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聽到這個消息,管家也不算太驚訝,輕聲笑了起來。
“孫少爺和孫夫人倒是天生一對,連瞞著您這一點也很默契,老爺,您不為他們高興嗎?”
“他們兩個聯(lián)合起來欺騙我一個老頭子,我有什么可高興的?”
陸涅庭悶悶的輕哼一聲,表情雖然不快,語氣里卻沒有多少責(zé)備。
顯然,在老爺子的心里,孫子比那些禮數(shù)信條更重要。
管家已經(jīng)習(xí)慣了陸家這對爺孫口是心非的樣子,順著陸涅庭的意思,笑吟吟的勸道:“那是因為孫少爺和孫夫人還不了解您,如果他們直接告訴您,您肯定也會同意讓孫夫人繼續(xù)回裴氏?!?br/>
陸涅庭嘴上雖然說著不喜歡陸家的媳婦出去拋頭露臉,可是他卻同意裴琬和陸凜一起去公司,這跟拋頭露臉也沒什么區(qū)別。
他也只是嘴上說說而已,并不是真的不通人情。
陸家那些老一輩的規(guī)矩,在陸凜父母那一代就沒有遵守了,陸凜的母親也經(jīng)常跟著丈夫出去談生意。
知道陸家人護(hù)犢子的性格,沒人敢說三道四。
這一切,陸凜都知道,不知道的是外來的裴琬。
裴琬以為陸涅庭是那種古板守舊的老人家,連跟對方商量的想法也沒有,直接動了小心思。
陸凜知道歸知道,不過那時候他連看也懶得多看裴琬一眼,自然不會提醒她,到了后來,貴人事忙的陸少爺早就忘記這茬了。
誤會的產(chǎn)生,有時候就是那么奇妙。
“等陸凜回來,看我怎么教訓(xùn)他!”
陸涅庭憤憤不平的悶干一杯茶,生氣威脅的樣子像個老小孩。
至于裴琬,在陸涅庭眼里懷著孕,自帶免罪金牌。
陸凜還不知道自己的身上莫名其妙又多了口黑鍋,臉色奇臭無比,像個門神一樣站在房門口,死死瞪著門外的裴琬,身后的屋里還有個收拾好的行李箱。
“陸先生,別瞪了,知道你眼睛大,再瞪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
裴琬四處看了看,見走廊沒人,走到陸凜面前,拉著他的胳膊晃了晃,好聲好氣的勸道:“好了好了,我知道這次是我任性,就這一次好不好?”
“不好!”陸凜恨鐵不成鋼的戳著她的額頭,瞥見她要哭不哭的樣子,雙眸微閃,語氣有些僵硬,“我憑什么要躲著她?”
區(qū)區(qū)一個夏婉妍而已,居然讓裴琬嚇得想換酒店,真沒出息,哪里像他陸凜的女人?
陸凜絲毫沒覺得“自己的女人”這種想法以后什么不對。
簽了那份合同,裴琬就要留在陸家當(dāng)牛做馬一年,這一年里,裴琬就是他的所有物。
“不是躲,是戰(zhàn)略性撤退!”
陸凜的嗓門太大了,生怕別人聽不到似的,裴琬的唇角抽了抽,差點抱住他的大腿喊聲大爺。
裴琬像是做賊一樣把走廊里的箱子拖回了房間,推著陸凜的胸膛回房,雙手合十,無奈的哀求道:“就一次!”
陸凜不相信,裴琬這個女人有多會得寸進(jìn)尺,他是知道的,有第一次,就一定有第二第三次。
“麻煩!”陸凜不耐煩的推開她,拿出手機(jī),淡淡的斜了她一眼,似笑非笑的扯起唇角,“我陸凜憑什么要躲著一個女人?把她趕走就行了?!?br/>
等等,她沒聽錯吧?陸凜在A城囂張跋扈也就算了,那里畢竟是陸家的地盤,他想怎么胡作非為都行,可這里是Y國?。?br/>
裴琬表情糾結(jié)的盯著陸凜打字的手,沉默片刻,才硬生生擠出幾個字:“陸先生,你膨脹了。”
“笑話,我有能力做到,怎么能叫膨脹?”
陸凜收起手機(jī),在門外掛了免打擾的牌子,走到裴琬旁邊時,嫌棄的踢了踢箱子,頤指氣使的吩咐道:“你怎么把衣服裝起來的,就給我原樣放回去!”
“那夏婉妍呢?”裴琬追了上去,拉著陸凜的衣服,好奇的追問道,“人家一個女孩子出門在外,把人家趕出去不太好吧?”
“讓我跟個傻子一樣換家酒店就好了?”陸凜冷漠的抱著胳膊,依然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睥睨一切,“要走你自己走,別打擾我安靜的假期!”
跟夏婉妍住在同一家酒店的同一層樓,陸凜的假期能安靜就有鬼了。
光是昨天一天,夏婉妍就來敲過三次門。
夏婉妍每次都是來約她出去吃飯,甚至沒多看陸凜一眼,裴琬就算想裝出吃醋的樣子拒絕也不行,被煩的頭都大了。
偏偏面對夏婉妍友好的微笑,裴琬連拒絕的話也說不出口,本來應(yīng)該是窩在酒店發(fā)霉長蘑菇的她,硬是出去曬了好幾天太陽,回來敷了好多片面膜才沒黑。
陸凜似乎誠心想耍無賴,不肯離開,沒辦法,裴琬只能認(rèn)命的把衣服又掛回了衣柜里。
整理著陸凜西裝上的褶皺,裴琬忍不住回頭問道:“陸先生,你確定你沒招惹過夏小姐?”
“什么叫招惹?我為人坦蕩,從不惹是生非。”陸凜頭也沒抬,躺在床上舒服的翹著腿,語氣有些漫不經(jīng)心:“而且夏婉妍明明是來找你的,關(guān)我什么事?你怎么不說是你招惹到她了?”
“別鬧了,你明明知道我說的招惹是什么意思!”
裴琬黑著臉,合上衣柜門,狐疑的打量著陸凜的表情:“你真沒招惹過人家?”
陸凜給了她一個看智障的眼神,沒有說話。
那就奇怪了,如果不是陸凜,那夏婉妍為什么對她這么熱情?
一開始見到夏婉妍的時候,裴琬對這個性格爽朗的女孩感覺還不錯,可是那也僅限于第一印象。
接觸的太多,夏婉妍那過分的熱情就顯得有些奇怪了。
閨蜜搶男人的事裴琬聽說的不是一次兩次,下意識起了疑心。
陸凜對女人間的勾心斗角沒什么好感,除了罵她疑神疑鬼,就沒有別的反映了,仿佛夏婉妍這個他曾經(jīng)追究過的女孩子只是陌生人一樣。
求愛被拒就翻臉不認(rèn)人,陸凜也真夠絕情的。
裴琬踢掉高跟鞋,趴在陸凜旁邊,素白的小手搭在他胸口,直勾勾盯著他的側(cè)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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