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剛剛停穩(wěn),高樂就站在了門邊?!笆O碌慕唤o我了,你先走吧!開我的車?!备邩穼χ皟鹊能噧鹊膹堃挂罢f道。
現在張夜野最關心的,是崔雯欣的精神問題,所以也沒有爭辯,接過高樂睇來的車鑰匙。到副座抱起崔雯欣,就離開了。
“別裝死,下車,來幾個去把后備箱的拖下來?!倍厒鱽磬须s的叫嚷聲,把崔雯欣放好在座位上,張夜野沒有注意到她睜開了雙眼。
上車,啟動走人,剛到鐵門口,從旁邊的雜草中走出一個黑影,走到窗前看了看張夜野二人,才打開了鐵門。
車輛再次緩緩啟動,崔雯欣看著張夜野的側臉,神色從迷戀、感激、失落再到沮喪,最后更是充滿了絕望。
崔雯欣自以為是的認為,今天發(fā)生的一切,毀了她的一切。進入市區(qū),柔和的燈光灑在路面,張夜野又有些擔心高樂那邊的情況。
拿起手機想要撥過去,想了想還是發(fā)了條短信。“別出人命?!眲h掉短信,這才注意到崔雯欣已經醒了。
看著臉上滿是絕望的崔雯欣,張夜野把車停在了路邊?!叭说囊簧?,會碰到無數的挫折與磨難,我們無法選擇。唯一能夠選擇的,是我們怎么去面對。”
崔雯欣解開包裹著自己的被子,盤腿坐了起來:“有煙嗎?”從車門扣手中拿出一包香煙,張夜野自己抽出一只放到嘴邊。
“呼。”崔雯欣深深吐出一口氣,好似要把心中的苦悶,都化作煙霧吐出身體。
車內煙霧彌漫,誰也沒有說話。直到張夜野的眼睛在濃煙的刺激下流下眼淚,扭頭看著在煙霧的籠罩中那模糊的輪廓,打開了車窗。
“想聽聽我的故事嗎?”崔雯欣開口問道。張夜野沒有說話,把身體面向了她,靜靜地等著。
“我父親是做木材生意的,母親因病在我小的時候就去世了,現在,我已經記不起她的樣子,只是朦朧記得她很溫柔,很愛我?!?br/>
崔雯欣陷入了自己的回憶中,微弱的火星在她的手指中閃耀著,忽明忽暗。
“直到15歲那年,父親在去往木材基地的路上,被從車上脫落的滾木連車帶人被壓成了餅。然后崔永浩,也就是我那親愛的三叔,迅速的霸占了屬于我父親的一切。”崔雯欣的情緒有些激動,忍不住拿起手中的香煙狠狠的吸了一口。
“在那以后,我就被崔永浩帶在了身邊生活,我以為我的噩夢已經結束了,但是,這才是開始。當我18歲的時候,崔永浩竟然讓我嫁給他的兒子,做他的兒媳婦?!?br/>
“哈哈哈,你知道嗎?他的兒子是個傻子,傻子?!贝搛┬雷I笑的靠在座椅上?!岸斕焱砩?,崔永浩摸進我的房間,竟然要qj我。我的親人,我的好三叔,在霸占了他哥哥的財產后,竟然要qj他的親侄女?!?br/>
張夜野一直在靜靜地聆聽,看著手舞足蹈,滿面猙獰之色的崔雯欣,張夜野伸手按在了她的肩上。也許是感受到了張夜野那無聲的關懷,崔雯欣慢慢平靜了下來。
“最后他還是沒有得逞,我在一個暗戀我的男孩的幫助下,逃到了這里,舉目無親,身無分文,一個18歲的女孩。”哽咽聲響起,越演越烈,崔雯欣嚎啕大哭起來。
張夜野不知道說些什么才能安慰此刻脆弱的對方,他并沒有經歷過這些,而人生的閱歷還不足張夜野對此事能有所體會。
抽出幾張紙巾塞到低頭痛苦的崔雯欣手里,張夜野拿起煙盒,卻發(fā)現盒內早已空了。郁悶的把煙盒扔出窗外,崔雯欣的哭聲也逐漸變小。
“謝謝?!庇檬种械募埥聿潦弥[脹的雙眼,崔雯欣對著張夜野說道?!安挥??!睆堃挂皵[了擺手搖頭說道。
“后來我就認識了東子,也就是剛剛的那個人?!贝搛┬缆砸煌nD,她不知道怎么去說了,難道說,那個在自己身上做那種事的,就是東子嗎?
張夜野了解的點了點頭,證明自己分得清誰是誰?!霸俸髞恚揖统闪怂呐笥?,他開始真的對我很好,我把自己的第一次也交給了他,我以為自己找到了下半生的依靠?!?br/>
想起二個月前的場景,崔雯欣驚恐的同時也不由在心中哀怨,為什么這一切要發(fā)生在自己身上。如果不是這樣,自己現在也許正無憂無慮的在校園揮灑著青春。
“有一次我們去酒吧玩,我喝醉了。當我再次清醒過來,就看見一個肥豬趴在我的身上。后來我知道,那個肥豬給了東子5000元,而他就這樣把我賣了?!?br/>
崔雯欣的語氣越來越平靜,她真的好累,連自哀自憐都已經沒有力氣。
“我就這樣成了他手里的賺錢工具,一個月的時間,我從包括那頭肥豬在內的三人身上,賺了13萬,全都被他拿走了?!?br/>
“也許是認為我無依無靠,無力反抗他,慢慢的他也不再每天都找人盯著我,我也有了一些自由,然后我就跑了出來。”
“那為什么還要這么干?!睆堃挂敖K于開口了。
崔雯欣扭頭看看了張夜野,激動的說道:“我沒有,我只是想找一個有錢的男人養(yǎng)我。自從我跑出來后,你是我第一個發(fā)生關系的男人。”
張夜野無語了,這時候你說這個有什么意義。崔雯欣也意識到自己說的沒有任何意義,所以岔開話題說到:“記得米虎嗎?他跟東子認識,那天晚上他一直在跟蹤我們,我在這的消息也是他說的。”
聽到這張夜野就明白了,這叫什么事啊!但是他們是怎么進的酒店呢?“他們怎么進去的?”聽到張夜野的詢問,崔雯欣的心里充滿著悔恨。
“我?guī)麄兩先サ?,他說只是想跟我談一談,然后就徹底放過我?!睆堃挂暗椭^,在腦海中思索著事情的真假。
想了半天,張夜野也沒確認,因為他所有知道的,都是從面前這個女人的嘴中說出來的。高樂那邊也快該結束了,等會應該就能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正在想著,高樂的電話就打來了?!案愣?,叫東子的少了個中腿,其他人打了一頓就放了?!?br/>
張夜野聽完高樂的話說道:“誰動的手。”高樂知道張夜野的擔心,解釋道:“他們自己動的手,我威脅他們,不動手就全部活埋,動手就放他們走?!?br/>
張夜野松了一口氣,他們幾人還有大好的青春,他可不想栽在一個小混混的身上?!笆虑榈慕涍^呢?!薄拔易寗e人跟你講,都是他問的。”
電話中一個陌生的聲音傳來:“事情是這樣的”聽完對方的敘述,張夜野才對著電話說道:“辛苦了,把電話給阿樂?!?br/>
“阿樂,一人2萬的辛苦費,不能讓大家白幫忙。至于我的車,換個新的內飾吧!紅色就很不錯?!薄爸懒??!睆堃挂皰炝穗娫?,這才看向面前的崔雯欣。
整個事情大概跟崔雯欣說的一樣,但是有一點卻不相同。根據對方說的,除了第一次,后來的所有事都是崔雯欣自愿的。
但是自從她有了嫁入豪門做闊太的夢想后,就認為他們是其身上的污點,找人把他們打了一頓,并且威脅讓他們離開長安。
幾人不服氣,所以才找上崔雯欣進行報復,本來準備大家爽一爽,拍些照片,以后找崔雯欣拿錢,沒想到張夜野出現了。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古人誠不欺我。'不過現在這樣都不重要了?!坝浀梦夷翘旄阏f過的嗎?想不想靠自己生活?!?br/>
崔雯欣小心翼翼的看了張夜野一眼,然后問道:“做什么?”不用猜也知道是剛剛那人打來的電話,不知道問出什么沒有,崔雯欣的心里有些發(fā)虛。
“反正不是讓你出賣身體的事?!睆堃挂翱粗媲斑@個可憐又可笑的女人說道,語氣中滿含深意。
“做。”不出賣身體,又能月入百萬,還不做的話她的腦子真是有病了。別說不出賣身體,就是她也愿意。
“跟你講倆條規(guī)矩,絕對不許跟客人現實見面。絕對不可以有任何性丑聞,這件事除外。否則你就只能去自生自滅了?!贝搛┬里w快的點了點。
雖然不太明白,但聽著也不是什么難事,先答應了,早晚會明白的。
車子重新啟動,張夜野打著哈欠:“啊那現在先找個地休息吧!明天帶你去簽合約,這一晚上折騰的困死我了?!笔謾C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