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濤濤慵懶的躺在床上,像往常一樣,等待上課學(xué)習(xí)的時間。
突然,一個穿著時尚毛衣,緊身牛仔褲,斜挎著包的年輕人走了進(jìn)來。
年輕人進(jìn)來后,馬上從口袋掏出煙,給濤濤發(fā)著煙,說:“大哥,抽煙?!?br/>
濤濤不抽煙,他拒絕了眼前年輕的人的煙。
他說:“謝謝,我不抽煙?!?br/>
看到濤濤不抽煙,他又從書包里面拿出了易拉罐可樂,遞給濤濤說:“師傅,喝飲料?!?br/>
濤濤雖然不抽煙,可是他喜歡喝可樂。
濤濤接過可樂,笑著說:“謝謝你?!?br/>
年輕人環(huán)視了窯洞一周,失望至極的說:“人人都夸的固井隊好,可是,怎么生活條件這么艱苦啊,職工的宿舍竟然是窯洞?”
濤濤并沒有感覺窯洞有多么的不好,至少比鉆井隊上狹小的野營房要好很多。
濤濤看著眼前的年輕人,發(fā)現(xiàn)他的眼睛出奇的大,而嘴巴永遠(yuǎn)都是半張開著,好像氧氣永遠(yuǎn)不夠用一樣。
濤濤說:“窯洞其實還挺好的,不但不冷,而且還住著舒適?!?br/>
年輕人鼻子很高,很像外國人的鼻子,非常的直,非常的挺。
他說:“我在機械廠上班的時候,都住的是標(biāo)準(zhǔn)的職工宿舍,不但是兩人間,而且還帶衛(wèi)生間,并且能洗澡,可是在這個窯洞里面,我要去哪里上廁所,在哪里洗澡啊?”
濤濤看著眼前的年輕人想笑,他說:“有這么好的窯洞住,就不錯了,你竟然還要求這么高,你是新來的嗎?”
年輕人把書包扔到炕上,說:“怎么固井隊的職工宿舍連床都不夠,難道我要住炕嗎?”
抱怨了半天條件不好的年輕人,坐在炕上,說:“我叫李世民,我是從機械廠調(diào)過來的?!?br/>
聽到眼前的年輕人和自己一樣,都是剛分過來的,濤濤瞬間對他有了好感,畢竟他也算是大家一起奮斗的同事了。
濤濤說:“你的名字好霸氣,我是崔濤,認(rèn)識你很高興。”
李世民把自己的鋪蓋,在炕上鋪開之后,然后躺在炕上,說:“我該不會以后,要在條件這么差的地方,生活吧?”
濤濤想不明白,李世民為什么要一直抱怨。
相比李世民的抱怨,濤濤對眼前的生活條件,已經(jīng)很滿足,他感覺已經(jīng)很幸福了,至少廁所就在院子里面,不像鉆井隊上一樣,為了上個廁所,還要跑一千多米的距離。
至少院子里面就有自來水,不像鉆井隊上一樣,時不時的斷水,只能在附近的沙漠里面打井,吃那種又苦又澀的水。
至少每天下午吃了飯之后,還可以回到宿舍,想休息就休息,想上廁所就上廁所,不像鉆井隊一樣,每天吃了飯之后,就要開始開會,一開就是幾個小時,憋的人連廁所都沒法上。
李世民在床上躺了一會之后,他突然一個猛子跳了起來。
他氣憤的說:“不行,我得去找楊隊,讓他給我們提高生活質(zhì)量,不然我就和他沒完?!?br/>
話畢,李世民就怒氣沖沖的出了窯洞,直奔楊隊的辦公室。
濤濤看著新來的李世民,竟然還跟隊長叫板,他半天沒有反應(yīng)過來。
在鉆井隊上,一個隊的隊長,簡直就是土皇帝,不要說和隊長叫板了,就是和隊長說話的時候聲音大了,都要挨罵。
李世民出去后,不一會就回來了。
進(jìn)了門的李世民,哈哈大笑著說:“濤濤,咱們明天就可以上井干活了?!?br/>
聽到明天就可以上井干活了,濤濤既緊張又激動。
他說:“李世民,楊隊不是說,咱們先要在中隊里面,接受為時一個月的學(xué)習(xí)和培訓(xùn)嗎,怎么突然明天就要上井干活了啊?”
李世民笑著說:“我告訴楊隊,我們的住宿條件太差了,如果不給我們改善,我們就罷工,所以楊隊答應(yīng),讓我們?nèi)ゼк墓叹厣盍恕!?br/>
聽到李世民竟然用罷工來威脅楊隊,濤濤簡直驚呆了。
他說:“李世民,你太牛了,說實話,我真心佩服你。”
李世民自信的拍拍胸脯,說:“反正在這呆著,也沒錢,還不如上井干活,咱們還能掙差費。”
在固井上工作,如果不上井,只呆在基地的話,只能掙最基本的工資和獎金,而不能掙差費。
固井隊規(guī)定,干一口井,操作工能掙到三十塊錢左右的差費。
而有時候,一天能干三口井,就能收入一百多塊錢。
因為要上井,所以楊隊很快把濤濤,李世民,劉星,袁璐給分配了下去。
濤濤和劉星,分到了固井工程車上,當(dāng)固井操作工。
而袁璐則被分配到了供水車上當(dāng)供水工。
李世民則被分配去當(dāng)水泥頭工,算是古井上最辛苦的工作了吧。
和濤濤簽師徒合同的是一個三十五歲的男人,他是固井工程車的司機,既會開車,也會固井。
一輛固井車上,配屬三個人,一個司機,兩個操作工。
周占河是司機,濤濤和張立軍是操作工。
從此后,濤濤就被固定到了這輛工程車上。
他每天的生活,就是跟著師傅周占河,師哥張立軍干活。
而每天干的活,就是漫山遍野的跑著固井。
每當(dāng)固井的時候,就是一個大型作業(yè)。
兩輛固井車工程車是主力,負(fù)責(zé)把固井水泥打入井下,封住油層,水層等等。
一輛供水車,四到五輛灰罐車,配合固井工程車工作,差不多用一個小時左右,就能完成一口井的任務(wù)。
雖然第一次上井干活,就是晚上,但是濤濤在鉆井隊上,早就習(xí)慣了晚上干活。
所以,面對晚上的固井,濤濤沒有感覺有多么的恐怖。
可是,相比濤濤,從來沒有上過夜班的李世民驚呆了。
他看著濤濤,說:“濤濤,固井隊怎么晚上還要干活,難道不睡覺嗎?”
濤濤在鉆井隊上的時候,就見過固井隊上來固井,所以他再熟悉不過鉆井隊的套路了。
濤濤告訴李世民,說:“李世民,你不懂啊。
固井隊是配合鉆井隊干活的,鉆井隊肯定會在白天,把自己的活干完,等到晚上沒事了,再叫你固井隊上來干活。
所以,咱們以后可要做好天天上夜班固井的心里準(zhǔn)備啊?!?br/>
聞言,李世民差點嚇的暈過去。
他說:“我的天吶,這樣熬夜,那還怎么得了,那不是累死人嗎?”
李世民告訴濤濤,他在機械廠的時候,每天的工作都是朝九晚五,早上工作四個小時,下午工作四個小時,準(zhǔn)時上班,準(zhǔn)時下班,從來沒有像現(xiàn)在一樣,晚上十一點了,竟然還在荒郊野外,山頂頂上干活。
一直很孤傲,很自信的李世民,看著高聳入云的井架,轟鳴的鉆機,滿井場的鉆桿和各種車輛,他哭了。
他傷心的說道:“周圍的人,都說固井隊好,固井隊工作輕松,工資高。
可是,我來了之后才發(fā)現(xiàn),固井隊一點都不好。
這里,住宿不好,生活不好,還要晚上干活……
早知道固井隊是這樣,我就不離開機械廠,我就不來固井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