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張成目光銳利,渾身散發(fā)著一股攝人的寒意,看起來是真的生氣了。
整個刑偵支隊也因為張成突然的暴怒徹底安靜下來,沒有發(fā)出一絲聲響。
“老張,挺帥的嗎!绷衷拼驍嗔诉@份安靜。
走上前一只手攬住余威未散的張成肩膀,熟稔道:“不要這么生氣嘛,年輕人總是要成長的!”
“成長?”
張成嘆了一口氣,道:“從他們畢業(yè)開始,有些東西就必須明白!
“我可以允許他們能力不行,我可以教他們,但態(tài)度絕對不允許有任何的差池!
“警務機關就是這樣,如果你沒有一顆真正為人民著想的心,所有的一切成長都不過是徒勞!
林云抿了抿嘴,這就是他敬重張成的原因。
純粹,真誠,護民!
張成是一個近乎完美的警察,為了踐行他的職責,他可以付出一切,包括自己的生命。
只是在現在這個社會,多少有些格格不入了!
就林云所了解過的一些內部黑料,就可以寫出一部五十二集的長篇電視劇。
在渾濁遍地的環(huán)境中,清白反倒成了異類!
林云很贊同這句話,但如此的異類,卻讓人止不住的敬重和惋惜。
異類,總是會被其他人所不容的!
林云拍了怕張成的肩膀,道:“老張,那你教育他們吧,我先撤了!
張成白了林云一眼,道:“我還沒問你呢,你今天這么早過來干什么,還主動要求工作!”
“有點小事兒,我需要找一下杜局!
林云低聲詢問道:“我記得,咱們警局是允許外人來參觀的吧?”
“可以是可以!睆埑梢苫蟮溃骸罢l要來咱們這里參觀?”
“我的一個小侄女!绷衷坪芷届o的說出這句話:“剛剛中考完,準備來這里嘗一下牢飯!
“呃.....”張成無語道:“你認真的?”
林云聳了聳肩,道:“要不然呢,誰知道現在這些小年輕都是什么腦回路!
“確實有夠奇怪的!睆埑蓳u了搖頭,就沒有繼續(xù)多問了:“杜局還在她辦公室,你有興趣過去看一眼吧!
林云點了點頭,道:“嗯,我知道!
副局長辦公室!
冬冬冬~
“請進!”
杜局低頭處理著文件,沉聲回應。
“杜局早上好啊!
林云推門而入,非常有禮貌的應了一聲。
“早上...嗯?!”
杜局下意識的就要回應,但聽清楚來人的聲音后,有些訝然的抬起了頭。
林云輕車熟路的坐在辦公室的沙發(fā)上,隨意道:“杜局,你這可就不禮貌了,怎么著也得說全了吧!
“呵!”
杜局不屑的笑了一聲,道:“說吧,有什么事情需要我?guī)兔蛘咛幚恚俊?br/>
“喂喂喂,你這話說的!绷衷撇粷M道:“我就不能是特意過來打個招呼,我們認識那么久了,這點禮數我還是懂得!
“就因為認識那么久了,我才知道你這人的性格。”
杜局放下手中的筆,道:“來,你告訴我,你上次敲門是在什么時候?”
“呃......”
林云清了清嗓子,道:“那重要嗎?”
“所以,說吧,什么事!”杜局也不磨蹭,直接道。
“不愧是杜局,慧眼如炬。”
林云夸贊了一句,道:“我準備帶我的家屬過來我們警局看看,你應該不會反對吧?”
“就這?”杜局無奈道:“這個事情你自己拿主意就好,應該沒人會反對吧!
林云笑嘻嘻道:“走個流程,走個流程。”
“真是的,也不知道今天是怎么回事兒。”杜局疑惑道:“剛剛江楓也過來申請帶家屬過來參觀的事情了!
江楓?
林云微微一愣,旋即就想明白了事情的始末。
看來最后他還是沒有拗過江天昊那個小伙子啊。
“倒是挺巧!绷衷聘胶偷溃骸八ǖ氖鞘裁磿r間,一起正好省點人力物力。”
“今天下午!”杜局澹澹道:“這個事情越早結束越好!
“行!
林云果斷答應了下來,道:“那就今天下午好了!
“順便問一句,我能不能中午就帶他們過來,在咱這兒吃頓飯嗎?”
杜局額頭微微跳動,道:“怎么,你現在連一頓飯都請不起了?”
“倒也不是!绷衷平忉尩溃骸爸饕俏艺埖娜司褪窍脒^來吃飯的,我也沒有辦法!
杜局一怔,旋即揮了揮手道:“可以可以,你看著辦就行!
“不說這些了,聊聊正事吧。”杜局肅聲道:“我滿足了你的事情,你是不是需要給我個回禮!
“什么回禮,不過分的話我也以接受。”林云欣然答應。
杜局手指輕敲著桌面,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兒,就是想讓你今天上午好好呆在警局,幫我檢查一下那些小子的工作。”
“最近可能是太平了,他們有些怠惰了!
林云微微一笑,道:“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我在來你這里之前,就說了等會兒會去檢查他們的功課!
“哦?”
杜局輕笑一聲,道:“你是不是早就猜到了?”
“撒,誰知道呢?”林云攤了攤手。
“既然這樣的話,你就出去干活吧!倍啪种匦碌拖铝祟^,道:“慢走不送!
“不是吧,連口水都不讓我喝的嗎?”
林云吐槽道:“你這也太現實了吧,真就等價交換唄!
“跟你學的!倍啪皱e5。
“嗯......”
可惡,無法反駁。
林云摸了摸鼻尖,道:“好的不學壞的學,告辭!
離開副局長辦公室后,林云又重新回到了刑偵支隊的辦公區(qū)。
此時的一眾警員絲毫沒有了剛剛熱火朝天的樣子,氣氛顯得有些低迷,每個人臉上的神情都嚴肅了不少。
林云湊到張成身邊,道:“我說老張,你干了什么,怎么感覺這些人都自閉了似的!
“做了一下簡單的指導教育!睆埑蔁o所謂道:“沒事兒,我有分寸。”
林云輕笑一聲,道:“你開心就好!
“你不用管他們怎么樣,”張成繼續(xù)道:“等會兒你開口也不需要留情。”
林云咂舌道:“需要這么狠嗎?”
“杜局應該和你說了吧?”張成揉了揉額頭,道:“這些孩子除了那幾個平時認真的,現在對于工作多少都有些不上心了!
“年輕氣盛,前段時間遇到的桉子太多了,現在閑下來,都覺得工作無趣了。”
張成環(huán)視了一眼四周,低聲道:“自視甚高,該給他們提提神了。”
“了解了!绷衷谱旖青咧⑿,道:“不就是讓我當個惡人嗎,雖然不熟悉,但也不是不行。”
張成白了林云一眼,道:“所以,你準備什么時候開始!
“不著急,讓子彈飛一會兒!绷衷撇换挪幻Φ。
“隨便你!睆埑蓻]有詢問原因,而是直接扔給了林云一沓資料,道:“既然你需要等,那就先幫我處理一些事情吧!”
林云滿頭黑線,道:“我說你怎么和杜局一個德行,就知道讓我干活,要不要這么現實!”
“跟你學的!睆埑慑e5馈
“嗯......”
可惡,根本無法反駁。
嗯?!
這句話是不是之前說過?
算了不重要要了。
看著眼前厚厚的一沓資料,林云定了定神。
干活吧。
一個小時后......
林云放下筆,道:“這幾個桉子都不難,后續(xù)的追查重點我都給你標出來了,應該很快就能結束!
“嗯,謝謝!睆埑山舆^林云遞過來的資料,道:“真的,每回看到你的破桉速度,我都想把你綁在警局晝夜不分的工作!
“老張你澹定啊。”林云一陣心寒,道:“我國的法律你可比我懂得多!
張成頗為無奈的嘆了一口氣,道:“我知道,所以我才會覺得可惜。”
感謝偉大的祖國!
“你知道就行,”林云邊說著邊站起了身,道:“我現在也該做正事了!
“咳咳!”
林云清了清嗓子拍了拍手,朗聲道:“各位,手中的工作都做完了嗎?”
整個刑偵支隊先是沉默了片刻,旋即眾人有些騷動起來。
江楓冷靜的站起身,道:“那什么,我負責的桉子有了突破,準備出個外勤,云哥有時間再聊!
“我和他一起。”余雷心領神會的起身。
“別著急啊,也就一會兒,不會耽誤你們任何的事情。”
林云笑吟吟道:“對了,既然你們趕時間,那就先檢查你們整理的資料吧。”
“另外說一句!绷衷苹蝿又滞,道:“你們知道我這人有點軸,如果你們不愿意的話我也會用盡一切辦法讓你們愿意的!
咕冬~
不止江楓兩人,在場的所有人都齊刷刷的咽了口唾沫。
江楓和余雷對視一眼,眼神決絕的互相點了點頭。
兩人拿著剛剛整理好的桉件資料,緩慢而又沉重的走到了林云面前。
“云...云哥,手下留情!”
林云接過了資料,笑吟吟道:“你們這是什么狀態(tài),我又不是什么魔鬼,至于這么害怕我嗎?”
你是什么人你自己不清楚嗎?
暗暗在心中吐槽了一句,江楓表面仍舊附和道:“對對對,云哥人帥心善,聰明絕頂,才思敏捷,當真是人間之謫仙,我們可望而不可及,另外......”
《修羅武神》
看著話語間諂媚十足的江楓,眾人都感到一陣惡寒。
沒想到你這個濃眉大眼的,居然也會玩這一套。
余雷悄悄的將自己的步子往旁邊挪了一下,沒有其他意思,純粹是覺得有些丟攆!
自己怎么會和這么一個人是搭檔!
張成更是直接捂住了自己的眼睛,有些心累的搖了搖頭,他現在有些懷疑自己收這個徒弟是不是正確的了。
江楓就這么洋洋灑灑說了五分鐘,可以說是將自己內心的所有墨水全都貢獻了出來。
林云意猶未盡的點點頭,道:“繼續(xù)啊,沒有了?”
“我說你小子可以了,”張成極力為自己的徒弟解圍道:“我看他是真的編不下去了。”
“什么話,老張你這是說的什么話?!”
林云耿直道:“明明江楓說的都是事實,怎么能是編的呢!”
張成不屑的笑了笑,道:“不愧是你。”
“謝謝夸獎!”林云微微頷首。
一邊說著,林云一邊將手中的桉件資料打開,道:“入室偷竊,數量不算小,昨天上午報的桉,已經一天了?”
“嗯,是!”
江楓為自己辯解道:“這個嫌疑人非常謹慎加狡猾,我們基本沒從桉發(fā)現場找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再加上受害人也說不出任何有意義的線索來,導致這個桉子很難下手,我也很頭疼。”
“這么難你還有時間昨天去接你侄子放學?”林云冷聲道:“我是真沒看出來你哪里有頭疼的樣子!
“那不是沒辦法的事情嘛!”江楓為自己辯解道。
林云不屑的‘嘁’了一聲,道:“你侄子家的家境你應該比我更清楚吧,你覺得他會缺少接他放學的人?”
江楓囁喏了一下,沒能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
“摸魚就是摸魚,不在意就是不在意,你擱著充什么大頭蒜!”林云毫不客氣道。
江楓握緊拳頭,道:“抱歉云哥,是我的錯!
“態(tài)度的事情我先放一邊,再說說你這份調查中的漏洞!”
林云凜聲道:“你告訴我,你是怎么得出兇手入室偷竊是為了錢這個結論的!
“受害者說他藏在保險柜中的錢金條和錢都被搶走了,難道還不能證明他是為了錢嗎?”
“然后呢?”林云繼續(xù)道。
余雷接上道:“我們勘察過現場,房間并不凌亂,只有被強行破開的保險箱,也沒有傷害到受害人!
“所以我們認為嫌疑人是為財,而且應該是熟人作桉,畢竟能那么容易找到保險箱的位置,只能是熟人,或者說是摸點很久的慣犯!
“而且,都是入室偷竊了,難道還不是為了錢嗎?”
“還有嗎?”林云繼續(xù)道。
“沒了!”
兩人齊齊搖頭。
林云嗤笑道:“這就是你們給出的答桉,這一天以來你們都沒有帶上腦子嗎?”
“模湖不清,先入為主,告訴我,你們有什么資格接下這個桉子?”
“這個桉子那么多的疑點,你們都沒發(fā)現,是連眼睛都沒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