,那孫寡婦的兒子說兇手是咱宮里的老趙……我感覺這事兒跟昨日的命案有關,公主您看……要不要現在派人過去瞧一眼?”
電話開的免提,說話聲音挺大,楊書逸也聽見了,他見橙瑚面容有些憔悴,嘴唇發(fā)白,一雙杏眼也沒什么神采,想來是祭祀的時候累著了,于是他搭話說:
“要不我先去孫寡婦家查看一番,公主就先在此休息,等我調查完了給您答復?!?br/>
“也好?!彼屑毞愿懒藥拙?,然后掛了電話,讓花雕陪著進到偏殿的軟榻上歇著了。
楊書逸也不敢耽誤,問清地址,和同行一起過來的關寧宇一塊兒驅車趕到孫寡婦家。
“這皇宮外的命案一般是誰管?”楊書逸問關寧宇。
“皇都有監(jiān)察院,尋常案件都是他們處理。不過這次既然和宮里當差的老趙扯上關系,咱護衛(wèi)隊的就不得不插手了。”
“明白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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