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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7章給王大爺拜年

    菜做好了?？簧蟽蓮堊雷硬⒌揭黄?，馮玉蘭擺上十一副碗筷，還有十一個(gè)酒盅。這是個(gè)全豬宴。先上來兩個(gè)大盆，一盆血腸白肉燉酸菜，一盆是糖醋白菜。有烀好的豬頭肉，豬手，豬耳朵，豬舌頭，豬心，豬肝，豬尾巴，還有蒸的五花三層的肥肉和肘子肉，還有紅辣椒炒肺子，最難見的是王大爺親自熬的豬皮凍。太豐盛了。王大爺招呼大伙上炕，劉干事說：“再等等老段吧？”他的話音剛落，外邊的狗又叫了，梁山知道是老段來了，趕緊出去。老段進(jìn)屋一看，有點(diǎn)吃驚?！肮?，這么多客人。王大爺今天你這里真熱鬧?！蓖醮鬆斦f：“那可不是?！贝蠹蚁嗷ソ榻B以后，王大爺說：“就等你啦，來，快上炕?！崩隙握f：“對不起，來晚了。”劉干事說：“正好，我剛說等你，你就到了?！贝蠹覈鴥蓮堊雷幼艘蝗?，三個(gè)女孩子不會盤腿，坐地上的椅子，王大爺坐正當(dāng)腰，左邊是段景強(qiáng)，右邊是梁山，劉干事、老秦在一面，張卓、王華、宋濤在一面，王大爺見大家坐好了，端起酒盅，“今天是大年初一，這么多人來給我拜年，我謝謝大伙。來，咱們干一個(gè)?！背巳齻€(gè)女孩大伙都一飲而盡。王大爺讓大家，“來，來，吃菜。這個(gè)豬是專門給你們殺的?！倍胃闭似鹁浦?，“我謝謝大家來看老抗聯(lián)，更謝謝梁山，你是個(gè)有心的人，你帶了個(gè)好頭。馮玉蘭，咱們4連得研究一下，給王大爺專門派個(gè)人來伺候他?！蓖醮鬆斦f：“我能走能撂的，可不用人伺候?！崩隙握f：“那不行，你是老英雄，來咱們共同舉杯，祝大爺身體硬硬朗朗的?！庇殖粤艘粫海荷较裢蝗幌肫鹗裁?，趕緊下地。他來到外屋，見幾個(gè)幫忙的在那也圍著桌子吃，他看看菜和屋里的都一樣才回來。他還沒坐下王大爺就問他，“干啥去了？”梁山說：“我看看那幾個(gè)幫忙的同志吃沒吃?！蓖醮鬆斦f：“你放心，大爺早安排好了，不會虧待他們?！绷荷浇裉焓欠砰_量了，他先敬王大爺一盅，然后跟老段喝了一盅，又分別和劉干事老秦喝，又跟張卓喝了一盅，接著跟三個(gè)女孩喝了一盅，最后跟王華和宋濤一人喝了一盅。張紅一看梁山這么喝，有點(diǎn)害怕了，他怕梁山再像上回喝吐了?！澳愣己劝酥蚜?，一會喝多了。”梁山嘴里說著沒事，端著酒盅又下地了，他要上外屋跟幾個(gè)幫忙的喝。張卓有意跟張紅說笑話，“怎么樣？我們連的小伙不錯(cuò)吧？”張紅正跟梁山生氣呢，聽張卓這么說，可找著出氣的人了，“不錯(cuò)你們不用他?！币痪湓挵褟堊拷o噎回去了，也把大家說愣了。梁山在外屋聽見張紅這么說，連忙進(jìn)屋，“你說什么哪？”他沖著張紅吼了一聲。張紅也知道自己說錯(cuò)了，連聲說“對不起！”她端起酒盅又說了一聲“對不起！”一仰脖把一盅酒都喝下去了。王大爺一看氣氛不對趕緊說：“這話是上次梁山他們來，我跟他們說的。沒張紅和梁山什么事。來，我跟幾位沒喝過酒的喝一個(gè)?！彼似鹁浦押蛷堊?、王華、宋濤、白凌云還有劉干事、老秦喝了一個(gè)。氣氛緩和了，梁山又端起酒盅，“大爺，這盅酒是我代表趙杰副參謀長和宋大姐跟你喝的。前幾天我碰見他們，說我過年上你這來，他們讓我給你帶好?！币娏荷礁醮鬆敽韧炅?，張紅也端起酒盅，“張指導(dǎo)員我跟你喝一個(gè)，我們指導(dǎo)員知道我今天來特意讓我跟他帶好?！睆堊棵靼姿囊馑?，樂呵呵的跟她喝了。她這么一喝，劉干事和老秦找茬了，“這個(gè)馬文山，光知道跟他戰(zhàn)友問好，怎么也不給我們帶好呢？”張紅一聽，知道自己惹事了，沒辦法只好硬著頭皮往上沖了。她把自己的酒盅倒?jié)M端起來，“誰說沒給你們帶好，這不還沒到你們嗎?！闭f完跟劉干事老秦又喝了一個(gè)。梁山在一旁說：“不帶欺負(fù)人的。老秦咱倆連干三個(gè)?！崩锨卣f：“我可不跟你喝，我怕喝吐了?！绷荷铰犂锨剡@么一說，傻了。心想他怎么知道的，王大爺不能說，那不是張紅就是馮玉蘭。仔細(xì)想想張紅也不能說，一定是馮玉蘭。他下地來到馮玉蘭跟前，“師傅，我跟你喝一個(gè)?！庇泻脦讉€(gè)人不知道怎么回事，都看著他們倆。梁山說：“馮玉蘭是教我開拖拉機(jī)的師傅?！彼T玉蘭碰了一下，然后小聲的說：“是不是你告訴老秦的？”馮玉蘭說：“我去團(tuán)里開會遇見老秦，我是讓他跟你好好談?wù)劇！绷荷秸f：“你和張紅都一樣，怕我這點(diǎn)事別人不知道是吧？罰你一盅?！瘪T玉蘭說：“行。我任罰?！闭f完真的干了一個(gè)。這時(shí)老段跟挨著他的張卓說：“你們連是不是要整黨了？”張卓說：“是，二月份開始?！卑琢柙坡犚娏怂麄冋f話，她跟王大爺說：“大爺，這次我跟我們指導(dǎo)員來，還有個(gè)任務(wù)，就是請你在我們連整黨的時(shí)候，去給我們講講抗聯(lián)斗爭。”張卓也說：“我聽梁山說了，你在4連整黨時(shí)候講了，我們也想安排這個(gè)教育。”老段說：“大爺，你去給他們講講吧?！眲⒏墒潞屠锨匾沧屗?。王大爺看大家都這么說，就痛快地答應(yīng)了。見酒喝的差不多了，王大爺說：“今個(gè)我特別高興，多少年我這沒這么熱鬧過，這都是梁山給帶來的。這孩子心眼好使，為人實(shí)誠，還有能耐?！彼丫浦讯似饋頉_著大伙說：“這孩子還小，你們多幫助他，別瞎了這塊材料。來，咱們?yōu)榱荷礁梢粋€(gè)?！贝蠹叶及丫聘闪恕＿@頓飯一直吃到下午兩點(diǎn)多，老段最后說了一段特別有意義的話，他說：“這是七十年代的第一個(gè)春節(jié)，我看過的特別有意義。我不是說咱們在這吃了個(gè)全豬宴，我是說今天我們開了個(gè)好頭。大家來給老英雄拜年，說明我們沒有忘記先輩們的流血犧牲和艱苦斗爭，是大家對先輩的尊敬。同時(shí)也是大家為自己壯行。我們祖國剛走過二十多年的歷程，想想如果到了八十年代，九十年代，到了二十一世紀(jì)，我們的祖國該多么燦爛輝煌。到那時(shí)雖然我們老了，但是我們一定會為我們今天的奮斗而驕傲！來，為我們跨入一個(gè)新的時(shí)代，為大爺健健康康再活三十年干杯！”在坐的男的女的，老的少的都高高舉起手里的酒盅一飲而盡！王大爺是個(gè)性情中人，聽到老段的這些話非常激動，非要再喝一會，老段和劉干事、老秦好不容易才勸住。大家都依依不舍地走了，都帶著美好的憧憬走了，都帶著豪情壯志走了。

    王大爺把大家送到院外，他特意先跟張卓和白凌云告別，又小聲說著什么，然后又拉著王華和宋濤的手，告訴他們常來玩。他和劉干事、老秦道別后，來到梁山和張紅身邊，“沒事你們倆就過來，大爺想你們?！闭f著老爺子眼淚就淌出來了，梁山忙安慰他，“大爺，你放心我能不來嗎？一個(gè)月最少來一趟?！睆埣t也說：“大爺，你把臟衣裳都給我留著，我過來給你洗。”人們都知道王大爺?shù)男那?，紛紛勸他?？墒峭醮鬆斶€是堅(jiān)持要送走大家，沒辦法老段和馮玉蘭把他攙回去，進(jìn)屋再說說話。梁山把張紅送上王華的拖拉機(jī)，“王華你喝酒了，慢點(diǎn)開?！蓖跞A給他開玩笑，“不放心，你親自送去?！绷荷秸f：“快走吧，吃了一肚子豬肉也堵不住你的嘴?！睆埣t和王華跟大伙道了別，開車先走了。宋濤拉著從團(tuán)里來的人回團(tuán)部了。

    第二天，吃過早飯。梁山又上趙杰和宋大姐家串了個(gè)門，給他們拜了個(gè)晚年。回到連里他又到排里看看12連來的同志，然后回到連部。今天是白凌云值班，他們倆嘮了一會磕，梁山拿起電話先給12連掛，給高明、賀紅霞、何民、程超志拜年。他又給16連打電話，“喂，要16連?！边^了一會陣鈴了，他拿起電話，“喂，16連嗎？”“喂，我是16連。你找誰？”梁山說：“我找岳洪濤。”岳洪濤剛好今天值班，“喂，哪位？”梁山說：“我是梁山。祝你春節(jié)好！”岳洪濤聽出是梁山，“梁山，也祝你春節(jié)好！”梁山問：“忙什么呢？”岳洪濤說：“沒什么事，今天我值班。”梁山問：“你回老連了嗎？”岳洪濤說：“沒有。準(zhǔn)備明天回去。你去不去？”梁山說：“不去了。昨天剛上4連給老抗聯(lián)拜年，再走該挨批評了。你見到馬指導(dǎo)員給我?guī)€(gè)好?！痹篮闈核?，“還用我?guī)Ш茫吭缬腥藥Я税??！绷荷街涝篮闈f的是張紅，“你小子別開玩笑了?！彼R上把話題轉(zhuǎn)到連隊(duì)建設(shè)上來。“咱們可說好了的，你得把你們開荒奮斗的事好好跟我說說?！痹篮闈f：“你放心吧，我都有日記，你真要寫小說，我把日記給你。”梁山說：“真的？”岳洪濤說：“咱倆，我能騙你嗎？保證?！绷荷秸f：“一言為定?！痹篮闈鹗陌l(fā)愿的保證，梁山才放心的撂下電話。白凌云問他：“什么事，這么上心？”梁山說：“不告訴你?！卑琢柙粕鷼獾恼f：“你不告訴我，我也能知道。”梁山知道她說這話的意思，“你還想找小特務(wù)啊，沒門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