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4章 我們離婚吧
盛子熠清楚的明白,這件事只不過是一個導火線而已,真正他生氣的是她一臉不在乎,即使他對她下手。
她連一顆淚水都沒有。
他走不進她的心里,她更遠得像是天邊的云彩。
那種感覺很不妙。
他對她極盡的寵溺,對她如此的上心,她的反應卻是平平。
她深不可測,這樣的女人,他有強烈的征服欲望,然而在屢次失敗后,便是一發(fā)不可收拾的憤怒。
然……
他卻永遠不知道,遲念的心里有著怎樣的傷痕。
那是她逾越不過的坎。
從公司大廈出來,遲念似行尸走肉般漫無目的走在大街上,雙目空洞的看著前方,第一次她后悔重生了。
非常的后悔……
因為她又將要去面對那些磨難。
她沒有信心可以保護想要保護的人。
好累好累。
累到全身心的沉重。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兒上。
剛剛盛子熠揮手的那一剎那,她看到的還是曾經的他,沒有一分的變化。
想著,嘴角的笑意苦澀難堪。
不管重來多少次,仍舊躲不過命運的安排。
遲念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里,甚至到了什么地方,坐在廣場上,看著孩子們歡快的來往,嘴角的笑意淡淡。
“念念……”
遲念聞聲,驀地轉過頭看著眼前花枝招展的女人,“許裳?!?br/>
“念念,你……我們什么時候到了這樣陌生的地步?”許裳一臉的受傷,上次的事情,似乎暴光。
因為楊媽生病住了醫(yī)院,之后盛子熠竟然找人警告了她。
把她嚇得整整躲了大半個月,再次回來,到那邊老宅,已經不見了他們倆,看起來是搬家。
本來想要找到公司,可是想到盛子熠,她還是會有些害怕。
遲念換了手機號,斷了一切的聯(lián)系方式。
真的是沒有想到會在這里又重復見面,她看起來好像很傷心,臉頰腫了一半,清晰的手指印。
還真是賤人自有天收。
遲念很敏感的看到了她眼里的幸災樂禍,勾了勾嘴角,“你找我有事?”
“沒事就不能找你?念念,我們是好朋友啊。”
許裳說著,坐到遲念的身邊,拉過她的手,忽而尖叫,“念念,你的臉……怎么呢?”
遲念巧妙的避開許裳的手,低下頭,眼瞼微垂,這一世的命運被她改變了,現(xiàn)在的許裳似乎沒有機會再挑撥他和遲念之間的感情。
因為上一次,她巧妙的讓盛子熠看到她的真面目。
她是不是就此退場?
這一世她真正的敵人就是安莉?
上一世安莉和許裳幾乎是相等,讓她腹背受敵。
許裳知道遲念已經對她有了防備,畢竟上次的事情,徹底完全的暴露,她也就懶得裝下去,“遲念,到現(xiàn)在,你還不明白嗎?”
遲念聞聲,轉眸盯著她。
“不管有沒有我,你都配不上盛子熠!這一巴掌是他打的吧?他不喜歡你,就是不喜歡你。他那樣俊美如神祇,又站在世界頂端的男人,你一個沒有休養(yǎng),沒有能力的女人,配得上嗎?只要你站在他的身邊,你得到的只有無休止的嫌棄,還有算計,嫌棄!”
許裳的話,其實并不是沒有道理。
他本就是一個站在世界頂端的男人,她配不上。
高攀不了。
慢慢地站起身,看著許裳一笑,“對,謝謝你提醒了我?!?br/>
只有徹底的離開他,她才會沒有了什么情敵,算計,還有暗箭。
夏可人也不會因此受到傷害。
從廣場離開,遲念便直接去律師事務所,最后還是單方面的準備了離婚協(xié)議書。
至于夏可人那里,她如果說清楚,她應該能明白。
現(xiàn)在不是封建社會,崇尚自由戀愛。
再這樣下去,對于她,還有他,都不會有好結果。
何必如此的執(zhí)著。
準備好了離婚協(xié)議書,遲念便讓律師親自送到了公司去。
盛子熠收到離婚協(xié)議書時,是一個下午。他剛剛從會議室里開了會出來,律師拿來文件,安莉接過手……
正準備奉到他的跟前,律師的聲音響起,“這是遲小姐給您發(fā)的離婚協(xié)議書,如果沒有問題,請您簽字?!?br/>
盛子熠聞聲,淡睨了一眼安莉手上的離婚協(xié)議書,隨即冰冷的開口,“安莉放我辦公桌上?!?br/>
安莉微怔了一下,點頭,看著律師,“行了,你走吧。我們盛總會看著處理的?!?br/>
“好的。”
安莉將離婚協(xié)議書打開,“盛總,太太已經簽字。您要簽嗎?”
“你先出去吧?!?br/>
安莉遲疑了一下,隨即頷首,她大致的招了一眼,這個女人居然要求凈身出爐,一分錢都不要。
這讓她還真是沒有想到。
轉念想想遲家一直受著盛家的恩惠,欠的還少了嗎?也沒臉再要了吧。
盛子熠拿過離婚協(xié)議書,一條一條的看下去,在看到凈身出爐幾個字時,猛地扣上文件,立即撥了電話過去。
竟然是無法接通。
嘶。
離婚協(xié)議書當場被撕了一個粉碎。
離婚?
看起來她是徹底的將他所說過的話完全忘到腦后,門都沒有!休想離婚。
不到下班時間,盛子熠就拿了車鑰匙離開。并且延遲了下午所有的行程安排。安莉聽到這句話,微微的出神。
看起來他是不會贊同離婚的。
手慢慢地收攏,這就是她欲迎還拒的招數(shù)吧。賤女人!
這僅僅只是一個開始,等著。
她不將她毀徹底,她誓不為人。
……
暮色將至,遲念坐在畫架前,即使坐了一個下午,畫板上還是一片空白,她手里的筆久久落不下筆。
忽而樓下傳來開門聲,遲念這才回過神看了看墻上的時間,不知覺已經過去一個下午,竟然……
她剛擱下筆,還未起床,盛子熠匆匆忙忙的奔進她的房里,一把推倒她的畫架,手落在她的肩上將她整個人帶起來。
啪……
遲念只感覺身體重重地被摔倒到一側的沙發(fā)上,頭撞到沙發(fā)上,腦袋一片昏沉,劇烈的疼痛感串遍全身。
眼前的男人似有模糊。
隨即是男人撕裂般的暴吼聲,“遲念,離婚?你就這么的想離婚?我告訴你,這婚我不會離的!離婚協(xié)議書我撕了,你遲念永遠只能是我盛子熠的女人?!?br/>
遲念的大腦一片空白,雙目略微空蕩的看著眼前的男人,似乎聚不起焦。
盛子熠看著雙目空洞,似木偶般任了他蹂躪的遲念,心里的那股火再次被點燃,再得越發(fā)的洶涌。
“怎么?不說話?不說話就可以把這件事這樣的糊弄過去?”
盛子熠的內心多么的渴望她解釋,她說這件事是因為她在意他,害怕他被人搶走,所以才做的。
因為珍視和他的婚姻。
然……
眼前的女人卻總是那么的淡漠無情。
對他沒有半點的感情般。
世間最痛苦的事情莫過于此。
你傾盡全力的赴湯蹈火,對方卻冷若冰箱,任了你把心臟掏出來,她依舊一臉的淡漠,絲毫不領情。
遲念的腦袋被一陣劇烈的刺痛奪了理智,她似聽不到他的話,眼前一片白花,好像一切都在模糊不清。
她努力的讓自己清醒起來,雙眼對焦,可是她怎么也看不清眼前的男人,怎么也看不到。
甚至模糊至極。
她的手微微的顫抖……
她看不到了?
怎么會這樣?
很模糊,真的好模糊。
可是盛子熠的憤怒并未散,她的迷茫僅是片刻的,手慢慢地扳開他的手,無力的側過頭,想要掩飾自己看不到的真相。
“既然你不想離,那就不離吧。”
盛子熠的手一僵,不離?
他忽而覺得自己可笑到了極點,像在與一個木偶置氣,雙手從她的肩上滑落,隨即可笑的扯了扯嘴角。
隨即漠然的轉身。
遲念能模糊的看清他遠去的身影,她看不到他臉上的悲傷。
他走了。
屋內安排了。
遲念看著眼前一切模糊化的場景,她的手一點點的下滑,摸到畫架,慢慢地立起來,隨即身體無助的下滑。
疼。
腦袋還是很疼。
她摸索著自己發(fā)疼的地方,才發(fā)現(xiàn)流血了。好像有些嚴重,粘粘的,腥味很重。她有些慌亂的繼續(xù)摸索……
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畫室里并沒有藥箱。
頭真的太疼了,很疼,很疼。
看了看眼前的周遭,勉強找到手機的所在處,她記得的,她的手機號碼里沒有幾個人,杜佳佳,宮桀,公婆,爸媽,盛子熠……
她現(xiàn)在要找誰幫忙?
完全的無從知曉。
啪。
巨大的摔門聲抨擊在心房上,她的身體木然一顫,他走了。
他很生氣的走了。
呵呵。
找到通訊錄,隨即找了一個號碼撥過去,熟練的鈴聲響在耳畔,她很慶幸,是他的電話號碼。
電話響了不到三聲,他立即接聽,“念念……”
“我……我……”
遲念真的不知道如何開口,她現(xiàn)在看不到?頭被撞傷了。
“念念,你怎么呢?你到底怎么呢?你告訴我,你現(xiàn)在在哪里?”宮桀聽著她吱唔半天也說不出來,非常的急躁。
“我在家,我眼睛好像有點問題,你可以來接下我嗎?不要告訴任何人……好嗎?”
遲念現(xiàn)在能相信的只有他。
宮桀遲疑了一下,“盛子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