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孩子殺死了女人,切下了她的肉。
半個拳頭大小的人肉,被穿在了毛衣針上,架在火中。片刻之后,拋向了那群孩子。而孩子們則近乎是發(fā)狂的撲了上去,爭奪著塞入口中。就像是狼崽一般!全然不顧這人肉還是半生不熟!
“我的天??!我的天?。 睂⑦@一切看在眼中的老王頭近乎是崩潰的喊出了聲。
一剎那之間,天臺上的孩子們紛紛回首,冷然發(fā)現(xiàn)了賀豪與老王頭之后,孩子們那盯著他倆的眼睛中好似能伸出魔爪,并扼住賀豪與老王頭一般的可怕。
“馬的!瘋了!”賀豪低聲咒罵著那群小瘋子,而后迅速的掏出手槍,絲毫沒有猶豫的射向那個首領(lǐng)男孩。
賀豪的槍法向來極差,僅20余米的距離也沒有打中。
“保護(hù)首領(lǐng)!”大軍師的呼喊,就像是對機(jī)器人下達(dá)了指令一般。百余名孩子全部沖向了首領(lǐng),形成密密麻麻的肉墻。沒有絲毫的空隙,不再給賀豪機(jī)會。
賀豪見此情景,便退進(jìn)門內(nèi),不敢貿(mào)然上前。因為數(shù)量過百且發(fā)了瘋的孩子們,已有活活撕碎他的能力。
“先鋒隊!殺上去!”大軍師在孩子群后面一聲令下,人群之中便沖出了20余名男女各異的孩子,他們只有10歲左右。用雙手抱著比自身還要長出一些的尖木桿,發(fā)出稚嫩的呼喊,殺向賀豪。
賀豪見狀跟著退了數(shù)步,感到了莫名害怕,不知道是怕那群面容扭曲的食人兒童,還是他們手中密集的長矛陣。
“砰!砰!”迫于生存壓力,賀豪對著沖在最前方的小孩子連開數(shù)槍。
子彈射穿了小孩子的大腿,而后又在其身后找到第二個目標(biāo)。
“哇!”中槍的孩子倒在地上,發(fā)出尖銳刺耳的嚎叫,但他身后的同伴沒有絲毫的顧及,直接從他身上踩踏過去。
孩子群就像海浪一樣的起伏著,涌向賀豪與老王頭。那可怕的陣勢,絲毫不遜色于尸潮!
那個被踩踏的孩子起初還在掙扎,但很快就沒了動靜。老王頭看在眼中,心頭駭然。還在發(fā)呆的一刻,以被賀豪扯著領(lǐng)子往樓內(nèi)逃跑。
從二樓天臺跑到一樓大門,也就是二十余秒的事,可身體不便的賀豪與體弱的老王頭覺得他們跑了很久。久到時間成為了永恒……
瘋狂的孩子們追擊著,甚至有些發(fā)育較早的小姑娘已經(jīng)沖出了隊伍,跑在了最前面。原本胡亂扎著兩個辮子的純真天使,在此刻成了狂躁的惡魔。
她直挺挺的逼近了稍稍落在后面的老王頭,并呼嚎著虛刺木矛。
聽到孩子們逼近的聲響后,賀豪回身開槍阻擊,甚至打空了彈夾。仍然沒有讓那他們停下腳步。孩子們不懂的懼怕是何物,或者說他們更害怕的是那個首領(lǐng)與大軍師的命令。
賀豪與老王頭能做的,只有不斷的奔逃……
一樓昏暗的走廊上,布滿了老王頭看不清的滑膩爛肉。當(dāng)他不小心踏在上面后,雙腿猛的岔開,直接側(cè)摔倒下。而他因為恐懼甚至都沒有意識到自己已經(jīng)失去了平衡,還斜著身子,拼命劃腿。
當(dāng)他瓷實的摔倒在地上,臉龐鉆進(jìn)墻裙下面那窩著的惡臭爛肉中;鼻腔內(nèi)涌進(jìn)了污血才發(fā)出駭然的驚叫!
“嘔??!”
賀豪聽聞呼叫,連忙回身。可老王頭早已臥在了地上,他試圖掙扎站起??缮砗鬀_上來的孩子們對他刺出了木矛,矛頭紛紛扎進(jìn)了老王頭的后腰中、大腿上。隨著木矛刺入的越來越多,力道也越來越強(qiáng)。
矛束頂著他干瘦的身子,就像是頂著一只衰竭老狗般的滿地翻滾。木矛斷了,便用參差的木棍捅,力道不止不休。
“呃??!??!”老王頭痛苦的嚎叫著,面對這群發(fā)瘋的孩子們,他反倒像個更小的幼童一般,沒有抗衡之力。
暴怒的賀豪回身沖進(jìn)孩子群中,毫不憐憫的揮舞起機(jī)械手臂,像鞭子一般的抽打在那群孩子的腦袋上。他們哭嚷著倒在地上,卻又沖上一批孩子。這次尖銳的木矛刺進(jìn)了賀豪的腰間。
舊傷的痛楚就像是閃電一般的激竄于全身。賀豪挽起胳膊做出漩渦狀的將木矛盡數(shù)攔在懷中,而后奮力的一揚,孩子們便被卸下了武器。
但沒想到的時,第三波再次來襲——木矛從孩子群間的縫隙中刺了出來,扎在了賀豪敞開的胸口上,雖未入肉,但劇痛無比。
賀豪在這一波又一波的攻勢下,跌撞的險些倒地。他滿目驚恐的看著那些呼天喊地的孩子們,神情中是難以置信的絕望。
突然,老王頭爬了起來。用自己的身子擋在了中間,狠狠的推開賀豪。呼喊出最后的一句話——跑??!
然后他就用雙臂護(hù)著自己腦袋和腹部,撲進(jìn)了孩子群中。他竭力的拉扯住身邊的那些孩子、用腿去絆著那些孩子。用盡每一絲力氣,每一秒鐘去拖延時間。
賀豪捂著舊傷撕裂開的腹部,沒有感到疼痛。而他的心未受傷,卻像刀絞一樣。到了最后也不知道是如何逃出來的,一路是渾渾噩噩。
他喘著粗氣,看著身后——沒有小貝;沒有老王頭;沒有楊彬,更沒有小串等人。他又低頭看了看自己殘缺的機(jī)械手臂——渡鴉也因為失去能量而陷入沉睡。無助的孤獨感籠上心頭,好似全世界都拋棄了他。
腳下一絆,賀豪摔進(jìn)了操場的雪地中。他強(qiáng)翻起身子看著深邃的天空,耳畔響著孩子們那荒誕到可怕的怪笑……
“我要去救他們……”
失去了所有同伴的賀豪,產(chǎn)生了從未有過的絕望感,滿滿地充斥在心中。在這個念頭一閃而過的同時,無數(shù)張幼稚的猙獰面容,打著旋地浮現(xiàn)在眼前。賀豪緊閉雙眼,甩了甩頭。直到幻覺消散以后,他自問著:“我該怎么辦?我該怎么辦……”
時間一秒秒的過去,對于此刻的賀豪來說,時間就像是決堤的洪水一般飛逝。他一片空白的腦袋中,沒有任何主意??衽乃檬种杆浪赖貕褐~頭??谥泻艉爸骸翱煜氚?!快想啊!”甚至他用拳頭砸著自己的腦袋,也許這樣做能夠讓他的腦子轉(zhuǎn)地快一些。
忽然間,他想起了無意救下那個大軍師時,壓在他身上的男人說了一句話——“引下二樓的喪尸咱們都得死……”
“喪尸……喪尸……”賀豪想到了一個萬分兇險的主意——將喪尸引進(jìn)舊樓中,讓它們突破孩子們的防守,而后趁亂救下眾人!
這個主意很差,首先必須由賀豪冒險引誘喪尸,一旦出現(xiàn)意外自己也將難逃厄運。再就是一旦突破成功,他是否能帶著眾人再從喪尸群中突圍出來?
“顧不得了……”賀豪對自己說道,而后爬了起來,翻過校園大門。
他從越野車上取下物資。將數(shù)瓶純凈水倒空以后填裝上汽油、將手槍補(bǔ)滿彈藥后備上彈夾與防水火柴一并裝進(jìn)口袋中。最后背上20米長的荊棘鐵絲,用嘴銜上軍刺。抱著汽油瓶的同時再拿上沉重的軍戰(zhàn)刀。
這些行動并不很困難,但對于只能使用一只手的賀豪來說,卻難于登天。每一次的失敗他都要兇狠的罵上一句!
在寒風(fēng)中他,額頭上都蒙了一層汗。
也不知用了多久,賀豪將這些東西都運進(jìn)了校園,強(qiáng)忍腹部的傷痛,再一次的翻過大門。由于慌張,嘴角都被鋒利的軍刺割出血口。鮮血順著下巴滴在衣服上,而他對此卻渾然不知。
賀豪連夾帶抱的將所有物資帶進(jìn)了主樓中,他用機(jī)械肩膀撞碎了轉(zhuǎn)門。刺耳的巨響在走廊上回蕩著,這聲音引來了校長等人。
他們持著不知從哪找來的棍棒,攔著了賀豪的去路,讓他離開這。
狂怒的賀豪拔出了槍,只吼了一句“滾!”就將那些人逼退開。然后沖到一樓走廊的盡頭,沿途中,每隔一間教室,他便在離地2拳的高度處拉上一道荊棘鐵絲。不多不少,正好5條。
褪下身上的衣服,潑上汽油后再夾在腋下。在校長等人的詫異中,拎著軍戰(zhàn)刀沖上了2樓。
“咔!咔!咔!”銳刃劈門的聲響,回蕩在走廊上。校長一行人恍然明白了賀豪的用意,頓時嚇的尖叫連連,發(fā)瘋般的逃向教學(xué)樓外。
果然!
2樓中那些被反鎖在走廊上,由孩子感染而成的小喪尸們在片刻后發(fā)出了恐怖的尖銳嘶吼,然后如同洪水一般的沖下樓來。跑在最前面的是賀豪,他舉著軍戰(zhàn)刀,上面纏著燃燒的衣服。就像是死亡怒濤下的沖鋒手。
火光映著他的臉龐,沒有恐懼與驚慌,唯有決絕的堅毅。
賀豪竭力的狂奔著,而后跨過腳下由荊棘鐵絲做成的絆索。至于那群小喪尸,它們跑動的速度雖然不及成年人感染的喪尸快,但速度也遠(yuǎn)在賀豪之上。所幸的是,地上的絆索一批批的將它們絆倒,為賀豪贏得了至關(guān)重要的生存距離。
賀豪舉著燃燒的軍戰(zhàn)刀,低吼著沖出了主樓。成了喪尸群的領(lǐng)路人……
而那些瘋狂的兒童們,在天臺上狂歡著。吃著半生不熟的人肉,跳著詭異的舞蹈。他們活在一個可怕的幻想世界中——外界全部都沒有了,只剩下這所金年小學(xué)。外面的大人們要吃掉他們,是首領(lǐng)與大軍師在保護(hù)著他們。殺死校園中的所有大人,才能徹底安全。那時,這座校園世界將是他們的凈土家園。
為了活著,而殺人。
為了活著,而吃人。
末世的陰影,扭曲了這群可憐的孩子。誰都沒有錯,錯的只有這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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