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我們不愿意承認(rèn),但是劉山還是追隨著愛情而去了,我們也得到了新的補給物資,大家開玩笑說我們解決了安穩(wěn)年代都沒解決的一大社會問題,因為我們把“小三”給賣了……
每到晚上的時候我還是會想起小三哥,想起在交換熟肉的雨中,想起劫獄時候的心驚膽戰(zhàn),想起那天晚上我們“草叢三兄妹”之間的調(diào)侃,還有太多日常點點滴滴的小事情。人往往都是這樣,在一起的時候不去珍惜,分別了反而去思念。
我跟小三哥沒什么特殊的交情,但遇到事情的時候還是會想起來他,他就像是一位大哥在你的身邊,平日里沉默不語,你甚至都會忽略他的存在。一旦有事情他會第一時間出現(xiàn)在你的身邊,讓你時刻有一種安全感。
好在我們除了得了大量補給外,還多了兩個成員,一個有開車技能的老司機,一個俊俏可愛的姑娘。
司機姓宋,我們一度不愿意跟他多說話,尤其是社區(qū)里面姓王的成員。因為他的姓氏,再加上他的職業(yè)以及來歷(冷霜玲送過來的)我們一般就稱呼他為宋(送)司機,這個稱謂一直伴隨著他,直到一次重大事件的爆發(fā)。
阿荷姑娘倒是很受我們的歡迎,畢竟這年頭被賣了還幫著數(shù)錢的姑娘是不大好找了。
圖書館又開始了平靜的生活、平靜的巡邏,平靜的覓食,一切都很平靜,以至于我們找到的生存者社區(qū)也越來越少了,再加上原來有交往的社區(qū)也一個個搬走或者消失,現(xiàn)在交易變少,不得不自給自足,控制開銷了。
秋天來到了,冬天不會遙遠(yuǎn),我們該開始做過冬的準(zhǔn)備了。
土豆是必備的干糧,去年我們就用它抗過了一個冬天。今年我們用小三哥換回了更多的過冬儲備,算是可以脫離了上頓土豆絲,下頓土豆泥的生活。
白菜在北方是很好的冬菜,方便儲存,還有營養(yǎng),以前有說法是“百菜不如白菜”。但是我們現(xiàn)在相當(dāng)于回歸到原始的生活,在處理白菜種子的時候也沒什么當(dāng)代科學(xué)的辦法,最后白菜的收成并不好,只能把白菜做成咸菜封裝起來,伴著掛面一起下飯了。
說到掛面,我們還是十分幸運的。有一次麻雀帶著兩名成員外出搜索的時候,遇到了本地的一個生產(chǎn)掛面的工廠,廠子里面已經(jīng)被搜刮的連個掛面渣都不剩了,原本他們都打算打道回府了。但是其中一個眼尖的小成員發(fā)現(xiàn)門邊有一個老鼠洞,就好奇的追過去看。最后居然發(fā)現(xiàn)在十分隱秘的地方有一個小倉庫!這個小倉庫門開在地面,眾人走下去發(fā)現(xiàn)里面別有洞天,一個籃球場那么大的地下倉庫里整整齊齊的排著一個一個箱子,里面都是裝好的掛面!
除了有幾箱受潮、被老鼠咬過之外,其他的箱子都保存良好。麻雀讓眼尖的那個成員回去叫人開卡車,再多叫幾個人過來,最后把所有的掛面都搬回了圖書館。回到圖書館后,我們估算了一下這些掛面如果省著吃估計能吃到來年的夏天了。
除了這些食物外,我們還試著種了冬筍、芹菜、番薯等幾種蔬菜,收cd不是很好,不過也比去年好很多,每頓也算能吃上不同的食材了,看來今年冬天不用偶爾餓著肚子了。
大家各自忙碌著,每天過的充實而快樂,外面的空氣變得不再污濁,也沒有什么霧霾出現(xiàn)了。
“這是一個最好的時代,也是一個最壞的時代?!币呀?jīng)到了傍晚,外出巡邏一天,我坐在圖書館門口,一邊抽煙一邊自言自語。
“你知道這句話是誰說的嗎?”阿荷不知道什么時候站在我身邊,這姑娘跟鷹眼一樣是屬幽靈的。
“不知道,反正以前總聽人說。”已經(jīng)習(xí)慣她的突然出現(xiàn),我也沒受多大驚嚇,自顧自的抽著煙。
“查爾斯·狄更斯,19世紀(jì)英國批判現(xiàn)實主義小說家?!卑⒑稍谖疑磉呑拢_始為我普及文學(xué)知識。
“人們往往只記得這兩句話,其實后面還有一段?!?br/>
“還有什么?”
“這是最好的時代,這是最壞的時代;這是智慧的時代,這是愚蠢的時代;這是信仰的時期,這是懷疑的時期;這是光明的季節(jié),這是黑暗的季節(jié);這是希望之春,這是失望之冬;人們面前有著各樣事物,人們面前一無所有;人們正在直登天堂,人們正在直下地獄?!?br/>
“說的跟現(xiàn)在這個世道很相像啊!”
“是啊,這段被稱為‘狄更斯之嘆’,有機會推薦你看看他的小說?!卑⒑煽聪蛭遥冻鎏鹛鸬奈⑿?。
“恩,再窮不能窮教育啊,趕明我出去探索的時候找個書店拿幾本他的書看看?!蓖鲁鲆豢跓煟一亟o她一個苦笑。
“干嘛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呀。對了,你知道我為什么叫阿荷嗎?”
我搖搖頭。
“玲玲在找到我的時候,我躺在了一個水塘邊上。因為剛與喪尸戰(zhàn)斗完,我太累了就睡著了,幸好玲玲她們發(fā)現(xiàn)我,把我救了回去。”
“哦,水塘中有荷花,所以就叫你阿荷了?”
“你真聰明。當(dāng)時水塘中只剩下一株荷花,而且開的正盛,所以她們就這么叫我了?!?br/>
“她們做事也是夠隨意的,哈哈哈哈!”
“討厭啦,那你叫什么呢?我看她們叫你什么的都有。”
“我啊,叫什么都行,名字就是一個代號?!?br/>
“真名呢?”
“真名啊”我猛吸了一口煙,然后重重的吐出去。
她在靜靜的等待我的答復(fù),我想了一下,對她說。
“哎?阿荷,我覺得吧,你的he不應(yīng)該是荷花的荷,而應(yīng)該是禾苗的禾,因為你身上總有一股淡淡的香氣?!?br/>
“為什么?荷花不也是香的嘛?”
“那不一樣,因為禾與香最接近啊。哦,不對,應(yīng)該跟香還差點?!?br/>
“差什么?”
“我寫一下你看看啊?!?br/>
“哎呀,你真笨,還差個日呀!”
“哦~~~~~”
“你,你討厭,哼!”阿荷臉頰緋紅的跑開,留下我在原地嘿嘿笑,遠(yuǎn)處太陽就要落山了,一縷紅霞灑在她遠(yuǎn)去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