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趙公子,我就是去河邊洗個澡,打獵我們等會再去?!蹦饺菔嬲f著,繞過他就像河邊走去。
“唉——我說慕容公子,整條河這么長,你干嘛非點在這里洗澡呢?!壁w子非再次攔住他的去路,吊兒郎當(dāng)?shù)馈斑@邊被本公子承包了還不行嗎?”
“大家都是男子,在一起洗澡也沒有什么?!蹦饺菔嫘πΓ⒉辉诤跛臒o禮。
“什么沒有什么,本公子不喜歡和你們這些臭男人一起洗澡不行嗎?!”趙子非一臉的桀驁不馴,說完還上下打量了慕容舒一番。
慕容舒也順著他的目光把自己從頭到尾看了一遍“我們,臭男人?”
“對!”趙子非點頭,一時沒有反應(yīng)過來這句話的問題“就是你們臭男人?!?br/>
再次重復(fù)了一遍這句話,趙子非才感覺到有哪里不對勁。
“那好吧,那我換個地方。”慕容舒別有深意的笑笑,非常好說話的離開了。
他們是臭男人,也就是說,趙子非不是男人嘍。
遠(yuǎn)處穿好衣服的秦染也聽完了兩人的對話,唇角也忍不住翹了翹。
隨即腳步一頓,趙子非要來這邊洗澡,那他是早就來了才萬般阻攔慕容舒還是真的有什么毛???
比起后者,秦染更傾向與前者。
秦染的臉色白了又紅,紅了又白,最后轉(zhuǎn)青。
最后一甩衣袖,離開了。
天色漸晚,秦染洗完澡回到帳篷,天已經(jīng)快黑了。
“秦姑娘,我能進(jìn)去嗎?”帳篷外,傳來司祈年的聲音。
“進(jìn)來吧?!鼻厝菊酒鹕?,看著他進(jìn)來“有事嗎?”
“趙子非說是要上山打獵,我來問一下,你去嗎?”司祈年問道。
“去?!鼻厝倦p眸一亮,一口答應(yīng)“不過我不太會,等會看你們打獵就可以了?!?br/>
“那樣也行?!彼酒砟隂]有多想。
幾人一人提著一把弓背著箭上山。
秦染本來是不要的,但耐不過趙子非的死纏爛打,最后還是同意了。
幾人上山,并沒有走在一起。
秦染一個人走在山路上,忍不住四處張望,眼中帶著好奇。
“咻!”突然,一直羽箭在她眼前飛過。
秦染轉(zhuǎn)頭看去,便見是趙子非在拉弓射箭。
再去看箭飛到的地方,一直兔子被射中,幾條腿抖了抖,便沒有了生息。
秦染的眼睛亮了亮,不明白他是怎么知道那里有獵物的。
“真是笨啊,差點嚇走我的獵物?!壁w子非嘲諷了她一句,然后走過去拾起了地上的獵物。
秦染本來還想求教,聞言立馬閉了嘴。
她可不想自取其辱。
“怎么,不服氣?。俊壁w子非轉(zhuǎn)過身,見秦染瞪著自己,不由挑眉“不恥下問,難道還要讓我教你嗎?”
秦染神色一頓,眼睛猛地睜大。
而趙子非只是漫不經(jīng)心的說著“知道為什么那么多人都對你不服氣嗎?
難道只是因為你是女子嗎?
別傻了!不是所有人都看不上女子!前朝既然出了一個女相,為什么今朝就不行了!
你想讓人對你平等相待,那你有沒有從根本上去平等的看問題?!
自己都做不到,誰又應(yīng)該去遷就你!我勸你還是早點嫁人了事!還是別癡心妄想了!”
趙子非說完嗤笑一聲,轉(zhuǎn)身就打算離去。
秦染臉色難看,見他已經(jīng)走出很遠(yuǎn),還是放下面子叫住了他
“等等!”
“怎么?”趙子非頓住腳步,轉(zhuǎn)過身去看她“不服氣?想打一架?
你可想好了,現(xiàn)在可沒有什么錦公子替你出手!
我也不是什么君子,可不會讓你!”
趙子非聲音輕蔑。
秦染的臉色難看,但還是開了口“不是打架,是想向你請教,關(guān)于你剛才說的問題。”
“哦,請教?”趙子非挑眉,笑的輕佻散漫“我為什么告訴你?你之前可是一直看我不順眼的?!?br/>
“對不起。”秦染咬牙,臉色漲的通紅,原來,他都知道。
“你表現(xiàn)的那么明顯,我看不出來才怪!”趙子非非常不雅的翻了個白眼,腳下卻是走了回去“做錯了事情道歉,不丟臉,你又何必一副要上刑場的模樣!”
“所以,現(xiàn)在趙公子可以說了嗎?”秦染低著頭,聞言也只是手指緊了緊。
“可以?!壁w子非說著,突然認(rèn)真起來“女子為官本就艱難,想要讓人不看輕你,你就要忘記你是個女子。
放下你女子的羞怯,扭捏,包括你偶爾可笑的自尊心!”
秦染一字一句認(rèn)真的聽著,沒有想到他真的說出了這么多的問題所在。
忍不住猛地抬起頭,好奇的打量著他。
“怎么?”趙子非又重新恢復(fù)了原本的散漫輕佻“愛上我了?”
“滾!”秦染瞪了他一眼,忍不住說了臟字。
“不識好人心?!壁w子非故意拖長尾音“我可告訴你啊,你可以看不慣我的言行舉止,但你不能因此看不起我哦。
你又不是我,可不能代表我的想法哦~”
趙子非說的輕佻漫不經(jīng)心,看似是一句玩笑話,秦染的心卻猛地一跳。
因為他正說中了她的心事。
她看不慣他這一副吊兒郎當(dāng),游戲人間的樣子。
可她確實不能因此而看不起他,因為他生來,又不是為自己而活。
秦染垂下眼簾,突然明白了什么。
也似乎對這個每日一副紈绔子弟模樣的人有了一定的了解。
也許,每個人都有一個面具。
趙子非看似活的散漫,實則有些東西,看的別他們都清楚。
所以他遠(yuǎn)離了復(fù)雜兇險的官場,不讓他們請功。
又所以,在他們出征前,還是騎馬追了出去。
也或者,在他們送別徐懷鈺心情沉悶的時候,也是他以一種別樣的方式,逗的眾人一笑。
秦染突然對著他鄭重的行了一禮,發(fā)自內(nèi)心的放下了心底的芥蒂“秦染不能代表任何人,但可以代表自己。
現(xiàn)在我代表自己請求和趙燃趙子非公子相交,不知趙公子以為如何?”
“嗯哼?!壁w子非聳肩,眸子閃了閃,面上依舊是那副散漫的模樣“做朋友是沒有什么問題。
不過嘛,你可不能喜歡上我,我可不喜歡你這樣的?!?br/>
看著他一副退避三舍的模樣,秦染忍不住一笑。
“那就請子非教一教我打獵吧?!?br/>
“既然如此,那你就看好了,看哥哥的厲害吧!”
趙子非得意的說著,領(lǐng)著秦染向林子深處走去。
夜色斑駁,樹影重重。
偶爾有風(fēng)吹過,帶著樹木的清新。
鳥已回巢,月已高懸。
影影憧憧的林中,不時傳來動物逃跑的腳步聲。
人不輕狂枉少年,年少,大概是人最好的資本。
因為一切都未開始,一切,都還有轉(zhuǎn)圜的余地。
至于未來如何,還是要看明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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