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晚,徐濤家。
易安進門的時候,發(fā)現(xiàn)明明還差十五分鐘就是開飯時間,居然特么地獄空蕩蕩,就來了自己老哥一個,不禁下意識以為被設(shè)了什么陷阱,差點從窗戶鉆出去。
難道是因為我總說老板娘老板娘的,所以想搞我
“人呢?”易安問穿著小熊圍裙的徐濤,這幅打扮可能也是為了讓人麻痹,大意不得。
徐濤臉色難看:“柳青瑤和娜娜先走了,老賈和老李堵車還沒過來,至于咱們今天的正主——現(xiàn)在正在我家?guī)锝鉀Q個人問題?!?br/>
“……”易安有許多問題想問,但還是先問了最八卦的那個,“大的小的?還是說……”
“大的,為了防止你繼續(xù)提問,我補充一下,是xi……”
“可以了可以了,對于形態(tài)我不好奇,真的?!币装裁Υ驍噙@帶著味道的話題,“為什么非得在你家開大啊”
揉了揉臉,徐濤指著桌上的菜說:“人家嫌辣?!?br/>
正說話間,沖水聲傳來,衛(wèi)生間門被打開,一個面色白凈、氣質(zhì)陰柔的男子捂著肚子彎腰從里面走出來。看到真人之后易安才發(fā)現(xiàn),這小子那種陰惻惻的氣質(zhì)和許昀給人的感覺完全不同,后者是病態(tài),而這位簡直是渾然天成,從骨子里散發(fā)出令人不爽的感覺。
當(dāng)然,學(xué)歷在這擺著,易安這種國內(nèi)985本科的還是要聊表尊敬的,可惜對他的熱情招呼溫明陽連理都沒理,只顧著自己鉆到沙發(fā)上蜷縮成一團。
可怕的是,哪怕如此狼狽他也不忘整理了一下有些變形的頭發(fā),而且還是開了手機自拍模式弄的。
冷酷、淡漠而欠揍,惡心帥。
“徐科長,雖然我本來就沒對你的廚藝期待過高,但食材也這么粗糙可真是……不敢恭維,”溫明陽皺著眉頭抱怨,“你是不是做菜的時候把煙灰撣進去了?”
“做飯不抽煙,抽煙不做飯,”徐濤幫易安盛了一碗飯,后者被溫明陽忽視后翻了翻白眼,自顧自地夾了口菜吃下,發(fā)現(xiàn)沒什么不對的。
就是辣,徐濤是西南s省人,這很正常,他們可能早就失去了這種味覺,我們要表示理解。
以防萬一,易安還等了幾秒鐘,看看肚子里會不會起反應(yīng),結(jié)果似乎是陰性。
“我覺得還可以啊?!彼滩蛔≌f。
“呵!”溫明陽露出了一副皇太子出巡看到街邊乞丐的鄙夷,“小子,這東西吃了會壞肚子的!”
“……您火氣這么大可能會燒壞腦子的?!币装残钠綒夂?。
溫明陽眉毛一跳,他之前看過易安的資料,知道這貨貌似有著不俗的自愈能力,不過在他看來那種東西根本在戰(zhàn)斗中毫無用處,區(qū)別無非是比別人燒得費勁點而已。
龜縮系的東西,垃圾。
對于這種心中的雜魚,他向來懶得過多計較,只道是以后有大把機會揉捏他們,既然想跳那就跳好了。
這次咱也只是時運不濟,哈佛畢業(yè),b級異能,而且……反正早晚有一天能東山再起!
想到這里,他也不在乎易安挑釁的嘴臉,轉(zhuǎn)過頭來問徐濤:“之前來歡迎我的兩個美女呢?就是什么都不會的那個實習(xí)生還有……打雜的那個姑娘?!?br/>
易安現(xiàn)在很清楚為什么柳青瑤二人要離開了。
且不說趙娜娜傳說曾是行伍中的精英,平時作為普通人和異能者戰(zhàn)斗腦袋別在腰帶上,單是柳青瑤一人,易安也頗能理解她為什么心生不滿。雖說讀的不是a大也不是哈佛,但人家好歹也在學(xué)校里年年得獎學(xué)金,人生唯一的敗筆可能就是放棄保研選擇自己考,然后不幸失敗。
她實習(xí)的時候更是嘔心瀝血,每天在凍人的檔案室里裹著大衣工作,年紀(jì)輕輕就面臨著風(fēng)濕的危險,現(xiàn)在居然被如此輕視,自然十分憤怒。
更何況看溫明陽這人的嘴子,恐怕本人是在情商上存在某種缺陷,不排除其某句話造成火上澆油的可能性。
真是打開一扇門,關(guān)上一扇窗,的典型啊。
“時間不早,她倆回家了?!毙鞚f話也沒好氣,把我家當(dāng)什么地方了?天上人間
“才幾點?。 睖孛麝柨鋸埖刂噶酥甘直?,“我還想出去唱歌呢!”
易安眼神好,悄悄看了一眼,有些咋舌,居然是勞力士。這可不像是調(diào)查科那點補助買得起的玩意,二代嗎
“那你和我去唄?《兩只蝴蝶》我唱得可好了?!睂W(xué)醫(yī)的人前半生收入有限,找個有錢的朋友很有必要,易安馬上毛遂自薦。
溫明陽權(quán)當(dāng)沒聽著,坐下后把筷子和碗推到一邊,皺著眉頭看了一圈各色菜式,起身搖頭道:“沒想到當(dāng)年做出斬龍偉業(yè)的徐濤也淪落到了這般田地,請客吃飯都寒酸得讓人心痛啊?!?br/>
易安眉毛一挑,這位今天繞了九曲十八彎的花花腸子,這句話才終于點睛。
“斬龍”易安小聲問,“你不是普通人嗎”
“普通人吃你家大米了?別搭理他,今天就是心態(tài)失衡,來比慘的。”徐濤不想多說自己的過去,只是轉(zhuǎn)頭對溫明陽意味深長地交待,“我付出的代價已經(jīng)很小了。”
“是嗎……”溫明陽發(fā)泄的目的已經(jīng)達到,四面掃視一圈后得意地笑笑,爬起來彎著腰往門外蹭。
這是要出門離開的意思。
“誒,別啊,還有人沒到呢!”雖說嘴上在留人,但徐濤手上卻很麻利地抓過了溫明陽的大衣遞了過去。
“吃吃喝喝,什么風(fēng)氣!明天怎么工作!”溫明陽打著官腔感慨一句,“踏踏踏”地踩著皮鞋出了門。
估計可能是著急去繁華的商業(yè)街吧,臨走也沒把門帶上。
徐濤捏著鼻子把門關(guān)緊,回頭發(fā)現(xiàn)易安早就開始大吃大喝,這才覺得自己肚子也開始叫,也盛了一碗飯坐到旁邊開始唉聲嘆氣。
“科長,斬龍……”易安趕緊問。
“下個話題?!?br/>
不過這兩個字顯然和老板娘一樣屬于禁語,徐濤頗為不滿地把回鍋肉端到了自己邊上,以此作為懲罰。
“好好好,肉給我吃兩塊……之前的檔案里可沒說這位有精神癥狀啊?!币装渤燥埡芸?,不多時就進入了消化流程,“一會正氣凜然一會聲色犬馬的,怕不是分裂吧?”
“他像是精神病嗎?下馬威,打官腔……年紀(jì)輕輕的,學(xué)些什么東西!”徐濤自斟自飲,不愿意和只喝白水的易安碰杯。
“被流放的也這么囂張???”
想到溫明陽的檔案,易安來之前本以為會見到一個文藝系失意男子,沒想到居然是霸道總裁系的賤人。
“流放?”徐濤放低聲音,“人家這只是避避風(fēng)頭,知道y市那件事鬧得多大嗎?”
“怎么?死了不少人?”易安看他這幅樣子,總感覺有什么人在隔壁偷聽,也下意識地把嗓音擰細(xì)。
“y市調(diào)查科五人,除科長、副科長幸存,其余全部犧牲,平民傷三十人,死十二人,最重要的是……任務(wù)失敗了,他們圍捕的目標(biāo)逃之夭夭,首要責(zé)任人就是溫明陽,有人懷疑是他的失誤泄露了情報?!毙鞚f完之后,注意到易安的表情有些變化,趁機敲打他,“所以平日里你要多放機靈點,雖然概率低,但是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br/>
易安的確是有些驚訝,溫明陽性格上的確令人厭惡,但從他少年得志這點來看,其絕非一無是處的庸才,本事肯定不小。更別說y市調(diào)查科想必也是臥虎藏龍,沒想到居然全部栽在了一伙人手上,真是人世無常。
“這么大的事怎么能說是避風(fēng)頭?”易安問,“難道他厲害到非用不可?”
檔案里對溫明陽的異能評級是b,也就是說面對全副武裝的敵人,能夠做到以一敵十。但這種水平的角色遠遠沒到國寶級別,他的本事也遠不如許昀那樣在旁門左道有巨大價值,真想要找替代者應(yīng)該還是一抓一把才對。
大不了每個人帶幾發(fā)火箭筒,戰(zhàn)斗力加成也遠超溫明陽了。
“就憑他?要不是他爹厲害,早就上軍事法庭了?!毙鞚恍迹爸劣诰唧w是什么職務(wù)我就不能說了,反正相~當(dāng)~高?!?br/>
言盡于此,易安和徐濤都不想再討論溫明陽的話題,兩人聊了一會許昀的事,很快等來了姍姍來遲的賈不必二人。他倆同樣表現(xiàn)出了對正主消失的疑惑,只是這次馬桶上沒法再變出個活人了。
不過和易安不同的是,調(diào)查科的三位中年男人都是酒中豪俠,很快便找到了讓宴會繼續(xù)下去的辦法,不多時便觥籌交錯,好不快活。
易安不想得肝硬化,在男人們的臂膀中費力掙脫,打了個招呼便告辭離去,回到宿舍的時候已然是晚上九點,可他正想打盆水洗把臉,就從周峰那里聽說了一件和自己息息相關(guān)的事。
聽說孫連山教授想你想得很苦啊。
上次易安為了銷毀證據(jù),鉆進老孫的辦公室干掉了他的電腦,雖說自信沒留下什么小尾巴,但懷疑別人從來不需要證據(jù),孫連山幾乎是第一時間就把目標(biāo)定位在了曾有過一面之緣的易安身上。
“你聽說過智子疑鄰的故事沒有?”易安表示無礙,“我行得正坐得直有什么好怕的?”
“真不是你干的?”張笑非問,“邱索都要請你吃飯了哦?!?br/>
“當(dāng)然不是!我哪有那個本事?”易安連連擺手,將話題蒙混過去,接起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