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曉寒是第一次如此的接近死亡——至少他是這么認為的,被人卡著喉嚨提了起來,他覺得這和上吊已經(jīng)沒什么區(qū)別了,嚇得雙腳發(fā)軟,一落地就坐著起不來了,險些從階梯上滾下去。
張順自然沒打算殺了這位同學,他只是卡住脖子提起來而已,受力的僅僅是王曉寒下頜骨,難受是一定的,呼吸困難也在所難免,但這么短的時間不可能出人命,就連痕跡都不會留下。
可惜這一點就連當事人王曉寒都沒有察覺到,更別說是觀眾們了,在驚呼過后,外語系四班的教室里變得鴉雀無聲,靜得就像是一塊墓地。
張順撣了撣椅子上的灰,在于小瑤身邊坐了下來。
一個牛高馬大的同學大概是王曉寒的朋友,站起來氣呼呼的走了過來,張順好整以暇的坐在座位上,看著這人把王曉寒扶起,站到了自己面前。
“干什么呢?”江杏抱著幾本書走進教室,一眼就看到了那個高大的同學和坐在他面前的張順,二人的身材與醒目程度完全呈反比。
張順沖江杏聳了聳肩,露出了一個無辜的表情,高個子同學則是看了一眼江杏,轉頭壓低聲音對張順說道:“中午后山見?!闭f完就要扶著王曉寒離開。
張順一聽后山就笑了,想跳起來罵,又覺得太不給江杏面子,只好用剛好能讓高個子聽到的聲音說道:“不去不去,一個二個都喜歡上后山,后山難道叫梁山不成?沒好處我可不去?!?br/>
高個子回過頭來霸氣十足的說道:“后山等你,有種就來?!比缓箢^也不回的扶著王曉寒走開,到他原先的位子坐下。
張順苦笑著向于小瑤問道:“人家都放狠話了,你說我是不去呢?還是不去呢?還是不去呢?”
于小瑤嘻嘻一笑,說道:“不想去就別去唄!掐人脖子掐得這么干脆,怎么這種事情又這么猶豫了?!?br/>
張順搖了搖頭,指著江杏說道:“掐人脖子那是勢在必行,我不盡快這么做,就得當著她的面做,那多不給她面子,對吧?”
于小瑤又笑:“那就不去了。”
張順露出了為難的神色:“可是不去的話,以后那些蒼蠅啊臭蟲啊老往你身上撲,唉……于家大小姐果然魅力非凡,比‘新晉?;ā迫剡€受歡迎,我以前怎么沒發(fā)現(xiàn)呢?真是的?!?br/>
于小瑤臉一紅,看了一眼江杏問道:“原來你是在拍蚊子給蒼蠅看,那還是去好了,對了,你怎么認識唐蓉?剛才江老師叫你什么事?”
“唐蓉是碰巧認識的,至于江老師嘛……”張順得瑟的說道:“看上了玉樹臨風的我,非跟我要電話號碼不可,本來想不給的,她拿班主任這個頭銜來壓我,最后只好勉強給她了?!?br/>
于小瑤啐了一口:“就你?還勉強?我見你一看到她眼珠子都轉不動了,分明就是你厚著臉皮跟她要電話號碼的?!?br/>
“怎么可能……”張順還想嘴硬,但終究還是心虛,小聲問道:“你怎么知道的?難道得了賈半仙的真?zhèn)???br/>
第一節(jié)課的前半節(jié),江杏讓同學們作了自我介紹,張順知道了王曉寒的名字,也知道了那個高個子叫李傲宇。
自我介紹必須帶有特長,輪到張順時他搖搖晃晃的站起來,說了個名字后,想不出來自己擅長什么,憋了半天憋出個“打架”來,引得全班都哄笑起來。
后半節(jié)課江杏說了一些外語系和班里的規(guī)矩,接著又選了些班干部,班長和副班長要等大家熟悉了以后投票選擇,今天只選出了學習委員——一個戴著眼鏡,個子小嬌,名叫田葉蘭的女生,據(jù)說她的高考分數(shù)是全班最高的;體育委員李傲宇——張順這才知道他也是體育特招生;組織委員葉尚衡——一個陽光帥氣的男生;以及生活委員于小瑤——爹是大商人,管理班費、排值日生這類的事情自然得落在她頭上。
“對了,向天斌呢?我記得軍訓的時候見到他的,他怎么沒來?”第一節(jié)課下課后,張順忽然想到了這位鉆過桌底、爬過窗臺的老“朋友”。
“請了病假,明天或后天才能來,昨天打電話給我了?!庇谛‖幫嬷謾C說道。
“對啊!”張順驚叫起來:“我都還不知道你電話號碼,他居然占了先!”
于小瑤笑道:“他是我高中同學,三年前就知道我電話號碼了,這有什么好大驚小怪的,再說你電話里不也存了我的號碼嗎?連老爸的都存了,你都不看手機的?”
張順嘿嘿笑道:“沒那習慣,這還是我第一臺手機呢!就把它當通訊工具了,電話號碼存在哪都不知道?!闭f著也拿出手機開始研究,沒一會就把他這幾天要到的電話號碼從通訊記錄里存進了電話簿。
上午的課結束后,張順和于小瑤一同來到學校的食堂。今天早上是小伍最后一次送二人上學,他的身份不僅是保鏢、司機,同時還是于慶的得力助手,于慶這段時間忙得團團轉,最需要小伍這種可以信任的人陪在身邊,張順就讓他回去了,上學路途的問題張順決定自己想辦法。
清濟大學的食堂寬敞明亮,共有兩層,一樓打飯、二樓點餐,能夠滿足不同的消費群體,學生們要搞聚會什么的也不用出校門了。
才剛走進食堂,一聲嘹亮的“順哥”響起,陸德喜屁顛屁顛的跑了過來,一臉驚喜的表情,看了看于小瑤,湊到張順耳邊問道:“順哥,你馬子?”
張順一腳踢他屁股上,說道:“別亂說!你小子躲哪去了?我來這么多天都沒找到你,誰教你叫順哥的?聽起來倒是挺順耳?!?br/>
陸德喜嘿嘿笑道:“這么大個學校,找人可不容易,我計算機應用系的,你也是學生?看著不像啊?!彼墒怯H眼見過張順的狠辣出手,那哪是學生能做出來的事?
張順笑罵:“哪兒不像學生了?我外語系的!牛吧?不是早跟你說過很快就會見面的嗎?”說著又壓低聲音問道:“那些人沒來找你麻煩吧?”
陸德喜搖了搖頭:“不知道,搬進宿舍后我沒回過步行街了,希望他們還在那守著吧,哈哈!”
“那你還有沒有照片的?我這需要大量?!睆堩槹崖曇魤旱酶。笛劭粗谛‖?。
“問題不大!要多少有多少,我給你要去,不過那些能上雜志的照片聽說要不少錢?!标懙孪惨姷綇堩樃吲d,沒想那么多,聲音依舊放得很大。
張順一聽就急了:“還要錢?我不要上雜志的,就要路人,美的丑的不管,關鍵是數(shù)量?!?br/>
“只要數(shù)量不管質量?”陸德喜好奇的看著張順,這才是真正的生冷不忌??!
“你那么看我是什么意思?又不是我要!”張順被看得心中發(fā)毛。
陸德喜看了看于小瑤,嘿嘿笑道:“也對,你根本不需要嘛,只要數(shù)量的話就簡單了,我給你拍!咱們學校所有女學生女老師輪著拍一遍那也是好幾千張了,再說一個人也不一定只能拍一張是吧?”
張順猛的一拍手:“對?。∥以趺礇]想到?這事就交給你了!走,請你吃飯?!?br/>
“放心吧,這事我拿手,你救了我兩次,拍點照片算什么?還請什么客?”陸德喜頓了一下,又說道:“不過你要請的話,我也就不推辭了,隨便幾個菜就行,不用多?!闭f著就要往二樓走。
張順一把抓住陸德喜的領子:“方向錯誤,高度錯誤,奔二樓去要么你請我,要么我留這洗一下午的碗?!?br/>
陸德喜豪邁的說道:“我請就我請,那有什么的,走!”說著又要上樓。
張順直接拎著他的領子,向打飯窗口走去,邊走邊說道:“說了我請就我請,下次要吃好的再輪到你請好了?!?br/>
這時食堂里的人還不多,大部分的桌子都空著,三人找了張沒人坐的長桌在一端坐下來,張順為于小瑤和陸德喜做了相互介紹,讓他們聊著自己轉身打飯去了。
領了三個金屬餐盤,打了三盤飯菜,還沒回到長桌,張順又笑了。
兩個陌生人一左一右坐在于小瑤旁,對面的陸德喜站著對二人說著什么,看起來十分生氣。
張順走過去把餐盤放到桌上,看著這兩個人苦笑道:“就想吃個飯而已,她魅力大我也清楚,但是有必要這樣見縫插針嗎?”
陸德喜一看張順來了,笑著坐了下來,他知道有好戲看了。
坐對面的兩個人卻不肯放過陸德喜,一個冷笑著說道:“坐了又怎么樣?有人又怎么樣?才剛進校就狂成這樣,你以為你是浩哥???不吃的話快滾蛋,別坐這戳老子眼睛?!?br/>
另一個則歪頭看向張順,說道:“你愛吃不吃,什么見縫插針???這本來就是我的座位,美女看上我了自己坐過來的,你有意見?”說著就要伸手把張順端來的餐盤推到地上。
張順縱身跳到了上長桌,雙腳踩在了這人推餐盤的手上,蹲下來一臉困惑的問道:“這清濟大學不是全省第一嗎?哪來這么多傻缺?。靠旎厝ブ匦律铣踔卸昙壈?,等腦子發(fā)育全了再談升學的事?!?br/>
——————————
感謝“白蒼公子”的打賞和“木恩”兄的評價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