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jié)錯誤,點此舉報(免注冊)
穆天域的胸懷平坦寬闊,他的一只手環(huán)抱著如昔的肩頭,另一只放在她的腰間,讓她的頭貼在他的胸口。
如昔被他這突然的擁抱弄得有些不知所措,這個擁抱像極了他第一次見到她,錯認為是念昔時的情景,不過比那個擁抱溫柔,這是那個時時傷害她的男人嗎?
他這是怎么了?
懷抱溫暖得像是三月暖陽,讓她有一絲暈眩,任性的想要閉上眼,像一個孩子一樣貪婪的享受一次這樣的懷抱,可是長久的敏感和自卑,讓她用力的咬著下唇,緩緩的推開了穆天域,退后了幾步,緋紅的臉色有幾絲異樣的尷尬。
“你們怎么過來了?”如昔在看到邵閔開時,小手緊緊蜷著,為自己剛剛的放任性情而羞赧。
“如昔——我們都聽到了?!鄙坶h開上前兩步,一把握住如昔的手道:“如昔,跟我走吧,我再不會讓你受一絲一毫的委屈了!”
穆天域皺了下眉,看著邵閔開的手,上前一步,沉聲道:“閔開,這句話應該由我來說?!?br/>
如昔愣了下,陡然聽明白了他們的意思,她抬頭看著邵閔開,他眼中的同情和心疼在她看來,是那么刺目,原來他們聽到了剛剛她和尓冉冉的對話,難怪穆天域會抱住她,他一定覺得她可憐吧?
原來是這樣……
像是有什么在心底裂開一樣,她用力地甩開邵閔開的手,眼睛晶亮的看著他們兩人,顫聲道:“我不要你們同情!你們都走開,我一個都不想見到!”
說完,她一甩手,朝別墅跑去。
玉蘭樹下,剩下兩個同樣高大、俊逸的男人,他們一齊望著如昔的背影,卻都沒有追上去,直到看不到她為止。
邵閔開臉色陰沉的看向穆天域道:“穆天域,你們怎么忍心對她做出那么殘忍的事來?”
穆天域沉默地站在那里,朝陽落在玉蘭樹上,在他身上灑下斑駁的暗影,他緩緩的回轉身,看著邵閔開,俊朗的面容上多了幾分沉寂和滄桑:“或許你說得對,我是不配得到她。”
說完,穆天域就朝別墅外走去。
“你干什么去?”邵閔開追了兩步,氣惱地望著穆天域的身影,厲聲喊道:“你傷害了如昔,就想這么一走了之嗎?”
穆天域扭過頭來,看了一眼邵閔開道:“她自尊心很強,你剛剛不該告訴她我們聽到了那段往事,如果你去安慰她,不要適得其反?!?br/>
“那你呢?”邵閔開越發(fā)覺得莫民奇妙。
穆天域黯然的仰望別墅二樓的那個窗口,低低念了一句道:“解鈴還許系鈴人。”
邵閔開呆了一呆,惦記著如昔,追著進了別墅,一樓不見如昔的身影,他扶著樓梯,騰騰跑到二樓,敲了幾聲門,他一推而進。
如昔抱著膝蓋,將自己裹在被子中,看到是邵閔開而不是穆天域,不知為什么,有一絲失落,她臉上有淚痕,此刻卻被她自己輕輕擦去,臉上恢復了冷靜,身上也豎起了刺。。
“你還來做什么?”
邵閔開無害的舉起雙手道:“你在這兒,我當然要回來??!”
“誰讓你回來的?”如昔別過臉去,從床頭柜上拿過一本雜志,一頁一頁翻起來。
邵閔開走過去,看著教育心理的雜志,他記起穆天域的話,啪的一聲把雜志闔上道:“光看雜志有什么意思,我?guī)闳ス渖虉?,那多有意思。?br/>
如昔瞪了他一眼,搶過雜志道:“那才沒意思,你愿意逛你自己去逛?!?br/>
邵閔開貼近如昔,看著她光潔細膩的額頭,想也沒想上去親了一口,然后立刻抽身后退。
果然,如昔揚起手頭的雜志就向邵閔開扔去:“你耍流氓啊!”
邵閔開接住雜志,笑嘻嘻地說:“你看,我剛才搶雜志你不肯給,非要自己送上門?!?br/>
如昔被他沒有正行的模樣弄得又氣又笑,故意冷下聲音道:“你要是閑得無聊,就快回香港找點正事做,別在這里煩人?!?br/>
邵閔開笑道:“討老婆歡心,怎么不是正事呢?”
如昔見他就是這樣油嘴滑舌,反而不和他吵嘴,而是一掀被子,下了床,穿上鞋子,照了照梳妝臺的鏡子,看她的模樣,混到學生堆里應該不被發(fā)現(xiàn),她微微一笑,然后拎起小包,微笑道:“你去討你的老婆歡心吧,別跟著我?!?br/>
“喂,你們兩個怎么都這么莫名其妙?”邵閔開追上如昔,出了別墅,保鏢已經(jīng)將車開了過來,邵閔開死皮賴臉的蹭上了車:“如昔,你去哪兒?”
如昔無奈的看著邵閔開道:“你怎么這么陰魂不散?”
“我不是擔心你嗎?”邵閔開去握如昔的手,卻被她避開,桃花眼中的輕佻隱去,多了幾分關切。
如昔看著他,眼睛黯了黯,突然粲然一笑道:“怎么,你怕我心情不好?怕我想不開?”
邵閔開有些尷尬,還沒等笑意綻放,就看見如昔用很平靜的語氣開口道:“其實你不用刻意逗我開心,就算你們聽到了我的過去,又能怎樣?以前我的確曾經(jīng)自怨自艾過,也覺得自己有些可憐,甚至也覺得自己活在念昔的陰影下,可是現(xiàn)在我不會那么想了,畢竟我還衣食無憂的活著,還找回了親生父母,還有一個那么疼我愛我的哥哥,肚子里有一個屬于我自己的寶寶,這都足以抵消我十幾年來所受的苦,我還有什么理由痛苦下去?所以,收回你的同情心,我覺得我現(xiàn)在很知足!”
那放她念。邵閔開被她的一番話說得心頭翻騰,她越是這樣堅強,他越是手足無措,看著她眼中亮晶晶的神色,邵閔開不由自主的開口道:“你就不能示弱一點嗎?”
他身邊哪個女人不是嬌滴滴的,就算是腳扭一下,被風吹了一下,有病了、受打擊了,都恨不得把他拴在她們身邊,使出渾身解數(shù)要讓他關心、疼愛,可是如昔卻這樣堅強,堅強到他想擁她入懷都覺得突兀。
如昔聽到邵閔開的話,微微一笑,眼中有一絲黯然閃過,她扭過頭,淡淡的說:“男人是不是都喜歡柔弱的女人?也對,百煉鋼也會化作繞指柔,可惜我學不會。我也不會去那樣做,沒有男人,我一樣可以活得很好?!?br/>
“可是你這樣讓我感覺很挫敗??!”邵閔開抓了抓黑色的發(fā)絲,更增加幾分撩人的凌亂美感。
如昔微微一笑道:“你就這么容易挫???放心,把你扔到酒吧夜店里,那些女人會像餓狼一樣前仆后繼,要不現(xiàn)在就送你過去?”
邵閔開有些小懊惱,哼了一聲道:“你還真舍得,狠心的女人!”
如昔笑了道:“你不知道女人不狠,地位不穩(wěn)嗎?”
邵閔開嘆氣道:“好,服了你了!現(xiàn)在可以告訴我,你要去哪兒了吧?”
如昔對司機說了地址后,就開始扭過頭去看路邊的風景。
“你要去婦產(chǎn)院?你到底怎么了?”
如昔搖搖頭道:“我在這里上大學的時候,一有空閑就會來做義工,看到那么多小生命出生,還有那么多的幸福家庭,就會覺得活著真美好。想著如果有一天,我要是做了媽媽,一定會好好地愛我的孩子,給它一個美好的童年。”
說著,如昔唇角揚起燦爛的微笑。
邵閔開看著她小巧的紅唇,口舌漸漸有些干燥,很想很想在她的唇上印上一吻,很想把她抱在懷里好好疼惜一番,可是他什么都沒做,只是微笑的點點頭道:“好,本少爺今天就陪你做一次善人。”
陽光透過車窗灑下來,照在如昔的臉上,她輕輕淺淺笑著,小手撫摸上自己平坦的小腹,不經(jīng)意間扭過頭去看,別墅已經(jīng)越離越遠,不知道那個人去了哪里,心底的悵然微微升騰起來,她可以很平靜的和邵小開談論往事,可是在面對穆天域的時候,卻始終無法坦然,是害怕他的同情嗎?
不知道,說不清楚。
她不要憐憫,尤其是穆天域的,那樣會讓她更加卑微。
——————雨歸來——————
半個月的時光,悠然而過。
穆天域離開后,就像消失了一樣,再沒有回來。
這些日子,邵閔開放下一切,陪在她的身邊,他們更像兩個極為談得來的朋友,輕松自在,沒有任何心靈上的負擔。
這種感覺,真的很好。
只是到了夜晚,如昔就會失眠。天氣有點涼了,梧桐葉飛舞著,雖然每天都很充實,可是內(nèi)心深處,總覺得有些惴惴不安。
孩子出生后會怪她嗎?沒有給它一個完整的家。
他怎么離開了,就連一個音訊都沒有了呢?或許他口頭上說的喜歡,說的不舍得,都是一時的情緒罷了,畢竟他愛的人是念昔。
在夢里,她會褪下所有的偽裝,像一個被剝了殼的蝸牛,膽小的對著越來越近的那個人怯怯的喊道:“我不是念昔,不是……”
她的堅強,只是一種偽裝的殼,或許總有一個人,讓她卸下所有偽裝,也像一個普普通通的女孩子一樣,偎在愛人的懷里撒嬌。
她會等到那個人,等到那一天嗎?
——————————————
雨歸來:下集天域會帶給如昔什么樣的意外呢?會不會讓如昔走出陰影呢?猜——
()
啟蒙書網(wǎng)
【加入書簽,方便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