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苗看著父母吵架,心滿意足的去姥姥家報信。
謝樹民是個無利不起早的人,好幾個月都沒回家,怎么這個周末就回來了呢?
當初她忽然從城里離開,謝樹民也應(yīng)該發(fā)現(xiàn)她失蹤了。可他既不給家里去個電話報信,也沒聽說他到處尋找自己。他是巴不得謝苗死在外頭,好把這個責任推給李美玲,趁機離婚才對。
現(xiàn)在謝苗想清楚了,趕緊去姥爺家那邊通風報信,趁早將這個渣爹趕出李家才行。否則總有一天,這個渣爹會把大家都給禍害死的。
到了李家,謝苗裝作沒發(fā)現(xiàn)家里詭異的氣氛。在院子里就嚷嚷開了:“姥爺,我爸回來了!”又跑進屋里面,對著正躺在炕上閉著眼睛不說話的彭桂珍說道:“姥姥,你在睡覺嗎?我爸回來啦!”
彭桂珍翻身坐了起來,頂著紅腫的眼睛沙啞的問謝苗:“你爸回來了?放假了這是?”謝苗點了點頭,忍不住上前摟著彭桂珍的脖子,輕輕地靠在她身邊:“姥姥,你怎么哭了?我姥爺兇你了?”
“哎,沒有。別瞎出去說去,聽見沒?”彭桂珍一臉頹敗,像是打了敗仗的公雞哪有往日的精神氣。
“姥姥,到底是怎么回事兒???你能跟我說說么?”彭桂珍長嘆一口氣,掙扎著要下地:“你爸回來了,晚上來家吃飯吧。家里有魚還有小雞,你出去跟你姥爺說,殺了個小雞燉了吃?!?br/>
謝苗看著情況,老兩口顯然是鬧了別扭不說話了。只不過不知道此時大舅媽是個啥情況,她們娘倆走之前這婆媳二人可不太和睦。
謝苗應(yīng)了姥姥一聲,出門去看大舅媽羅文靜。竟然在家里走了一圈沒看見人,忍不住去問在院子里侍弄莊稼的李振華:“姥爺,我大舅媽干啥去了?”
“我讓你他們倆去攆春生子,把那錢要回來。”李振華絲毫沒有隱瞞謝苗的意思,謝苗趁機沖著屋里面努了努嘴巴,小聲問道:“姥姥到底是怎么被騙走的錢?。空娴氖谴荷司烁傻拿??”
李振華唉聲嘆氣并不跟謝苗解釋,只叮囑謝苗:“待會你爸媽來了,不行再問這些事兒。咱們家的事兒,讓你爸知道不好?!?br/>
謝苗當然明白這個‘不好’是指什么,乖巧的點了點頭不再繼續(xù)說話??粗鹤永飹熘挠衩酌娌陾l,謝苗問李振華:“姥爺,明天咱們能出門賣東西么?”
“明天不行,碴條還得再晾一晾。蛤蟆捕的也不夠,再說這禮拜天都放假,不好賣。”其實謝苗想說的是,當年每個周末姥爺都進城賣貨的。大周一去送東西,還真的是有些不方便。
晚一點的時候,李美玲拎著兩瓶酒帶著謝樹民回到了老李家。一進院子,謝樹民就熱情的跟李振華打招呼:“爸,我給你買酒了,今天咱爺倆不醉不歸?!?br/>
李振華沒有搭理謝樹民,主要是因為那日在二廠門口發(fā)生的事情生他的氣。見到李振華沒吭聲,謝樹民將兩瓶酒遞給李美玲去菜園子里幫李振華干活。
李美玲拎著酒進了正房,一臉納悶的問彭桂珍:“媽,我大哥大嫂呢?”
見到了閨女的彭桂珍,這下可算是有吐槽的地方了。拉著李美玲在廚房里一邊做飯一邊訴說著自己的委屈:“你大嫂那個攪家精,去你大舅家要錢去了。”
“要什么錢?你不說是你借給春生的么?人都走了,還能追家要?”李美玲覺得不可思議,一邊給往灶坑里添柴一邊低聲跟母親說話。
謝苗趴在里屋的炕上復習課本,豎著耳朵聽著廚房里的說話聲。只聽見李美玲打聽家里的事情:“我老弟的錢你到底花哪兒去了?我看我爸很不高興啊,我回家的時候你倆是不是打仗了?”
彭桂珍支支吾吾道:“沒有,就拌了兩句嘴。”
李美玲不信:“瞎說,你眼睛到現(xiàn)在都是腫的,你還說沒打仗?我大哥大嫂就看我爸跟你干仗也不拉著?”
現(xiàn)在李美玲有些后悔回家了,她應(yīng)該在娘家看著才對。真的不應(yīng)該聽謝苗那個小兔崽子的話,不應(yīng)該不管娘家的事情。
“別提你大哥,那就是個廢物。娶了媳婦兒忘了娘的狗東西,我白眼狼?!碧崞鸫髢鹤哟髢合?,彭桂珍就一肚子火。
“你說我娘家外甥來一趟,到底來干啥的關(guān)她什么事兒?這一聽我娘家人借錢,她先不樂意了。連我抽屜里的存折都敢翻,還跟你爸告狀?!迸砉鹫湓趦合眿D面前丟了臉,徹底沒了當婆婆的氣勢。
明明自己做錯了事,卻堅決這一切都是因為羅文靜這個兒媳婦。一肚子的怨氣不敢發(fā),只怪羅文靜多管閑事。
“我嫂子就是這么一個人,直來直去沒壞心眼子?!毕胫畠焊约赫f過的話,李美玲忍不住給嫂子說了一句話。
這下可捅了馬蜂窩,彭桂珍絮絮叨叨說起了這十幾年來對媳婦兒的不滿。婆媳之間的關(guān)系永遠是個大問題,幾千年來都沒有解決過。
平時相處的小問題,現(xiàn)在拿出來說嘴,那就是大事兒了。
“她沒壞心眼?她沒壞心眼為啥翻我的存折?那是你老弟的津貼,他交給我了,我是他媽我愛咋花就咋花。別說她,就是你大哥都沒有資格訓我。她還翻出來,一看數(shù)不對勁了,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的?!迸砉鹫湎氲疆敃r的尷尬,就覺恨得后槽牙直癢癢。
“我也沒想到,她還說沒想到能差這么多。她那是啥意思?”李美玲后知后覺的反問一句,隨后瞪大眼睛一臉的不可置信:“她不會背后一直算著老二能有多少錢吧?媽呀,我都沒算過老二能攢多少錢。她一個嫂子,手都伸到小叔子屋里去了?”
彭桂珍冷哼一聲:“以前裝的跟個人似的,這回狐貍尾巴露出來了吧?她啊一直算計著老二的錢呢,這看存折數(shù)少了,不樂意了,挑撥你爸打我呢?!?br/>
李美玲一臉震驚,仰著頭看著母親:“你說啥?她挑撥我爸打你?”
“哼!你沒看她領(lǐng)著你大哥去找春生要錢去了?我給春生五十塊錢,她不樂意了,說家里現(xiàn)在錢緊還得做買賣呢。像是他媽的踩了風火輪,中午飯都沒吃,頂著大太陽追過去了......”彭桂珍覺得自己很委屈,被媳婦兒捏到了短處,從此以后要被羅文靜欺負了。
“閨女啊,媽跟你說,你大嫂啊這以后不得了了!你看著吧,咱們家早晚讓她給弄垮!”彭桂珍目露擔憂,而李美玲則是怒從心中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