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見沈含珠回來,紫玉連忙迎了過來,趁紫元不注意,對她使了使眼色,沈含珠瞬間明白紫玉有什么發(fā)現(xiàn)想說。
她進了屋子,不動聲色地對紫元道,“你去瞧瞧柳姑娘與喬姑娘可休息妥當(dāng)了?!?br/>
紫元也并未生疑,應(yīng)了一聲便出門了。
等紫元離開后,紫玉才湊到沈含珠跟前道,“姑娘,你的簽文可帶在身上了?”
沈含珠想了想搖搖頭,“之前小睡前,隨手放在小柜上了?!?br/>
“奴婢找了許久都沒找到那支簽文,怕是被紫元拿走了。”紫玉這回索性連姐姐二字也不叫了。
沈含珠一怔,想不明白她拿簽文做什么……
“奴婢跟紫元住在一個屋,近段時間,紫元的新首飾和銀錢可多了不少,都放在一個小盒子里壓在枕下,每晚都要拿出來瞅瞅呢?!弊嫌裾f,“不知姑娘注意到了沒有,紫元如今手上就戴著個不菲的鐲子呢。藏在袖子里頭,估計還是怕姑娘會注意到,但又忍不住戴出來炫耀一番,尋常的丫鬟哪里有那么好的首飾啊,她心里還不知怎么得意呢,看奴婢幾人的眼神都是斜著的,奴婢以前竟然都沒有發(fā)覺紫元是這樣的人……”這樣說著,不免覺得自家姑娘的眼睛真的雪亮的,似乎從那日病好后,就有些不太一樣了。
紫元很快回來了,“喬姑娘剛醒,二姑娘還睡著,喬姑娘正照顧她。不過,柳姑娘不在屋內(nèi),大抵是去哪兒賞景去了?!?br/>
沈含珠皺眉,“賞景?她的丫鬟也不在嗎?”
“柳姑娘的丫鬟都在屋里,柳姑娘之前說要小睡一會兒,就打發(fā)丫鬟們下去了,后來下了雪,有丫鬟擔(dān)心柳姑娘凍著便去屋里瞧了一眼,柳姑娘便已經(jīng)不在了……她們正在尋。”
“瀟湘在沒有丫鬟跟著時不見了,你還與我說是去賞景了?”沈含珠聽了紫元的話,著實有些生氣,“那是人丟了,讓人趕緊去找!”
“姑娘有些想多了吧,剛剛姑娘不也是獨自一人去了后院,奴婢想柳姑娘也應(yīng)該如此?!弊显?,“況且柳姑娘的丫鬟們已經(jīng)去找了,在普渡寺怎么可能會丟呢。”
沈含珠瞪了紫元一眼,“我說去找便去找!我去瀟湘那兒看看,親口跟那倆丫鬟問問情況……”
柳瀟湘那兒果然有些亂了,一開始那幾個丫鬟還不緊不慢的四處尋找一下,尋摸著柳瀟湘應(yīng)該就在后院大殿等地方走一走,然而找了小半個時辰還沒找到人就有些慌了。
“什么?!人丟了小半個時辰?!”沈含珠目光掃向紫元,“這便是你說的不知去哪兒賞景了?”
紫元被噎了一下,“……她們并未告訴奴婢柳姑娘已經(jīng)不見了那么長時間,否則奴婢也不會與姑娘說那番話?!?br/>
“怎么回事?瀟湘不見了嗎?”柳瀟湘不見的消息也驚動了看著妹妹的喬鳶。
“已經(jīng)讓人去尋了?!鄙蚝榈?,她的臉色也有些不好,“那幾個丫鬟都不知瀟湘是何時不見的,或許都不止小半個時辰了!”
喬鳶蹙著眉想了想,“先前瀟湘說是想去后山看看,她不會獨自前去了吧。”
沈含珠訝異,覺得喬鳶說的十分有可能,柳瀟湘可是那種想做的事就一定會去做的人吶,“我們只帶著幾個丫鬟,去后山著實危險,先讓兩個車夫去后山尋一尋吧?!?br/>
沈含珠話落,紫玉便連忙出門吩咐去了。
去后山只是她們的猜測,讓車夫去尋的過程中,她們也并沒有放棄讓丫鬟在寺院四處尋找。
沈含珠望了望天,“這雪眼看著越下越大了,若瀟湘真去了后山,到時候定會被困在山里,鳶鳶你的暗衛(wèi)呢?”
“??!”旁邊的喬鳶輕叫一聲,“差點忘了,我爹安排了暗衛(wèi)在我身邊!多虧了含珠你提醒!”
她連忙喚來暗衛(wèi)幫忙尋找,喬鳶出行一直都有暗衛(wèi)暗中跟著,只是平日里喬鳶也用不到那些暗衛(wèi),一下子沒想起他們來。
沈含珠自是知道就是喬鳶在自己府上,也會有暗衛(wèi)隨時隨地保護著她,因此出門便放心的不帶著護衛(wèi),喬鳶的那幾個暗衛(wèi)功夫厲害的能掃倒一片護衛(wèi)呢。
“這是怎么了?”后邊傳來熟悉的聲音,“聽說柳姑娘不見了?”
“大姐姐?!鄙蚝榭瓷蚝b作十分關(guān)心的樣子,實在懶得應(yīng)付她。
“我倒是從府上帶過來幾個護衛(wèi),不如讓他們也一同尋找柳姑娘的下落吧?!鄙蚝?,“再拖延,怕是不妙?!?br/>
“那便多謝大姐姐了。”
“四妹妹出門竟連護衛(wèi)也不帶的嗎?這若是出了事該不如是好。”
“已經(jīng)讓護衛(wèi)去尋了?!鄙蚝榈?,“不曾想大姐姐也還留在寺內(nèi)?!?br/>
“柳姑娘想是讓哪兒的美景迷了眼,一時忘了時辰,四妹妹和喬姑娘還是不必太擔(dān)心?!鄙蚝?。
沈含珠含糊地點點頭,四處看了一眼,“五妹妹已經(jīng)回府了嗎?”
“五妹妹還在小睡,看這雪越發(fā)大了,今日大概是回不去了,我正要讓人回府去告知一聲,要順便帶上四妹妹嗎?”
沈含珠看了喬鳶一眼,“今日怕是真回不去了,我們便也留宿?”
喬鳶點點頭。
沈含珠這才看向沈含瑛,“那有勞大姐姐了?!?br/>
沈含瑛點點頭,“這天氣寒冷,四妹妹可得注意,我便先回屋了?!?br/>
“鳶鳶,你先進屋去吧,我瞧你臉色不太好?!鄙蚝檎f著,直接讓喬鳶的丫鬟拉著喬鳶回屋了。
喬鳶穿得挺厚,但耐不住她體寒多病,在外頭站了一會兒,臉色便發(fā)白了。
“姑娘,你也回屋等吧。”紫玉在一旁憂心道,“奴婢在外頭等著便是,若是有柳姑娘的消息,定立馬告知姑娘?!?br/>
眼看著天色漸漸暗沉下來,沈含珠心底的憂心更重,柳瀟湘到底去哪里了,喬鳶那幾個暗衛(wèi)最有本事,竟到現(xiàn)在也沒找到人嗎?
“姑娘別太憂心,柳瀟湘自會吉人天相?!弊显谝慌詣裎康?。
沈含珠心里著急,完全聽不進她這完全沒有心意的勸慰,因著上一世并未發(fā)生這樣的事,這讓即使已經(jīng)重活一世的沈含珠也不知該如何是好,只能干等著消息。
“姑娘!”外頭傳來紫玉的聲響,沈含珠立馬站起來,朝門口走去,“怎么樣?有消息沒有?”
紫玉使勁點頭,“有了有了……淳王世子將柳姑娘送回來了!”
沈含珠一怔,“淳王世子?!”他怎么會在這兒?
沈含珠一邊往柳瀟湘那邊去,一邊聽紫玉道,“似是柳姑娘獨自去了后山從山坡上滾下來腳受了傷,正巧被淳王世子看到,淳王世子便送柳姑娘回來了?!?br/>
“瀟湘,你沒事吧?”沈含珠盡了柳瀟湘住的寮房,見她好好躺著,立馬緊張地上前。
柳瀟湘的臉色看著似乎不太好。
“四表妹?!?br/>
聽到旁邊一聲輕喚,沈含珠才意識到這屋子里還有其他人在,“淳……表哥,聽聞是表哥找到了瀟湘,真是多虧了表哥?!?br/>
“柳姑娘腳腕受了些小傷,又在雪中太久,有些凍著了,故臉色有異,我略懂醫(yī)理,已經(jīng)為柳姑娘瞧過了,好生修養(yǎng)便是,不打緊。”淳王世子道,“若是表妹不安心,可讓寺內(nèi)醫(yī)僧過來為柳姑娘瞧上一瞧?!?br/>
“多謝表哥?!?br/>
淳王世子擺了擺手便要離開了,這時另一個身著靛青色衣袍的男子也與淳王世子一同走出門去,沈含珠才發(fā)現(xiàn)除了淳王世子外,屋里還有另一個男子在。
不過沈含珠現(xiàn)在滿心都掛記著柳瀟湘,并未多想,只那人大抵是淳王世子的好友,與淳王世子一道救了柳瀟湘。
柳瀟湘躺在小榻上,看著沈含珠笑了笑,“我只是去后山瞧瞧梅林,誰成想能不小心踩空傷了腳,不過不礙事的,惹你與鳶鳶擔(dān)心了,是我的不是。”
“你還知曉我們會擔(dān)心,你怎會那么大膽一個人便去了后山,這回若是未湊巧遇上淳王世子,你可怎么好!”
“好含珠,我知錯了~你可別告知我爹娘,否則日后我想出門一趟便難了?!?br/>
沈含珠不理會她的撒嬌,反而問道,“你既腿腳不便,淳王世子是如何將你送回來的?”
柳瀟湘臉色變了變,打發(fā)了丫鬟出去,才輕聲告知沈含珠,“……是他將我抱回來的,不過并未有人瞧見,他也答應(yīng)不會說出去的,我就告訴你一人,你可千萬保密啊。”
柳瀟湘的話讓沈含珠也神色一變,抱回來的?那豈不是……
“噓,今日什么事都未發(fā)生,只是我在后院不小心扭傷了腳,如此而已?!?br/>
沈含珠拿她沒法子,“……沒人瞧見便好,若是因為這事有了什么不好的傳言,那就糟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