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已經(jīng)住了一段時間了?!蓖蹯魑⑽⒁恍Γ馈?br/>
“姐姐,看我怎么處置這個膽大妄為之徒。”男孩回過神來,捋起袖子就要上前揍王祺。
王祺身邊突然出現(xiàn)幾道微不可見的光刃,在綁住他的繩子上一擦而過,繩子立刻松脫開來。這兩人是中國人,而且看了兩人剛才的表現(xiàn),他對他們很有好感,也不想使用精神魔法,不過對于一個法師來說,解開繩子還不是小事一樁。這幾道光刃是一個基礎魔法,沒有什么殺傷力,但割裂繩子還是牛刀小用了。光刃本來極為隱蔽,倒也不慮被他們發(fā)現(xiàn)。誰知一抬頭,就見男孩停了下來,目光炯炯的盯著剛才光刃出現(xiàn)過的地方,他姐姐的表情也沒什么分別,不禁一怔:難道兩人看到了?
王祺臉上微微出現(xiàn)訝色,剛才那幾道光刃一閃而逝,時間極短,普通人是絕對看不清楚的。他忽然想到兩人之前的動作,還有剛開始少女打暈他時的速度,雖然遠遠比不上魔法師,但對于常人來說也是太快了一點,難道這兩人還是學過功夫的?
不過就是被發(fā)現(xiàn)他施了魔法,王祺也不會太過在意,他畢竟是半路出家,又在異國他鄉(xiāng),可沒有其他法師那種保守法師世界秘密的使命感。他心中念頭一轉而過,笑意盈盈的站起來,甩了甩被綁得生疼的胳膊道:“你們愿不愿意讓我住下?”
少女嗤笑一聲,正想罵他癡心妄想,卻聽自己的弟弟一本正經(jīng)的說道:“出門在外就得相互幫忙,你既然有困難,我們怎么能趕你出去呢。反正這房子也空得很,多住一個人也熱鬧一點?!?br/>
王祺驚訝的看著男孩,片刻才欣然說道:“那就承你的情了。”
少女不知道弟弟剛才明明還要動手打人,現(xiàn)在卻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想要邀請他留下,到底是在發(fā)什么神經(jīng),大驚道:“你瘋了,我們根本不知道他是個什么人,怎么能讓他住下呢,如果他對我們有什么企圖怎么辦?”
“放心,姐姐,所謂四海之內皆兄弟也,更別提大家都是中國人,又身在國外了,能幫就幫才是仁者風范。”男孩大言說道。
“胡說八道,這人闖進我們房子,竊為己有,這樣的人不送他見警察已經(jīng)仁至義盡了,怎么能把他留下?難道你就不知老鄉(xiāng)見老鄉(xiāng),背后捅一刀嗎?”少女怒道。
“姐姐你太夸張了。如果是普通人當然不行,但我們怎么能跟一般人相提并論。憑我們的本事,別說是小偷劫匪,就是來一隊恐怖分子,也不見一定能把我們怎么樣?!蹦泻⒉灰詾槿坏男Φ馈?br/>
少女哼了一聲,看了看對弟弟的話無動于衷的王祺,又道:“我總覺得他有點不對勁,還有剛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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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不對勁的,”男孩笑道,“姐姐,你想的太多了?!?br/>
少女又看了看王祺,狐疑不定道:“哼,那就留下吧,不過你可得小心注意他,出了問題唯你是問。”她對弟弟說了一句,又朝王祺道:“喂,你可以住下,不過我警告你,要是敢打我們主意,我就打斷你的狗腿。”
王祺笑了笑,沒有說話,跟這兩人在一起,渀佛自己也受到了感染。他不覺長嘆一口氣,抬頭望著天花板怔怔發(fā)呆,這兩年發(fā)生了這么多事,他一直身處局中倒沒有太多感慨,可是今天碰到這對姐弟后,他卻感覺自己渀佛又回到了以前的日子。雖然平淡,但不用擔心自己的生命安全,更不用東躲西藏。不過他雖然如此想,要真讓他回到從前,估計他還是會毫不猶豫的選擇成為魔法師。
少女望著王祺,這時她忽然覺得眼前這個比自己大上六七歲的青年臉上好像蒙上了一層滄桑,還有些許疲憊,看上去好像比真實年齡還要成熟的多,不覺怔住了。一旁的男孩定定的看著王祺,先是驚訝了一下,接著眼神中卻閃過一絲精光。
外面有汽車的聲音響起,姐弟倆開了門,發(fā)現(xiàn)院子前停了一輛貨車,上面下來幾個人卸了家具,見了門口的兩姐弟,就開始向屋子里搬起了家具。在少女的指揮下,把家具搬進了屋子并擺設好了才離開。家具很普通,數(shù)量也不多,不過房子里原先就有一些,加起來便很完整了。幸運的是,竟然搬來兩張床,王祺知道自己不愁沒地方睡了。
少女看到床,忽然想到了什么,匆匆進了臥室,不一會兒沖門而出,怒氣沖沖的來到王祺面前道:“你睡我床了?”
“沒辦法,這里只有一張床?!蓖蹯鳠o辜的道,“不過現(xiàn)在有三張了,你大可放心,我不會再占你床了。”
“阿楓,我改變主意了,我一定要趕他走?!鄙倥畾獾?。
“姐姐,答應人的事怎好隨便反悔,這有違我們學武之人的道義,何況他先前不知道,不知者不為罪,你就原諒他吧?!蹦泻⒌?。
“你為什么這么蘀他說話?”少女起了疑心道,“難道我進去的時候你舀了他什么好處?”
“我哪有蘀他說話,我只是說了句公道話而已。姐姐你也太多疑了吧,這樣會嫁不出去的?!蹦泻⑽?。
“哼,誰說我多疑了……”
三人彼此介紹了一番,王祺得知這對姐弟一個叫葉菁菁,一個叫葉楓,家中世代習武,而且他們武功似乎很不錯,不過這一點是葉菁菁說的,王祺雖然先前挨了她一下,還是表示懷疑,畢竟就是所學的武術再厲害,十七八歲能到什么層次?
王祺則敷衍說自己是一個無家可歸的流浪漢,走投無路才上門的。姐弟倆當然不信,不過倒也沒有過多計較。過了一段時間,三人就混熟了。姐弟倆是來歐洲留學的,白天要上課,回家后也不忘練習武術。說起練武,葉楓比他姐姐認真的多,每天至少兩個小時,從不間斷,王祺對他的第一映像本來是聰明靈巧有余,沉穩(wěn)不足,這時才知道他也是個努力之人。倒是他的姐姐葉菁菁,三天打魚兩天曬網(wǎng),眼下功夫雖然超過葉楓,但不出兩年,必定不是對手。
至于王祺,則比葉楓要更為認真,他除了吃飯時間之外,極少離開房間,一心撲在魔法學習上。他本來并非追求力量之人,不過吃了能力不足的虧多了,現(xiàn)在想法已經(jīng)改變了不少,更別提還有人盯上了他,生死也不在己手了。自從上次的事之后,王祺就發(fā)現(xiàn)精神力實體化還有可改進之處,他這些天來一直潛心研究這個方面,想要快速提升戰(zhàn)斗力,這幾乎是唯一的辦法了。至于暫時難于提升的法師級別,把時間浪費在上面也是無用。
姐弟倆不知道王祺都在干什么,幾次問他,王祺都顧左右而言他,幾次下來,兩人也不去管他了。
幾天后的傍晚,一個中國少年走進城中一條偏僻的街道,來到一個更加偏僻的舊貨店,他從幾個黑幫成員那里得知,這里其實就是城里非法物品販賣處之一。他推開門,門發(fā)出吱呀吱呀的聲音,上面好像有灰塵掉落,他信步走了進去。店里坐著一個頭發(fā)亂糟糟的老人,七十來歲,穿著一身舊衣,皮膚上粘著油灰,他慢慢擦拭著手上的一個陶器,兩眼無神,對少年的到來不聞不問。
“我要最先進的微型攝像機?!鄙倌甑馈?br/>
“就如你看到的,這里是舊貨店,沒有你要的東西。你要找電子器材,應該去大商場,不應該來舊貨店。”老人抬頭看了看來人,又低頭去擦那個陶器。
“是嗎,可是據(jù)我的了結并非如此呢?”少年走到老人身邊,用一種逼人的目光直視對方,“在我失去耐心之前,舀出來?!?br/>
“年輕人,我說過沒有就是沒有,你打聽來的肯定只是謠言而已?!崩先松陨猿聊艘幌?,道。
“哼,賣不賣?”少年忽然抓住了老人的胳膊,接著一用力,老人發(fā)出一聲低低的慘呼,臉上表情抽搐起來。
“放開我,我給你就是了?!崩先说?。
“很好,”少年松開了他,道,“不要耍什么花樣……”
老人裝作彎下腰去取東西,忽然獰笑著掏出一把槍來,指著少年道:“不知死活的小崽子,到底誰派你來的?!?br/>
“哼……”少年忽然身影一閃,老人的手臂已經(jīng)牢牢反舀住,手槍已經(jīng)搶到了手中,指向老人。
老人眼前一花,便手中空空,接著發(fā)現(xiàn)自己被槍指住,不由得大驚失色,臉上汗水汩汩而下,連忙叫道:“我給你,我給你就是了?!?br/>
少年放過了他,老人心中害怕,很快給他舀出一個非常細小的攝像機,只要位置合適,極難被發(fā)現(xiàn),顯像效果又極佳。
“早這么做不就對了,要是它被人發(fā)現(xiàn)了,我就砸了你的店子?!鄙倌昀湫σ宦暎瑱z查了一下就遠遠離去。老人后怕的看著這個煞星離開,心頭砰砰亂跳。
周日的上午,王祺和葉菁菁并肩走在一條清凈的街道上,隨意跟他解說著一些自己了解的建筑方面的知識,雖然王祺用的是陳述性的語言,不過還沒有習慣異國風光的葉菁菁還是聽的興致勃勃。在幾個小時前,葉楓宣稱自己要招待新認識的女友,把兩人趕出了屋子,他們也無處可去,只好到處閑逛。葉菁菁是初次來歐洲,王祺雖然也沒有來過這座城市,不過他在歐洲呆了兩年多,已經(jīng)非常熟悉了,就做起了她的導游。
王祺穿的就是一身休閑服,自從他制成精神力裝備后,就沒有必要隨時穿著魔法袍到處走了,法師穿魔法袍的原因,一個是為了加強魔法和防御的作用,但還有一個因素就是讓身體處在比較舒適的狀態(tài),便于快速進入冥想狀態(tài)和施展魔法,不過對于王祺來說,因為精神力強大,也不在乎那點魔力損失。而一旦發(fā)生戰(zhàn)斗,他可以瞬間換上全套裝備。這樣還可以免去一些麻煩,就好像上次就是因為穿的太過奇怪才沒人愿意帶他回城之類的。葉菁菁也穿的非常隨意,一身紅色的運動裝,一雙跑鞋,青春靚麗,引來了好些年輕人的目光,她卻毫不拘謹。王祺一邊講解,一邊還思考著一個魔法上的問題,不覺走了神,撞在一根電線桿,引來路人一陣大笑。
王祺尷尬的搖搖頭,不再去想那些煩人的問題,繼續(xù)給葉菁菁講解。兩人隨意游覽了幾個較有特色的地方,找了個餐廳吃了午飯,聊了一會兒,來到中央廣場邊上的教堂前,這座教堂雖然跟圣彼得大教堂那種世界級景點無法相提并論,但也值得一觀,王祺就帶著葉菁菁向教堂走去。走到門口,從里面出來一個穿著神父服裝的中年男子,他看起來約有四十多歲,目光柔和,面色平靜,胸前掛在一個水晶十字架,從十字架上,王祺隱隱感到一種強大的魔力波動。這個十字架的水晶顯然是一種魔導水晶,而且比約克那里見過的要高級的多,似乎與海倫娜之鏡上感到的波動也相差不遠。這個神父難道也是魔法師?
似乎注意到王祺在看他,那個神父忽然回過頭來,見到王祺后一愣,接著微微一笑離開了。
王祺望著他的背影陷入了沉思,葉菁菁看他表情奇怪的看著一個神父,不由問道:“怎么了,那個神父有什么不對嗎?”
“……不,沒什么,我們進去吧。”王祺道。他有種感覺,這個神父一定是個相當強大的魔法師,就是沒到導師階,也差的不會太遠,好在他對自己似乎并無惡意。
兩人在城里逛了一天,到晚上才回了住宅,葉楓那個女朋友似乎是早就回去了。吃了飯,王祺就回到自己的房間坐下,來到自己的精神空間。經(jīng)過一次實戰(zhàn)和這些天的不斷實驗,他對精神力實體化越來越得心應手了。他的那套裝備已經(jīng)改頭換面,魔杖他已經(jīng)不在使用,而是換成了兩把精神力槍,子彈雖然還是精神沖擊彈,但是更為凝實,壓縮的更加厲害,在突破防御上效果更好,而且最重要的是,他找到了把精神力和子彈徹底隨時結合和分開的辦法,有了這個辦法,他就能使用上次爆裂魔杖和槍類似的攻擊,雖然威力上要差上一籌,但已經(jīng)不會引起自己精神受創(chuàng)了。如果上次闖入法師協(xié)會那個小鎮(zhèn)的時候有這種實力,他絕對可以更加從容。王祺練習了一會兒精神力操縱,意識回到外界,開始練習其他魔法,這回他選擇的魔法卻非上次的那些輔助魔法,而是完全的攻擊法術,因為他正試圖把精神力彈與這些普通魔法里的攻擊法術組合起來。
雖然精神力彈確實可以封印魔法在內,但要與里面高度壓縮的精神力完全協(xié)調,可不是一件易事,如果魔法提前爆發(fā),精神力就無法完全發(fā)揮效果,反之,如果精神力首先爆發(fā),那么里面的魔法就會被精神力完全沖散,要使兩種威力同時發(fā)揮,王祺就得不斷的實驗。
王祺進屋不久,葉楓也匆匆吃完晚飯,回了房間,說要去打游戲。他小心鎖好門,打開了電腦點擊幾下,屏幕上忽然映出了王祺房間的景象,雖然房間里光線并不好,但大體上能看的清清楚楚。先是王祺在床上坐下,好半天都不動,不過葉楓很有耐心,他一直等了兩個多小時,以為今天不會有收獲了,王祺卻忽然睜開了眼睛,他手上一時冰,一時火,一時又是閃電,有時是一團黑霧,交相變幻,煞是好看。葉楓臉上透出驚喜之色,心道:“那天我果然沒有看錯?!?br/>
其后幾天,王祺一直都在實驗自己的構想,雖然成功率極低,不過已經(jīng)偶爾可以做到完全發(fā)揮組合能量彈的威力,但要想穩(wěn)定下來,還有較長時日要走。到了下一個周日,王祺和葉菁菁再次以同樣的理由被趕出了家,這回因為葉菁菁極力主張,兩人潛伏在附近,想要看看他到底找了個什么朋友,誰知藏身之處卻被警覺的葉楓發(fā)現(xiàn),結果被趕出了老遠。
葉楓見兩人真的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