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看那個劉副將的人品,并非是那等賣國的小人。
但如今消息泄露,自然是與他脫不了干系的。
倘若真是他所為,應(yīng)該也是受人威脅,才會如此的吧!
慕容雨所料不假,劉副將確實是受人脅迫。
三年前,他曾奉命駐守陌城,誰知竟有大魏的流民自魏國逃荒而來。
他心腸柔軟,實在不忍看這些難民就這么餓死城墻之外。
于是便叫人打開城門,將難民好生安頓了下來。
當晚,當他回到自己房中時,便有一大魏的女子,赤身裸體的躺在自己的榻上。
女子見劉副將回來了,略微羞澀的告訴他說,自己是來報恩的。
那是他有生以來第一次碰女人。
隨后女子便始終跟隨在了他的身邊,直到魏國和大淮再次開戰(zhàn),在戰(zhàn)亂之中,女子與他走散了。
時隔三年,想不到魏軍竟然找到了那名女子,并且以此威脅劉副將,倘若他不乖乖配合,他們就要殺了那名女子。
猶豫了再三,他最終還是答應(yīng)了莫卡爾的條件。
直到這夜,就在吳老將軍將所有的戰(zhàn)術(shù)計劃的滴水不漏時,他便借機向魏軍泄露了戰(zhàn)術(shù)。
“劉副將!你做的很好!你的女人,還給你!哦,對了!還有你那個可愛的孩子!”
“你說什么?你是說……”
想不到自己竟然已經(jīng)是個做爹的人了。
“怎么?難道我的人沒有告訴你,你的兒子也在我的手上嗎?”
他是個粗人,之前大魏傳給自己的信,還是他讓親信念給自己的呢!
只不過,當時自己的親信讀信時說,他的“妻兒”在魏軍手中。
原來妻兒的意思,是妻子和兒子??!
接過手下人抱來的“咿咿呀呀”的孩子,劉副將不禁淚流滿面。
他為了自己的妻子和孩子,竟然背叛了大淮!他對不起大淮的子民,更是對不起梓幽將軍對自己的信任。
“好啦!帶劉副將下去吧!我們大魏,會好好對待你這個,有功之臣的!哈哈哈哈!”
此刻最為得意的,莫過于莫卡爾了。
敗了這么多次,終于勝了一回,也難免他沾沾自喜。
不過,還沒得意多久。
一大早的就聽到手下人來報,說東岳和南齊已在昨夜,連著破獲了數(shù)座大魏的城池。
得知消息的莫卡爾一臉憤怒。
鐵錘大的拳頭狠狠地砸向了面前的桌案之上。
“傳本將軍命令下去!留下兩萬人駐守陌城,其余人隨我即可啟程,全速出發(fā)!快!”
彼時的東岳和南齊已經(jīng)攻破了魏國差不多三四座城池了,魏國國主薩斯喀緊急傳旨,命人率軍十萬阻擊敵人。
只是,一些精銳士兵全部都撥給了莫卡爾,剩下的也都是些蝦兵蟹將罷了。
等到莫卡爾率軍趕到時,東岳和南齊已經(jīng)聯(lián)手再次攻下了一座城池。
薩斯喀派去的十萬大軍,也折損的僅剩下三萬人馬了。
一大清早的,云纖纖尚在睡夢之中,便聽到帳外有手下人通報了。
“梓幽將軍,東岳和南齊的緊急書信,請將軍查看?!?br/>
“進來吧!”
簡單的披上了外衫,云纖纖打著哈欠便吩咐人進來了。
當她看過了士兵遞過來的書信中內(nèi)容時,立即便下令召集人馬,打算出兵增援了。
“梓幽!你這是作甚?”
吳老將軍聽到外面的動靜,自自己的帳內(nèi)走出,一臉疲憊的問道。
“師父!東岳和南齊來信了,說他們已經(jīng)攻占了魏國近五座城池了,如今莫卡爾已經(jīng)率軍趕回去反撲了,徒兒正打算帶兵增援呢!”
快速將自己的意思轉(zhuǎn)達給老將軍后,云纖纖拔腿便要離開。
“站??!”
“師父?”
“你怎么做事總是如此魯莽呢?可有叫人出去打探一下莫卡爾的虛實啊?連戰(zhàn)術(shù)都還沒研究過,就這么去???”
他對這個徒弟真是越來越失望了。
什么時候做事竟如此沖動了。
“徒兒也是……一時心急嘛!”
輪戰(zhàn)術(shù),她確實不如本主精通,但是,她也不是傻子,自然曉得如何率軍打仗?。≡趺吹搅死蠈④娺@就要處處受到質(zhì)疑。
這就好比小時候?qū)懽魑囊粯?,老師和父母總是逼著自己先把草稿打好,再去寫?br/>
可她卻總喜歡直接平鋪直入,即興發(fā)揮。
就好比現(xiàn)在,她原本想著率軍直接前去增援,卻被老將軍截了回來,硬是要先研究了戰(zhàn)術(shù)再去作戰(zhàn)。
這豈不是太耽誤事了。
不過老將軍也有老將軍的道理。
畢竟如今東岳和南齊的可都是傾盡了所有兵力,對魏國發(fā)起的攻勢。
就算莫卡爾趕上了,一時半刻也不會如何。
如今當務(wù)之急,是要考慮,如何利用這一次莫卡爾的離去,先把陌城拿回來再說。
“城中守衛(wèi)多少?”
“探子說莫卡爾留下了兩萬人,但是,那其中有近半數(shù)的人,都是傷兵?!?br/>
云纖纖不情不愿的回復(fù)道。
“嗯!既然是傷病,自然也就不足為懼了。丘兒!你帶著三萬人,從北門直面攻城。為師和梓幽會率軍隨后從南門闖入,無論我們誰先攻進去,都要想辦法接應(yīng)對方,對了!你去庫房里,提些炸藥出來,必要時,可以派上不少的用場!要想增援東岳和南齊,先把陌城拿下來再說!”
“明白!”
這一次,云纖纖沒有問多余的問題。
其實她也看懂了。
倘若不先將陌城收回,若直接前去增援,畢竟會有隱患。
一旦陌城被重新占領(lǐng),那么莫卡爾便是處在了進退兩難的處境了。
而且,之前他們已經(jīng)毀掉了魏軍過半的糧草,其余的糧食莫卡爾怕是根本來不及派人運出陌城。
只要拿下陌城,他們腹背受敵不說,魏軍還會飽受饑寒交迫之苦。
眼看著冬天已經(jīng)到了,魏軍之中竟很少有人著棉麻衣,只有薄薄的一層單衣外面,套著一層鎧甲。
如今東岳和南齊已經(jīng)占領(lǐng)了魏軍五座城池,即便是魏國國主有心派人送來棉衣,怕是也無法安全送到莫卡爾的手中吧!
仔細想想看,云纖纖還真是對自己之前的魯莽行為感到羞恥呢!
看來,老將軍真不愧為老將軍,考慮的總是比自己周全許多。
跟隨著吳老將軍一路從小路迂回至陌城南門,云纖纖忽然一陣尿急。
“師父,我……我想上個茅房……”
云纖纖盡量壓低了聲音,在吳老將軍的耳畔道。
“憋著!等打完了仗再去不遲!”
“?。俊?br/>
剛才出門前她就想說了,只是沒好意思開口罷了。
如今這到了攻城的最關(guān)鍵時刻,她實在是忍不住了。
老話說,人有三急,她再這么憋下去,膀胱都要炸了。
“再等等!等到城墻上的守衛(wèi)都被引走了,咱們再上!放心吧!要不了一炷香的功夫,我軍必定大破陌城!”
語畢,老將軍忍不住輕咳了幾聲。
近日天氣驟然轉(zhuǎn)涼了,他這咳疾怕是抵不住要犯了。
就在云纖纖這邊憋得咬牙切齒之時,老將軍忽然一聲令下,命人立即抬著撞門柱沖了上去。
“梓幽!你小心點兒!懷著身孕盡量別和為師走散了。”
“是!多謝師父關(guān)心?!?br/>
到了關(guān)鍵時刻,才能看出,原來老將軍還是挺關(guān)心他這個徒弟的嘛!
“你說說你!都這么大的人了,還得讓為師保護著你!”
雖然嘴上是這樣說的,但老將軍還是動作飛快的將身上唯一的一件長袍解了下來,毫不猶豫的披在了她的身上。
“趕緊披上吧!別回去發(fā)現(xiàn)著涼了,阿元那小子再怪我這個老頭子沒照顧好你!”
“謝謝師父?!?br/>
這一次,老將軍沒有讓慕容雨跟著一起,而是讓他暫時留在了蕭城。
其實更多的原因,還是因為他很欣賞這個徒女婿。
經(jīng)過這么長時間的相處,他發(fā)現(xiàn),這小子還真是有些本事。
看來聞人墨選女婿的眼光還是不錯的。
如老將軍所料,這場奪城之戰(zhàn)他們進行的無比的順利。
甚至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城中留守的魏軍便全部繳械投降了。
“哇!師父!您真厲害!”
云纖纖非常清楚,此次能夠如此順利的奪回陌城,和老將軍精準的指揮密不可分。
不過她憋了這么久,早就想去茅房將膀胱里的液體抖摟干凈了。
不等老將軍開口,她便早已一溜煙的沖進了不遠處的茅房之中。
老將軍則并未注意到她的離去,而是得意洋洋的昂著頭道:
“那是自然,否則我怎么配做你的師父呢!學著點吧你!哼哼!”
語畢,見半晌無人回應(yīng),老將軍驟然轉(zhuǎn)身,竟然發(fā)現(xiàn)身后早已沒了那丫頭的身影。
“誒?梓幽呢?又跑哪兒去了?”
手下人單手指了指茅房的方向,惹來吳老一陣白眼。
“哎!真是個沒出息的丫頭!”
“師父!梓幽這叫隨性!您從前不是說,就喜歡她這樣的性子嗎?”
尉遲丘處理完了手頭上的事宜后,便走到了老將軍的身邊道。
“嗯!還不都是你小子!想當初非要讓為師我毛遂自薦,去給這臭丫頭當師父!那當著瑛華公主的面,為師敢說郡主一個不字嗎?你個臭小子!”
“原來師父也有如此虛偽之時啊!”
尉遲丘接機調(diào)侃,順便將自己的披風快速解下,披在了老將軍的肩膀上。
“師父!當心著了風寒!別總是把披風給梓幽了,她里面可是穿著羊皮坎肩呢!”
“哎!你這腰上不是還有傷呢嗎?披風給我作甚!快,自己穿上!”
“哎呀!師父!我的腰傷早就好了!還是您披上吧!”
見尉遲丘如此肯定,吳老也便只好悻悻地接受了。
這個臭小子,還知道心疼他這個師父!真是沒白教他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