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和其他狼人一起昏迷過去的賽爾麗清醒過來時,她發(fā)現(xiàn)自己正躺在一張柔軟的地毯上。
賽爾麗雙手撐著自己的身子,腰腹用力,從地毯上站直了身體,jing惕的環(huán)視著四周。
“已經(jīng)醒過來了嗎?”隨著一只纖足從旋轉(zhuǎn)的樓梯拐角處顯露,一個讓賽爾麗倍感熟悉的女聲也同時響起。
賽爾麗猛地將身子轉(zhuǎn)向聲源傳出的方向,眼里甚至帶著一縷驚恐。那個聲音聽起來距離她并不遠,但她竟然沒有聽到一絲讓她感到安心的腳步聲和心跳聲之類的聲響。
和她那靈敏的聽覺一樣,賽爾麗引以為傲的嗅覺,也沒有嗅到來人的體味。就像是她的聽覺和嗅覺都被大幅度削弱,削弱的淪為了普通人類那種程度一樣。
“莉莉婭?”看到樓梯拐角處顯露出的身影,賽爾麗jing惕的面容松緩了一些。她的注意力又環(huán)視了一眼四周。
這里應該是一個房屋的大廳。
“這里是哪里?”環(huán)視了一眼四周后,盡管心里已經(jīng)有了猜測,但賽爾麗依然想要從莉莉婭口里得到一個準確的答案,重新抬頭看向緩步走下樓梯的莉莉婭發(fā)問道。
“這不是很顯而易見么?這是唐的莊園?!崩蚶驄I向賽爾麗招了招手。
“我這是怎么回事?”得到了確定答案的賽爾麗一臉疑惑和不解的看著賽爾麗。
“怎么了?”莉莉婭微微蹙眉。
“我剛才聽不到你的腳步聲和心跳聲。實際上往常若是我用心去專注傾聽的話,我能夠聽到很遠的地方一滴水濺落在地面的聲音。但我現(xiàn)在不管怎么用心去聽,我都聽不到我之前能聽到的那些。太寂靜了這里?!辟悹桘愇⑽⒂行┎话病?br/>
這幢看上去華麗而寬敞的房屋,就像是吞噬掉了所有的聲音一樣,這種感覺讓熟悉利用自己這些天賦能力來規(guī)避危險的賽爾麗感覺很不好。就像是一個膽小者卻被單獨的拋棄在了一個伸手不見五指,卻又摸不清楚門路的古堡一樣。
不可避免的慌亂和恐慌,會隨著時間的流逝變得越來越大,最終化作一股洶涌浩瀚又不可阻攔的洪流,直接將她整個的吞沒。
“她是誰?”賽爾麗蹙眉看著珍珠,說話間眼神瞟向扶著欄桿佇立著的莉莉婭。
“你可以叫我珍珠?!闭渲檎驹诟咛幭蛸悹桘愇⑽Ⅻc了點頭。
”珍珠是唐的管家和心腹。還有,她的意思是,這是一幢很特別的莊園,這幢房屋也是一幢很特別的房屋?!崩蚶驄I補充了一句??粗悹桘愐筛]的昂首在下方看著她,莉莉婭又貼心的為她詳細解說道:“這幢房屋被唐施加了很多的魔法。在這幢房屋里,不少地方和房間,狼人和吸血鬼那絕佳的嗅覺和聽力都毫無用武之地?!?br/>
賽爾麗沉默了一下,脫口問道:“唐他現(xiàn)在在哪里?”
“一會兒你就能見到他,現(xiàn)在,你需要喝下這個?!闭渲閺臉翘菥彶蕉拢竭^莉莉婭,向賽爾麗的方向走去,一邊說著,一邊從寬大的袖口里掏出了一支盛滿了葡萄酒液般晶瑩剔透,帶有一絲醇厚的液體玻璃管,舉在賽爾麗的眼前。
“這是什么?”賽爾麗偷瞄了一眼不遠處面se一樣不解的莉莉婭,伸手從珍珠的手上接過了那支殷紅如血的**藥劑。
賽爾麗猛地抬起頭,依著自己內(nèi)心的感覺將目光從手中盛載了緋se液體的玻璃試管上,倏忽間轉(zhuǎn)到了身前站立著的,帶給她異樣感的源頭珍珠的臉上。
血se下隱隱泛著一抹金黃se的妖異瞳眸,外加眼眶周圍猙獰可怖,自皮膚下一根根細密凸起的黑se血管紋路。這種熟悉的畫面,使得已經(jīng)形成條件反she的賽爾麗下意識的便從自己的袖間抽出了一根袖箭,直捅向珍珠的心臟。
但是盡管賽爾麗的動作足夠的隱蔽、突兀、快捷,但珍珠的反應和動作遠比她更快。賽爾麗捅出去的手背珍珠一把凌空捉住,進而就像是固定在了半空一樣,任由賽爾麗如何的用力,也是紋絲不動。
隨著珍珠握住賽爾麗手腕的手指漸漸加力,咬牙忍著手腕疼痛的賽爾麗終于還是別不過珍珠,緊握的手掌松緩了下來,手指尖緊握的那根袖箭,也被珍珠毫不猶豫的搶了過來,連同她身上的其他袖箭,也都一同在瞬間快速解除,扔了出去。
做完這一切的珍珠在瞪大了眼睛的賽爾麗的注視下,空著的左手直接握住賽爾麗握著藥劑的手掌,將已經(jīng)打開了瓶蓋的藥劑蠻橫的塞進了賽爾麗的嘴里,迫使她仰首,將瓶內(nèi)的液體為她倒灌了進去。
“咳!咳!咳!”
被液體嗆著的賽爾麗情不自禁的弓腰咳嗽了起來。
見得賽爾麗手中握著的瓶身內(nèi)液體已空,珍珠這才收手后退。高聳的胸膛也隨著深呼吸大幅度起伏了幾下,才強行控制下了內(nèi)心波涌劇烈的渴望。剛才珍珠她差點就懷疑自己忍不住,要將賽爾麗手上的藥劑強行搶奪過來飲用了。
不僅僅是珍珠自己,還有比利、菲爾、哈柏等吸血鬼,在這些天來也都敏感的感覺出,自己的身體正在發(fā)生著某一種無法言喻的奇妙變化。
最明顯的就是,他們時不時的感受到身體內(nèi)傳來的,類似酥癢、疼痛、酸軟無力等各種各樣奇異的感覺。這種感覺毫無來由,發(fā)生時也沒有半點的征兆,更沒有一個固定的時間。
但除去前一兩次外,珍珠他們對這種奇異的感覺甚至有著一種強烈的期待感。誠然,這些感覺帶給他們的感受并不美妙,但每每熬過一次,他們都能夠從中獲得不菲的好處。
**變得更加容易控制,那種自從成為吸血鬼以來,無時無刻不在伴隨著他們的那股饑渴感,也在一步步的減弱。再不是只有人類那溫熱的血液流淌進咽喉時,才能夠短暫的消除那種饑渴,獲得難得的滿足感。
除此之外,每一次這種奇異的感覺消退之后,自身的力量和敏捷也會有著一個顯而易見的增長。
對珍珠這些最長活了四百多年,短也有幾十年上百年的吸血鬼來說,這個世上能夠吸引他們,并讓他們?yōu)橹匾暫妥非蟮臇|西也不多了。永恒的生命雖然能夠抵擋住時間的沖刷,但與之有關(guān)的,卻大多會時間的洪流從身上沖洗掉,然后毫不留情的席卷而走。
愛情、親人、甚至是記憶。
而**的消弱和力量的增長,對大多數(shù)吸血鬼而言,無疑都是夢寐以求的。
盡管不知道這種變化為什么會發(fā)生,又會持續(xù)上多久,但一定和唐白有關(guān),這是珍珠他們心里確定了的。
珍珠覺得現(xiàn)在他們這些跟隨在唐白身邊的吸血鬼,甚至都變得像是一種另類的吸血鬼,人血對于他們的**力大大降低,在某些時刻,甚至就和一些動物的血液一樣,毫無吸引力,甚至隱隱被他們所抗拒。
因為珍珠他們發(fā)現(xiàn),當人血對他們不再像是食物對饑腸轆轆的餓漢那樣充滿了難以抵抗的**力,吸食人血也不能再讓自己感到愜意的舒適和滿足,甚至還會影響和降低自己的力量時,將人血和動物血一樣,隱隱排斥出他們的食譜,作為不得已之下的備選,也就不難想象了。
他們現(xiàn)在更加青睞于唐白為他們提供的那些血液。
足夠的美味和醇厚,并且蘊含有奇異的能量。
一個吃慣了山珍海味美味佳肴的人,或許偶爾會對一些粗茶淡飯抱有興趣,但讓他們拋棄那些美味轉(zhuǎn)投粗茶淡飯之類的食物,他們將有很長一段時間無法適應。
珍珠他們現(xiàn)在就是這種狀況,盡管他們心里每一個都十分清楚,再這樣下去的話,他們就將徹底和唐白綁在一起,再也無法脫離唐白,但他們依然沒有多少抗拒的心思。
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
現(xiàn)在的他們更像是一個漸趨于正常的生命,若非是逼不得已,珍珠他們絕對不愿意再恢復成過去那種狀況。(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