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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來的五天時間內,單游與江逢月二人合力再建造了十多座屋舍樓閣,并將最開始最中心的那一座擴建成了三層,由于可以任意變換,所以無需拆了重來。

    并且隨著經驗的不斷積累,建造速度飛速提升的同時,建出的屋舍也越來越標準與穩(wěn)固,且彼此之間坐落有序,再種上一些奇蘭修竹,更添三分景色。

    兩邊山壁上的凹痕也被江逢月擴大,然后向內鑿出一片片空間,各有十八處,用作修行的洞府,只是其中缺乏一些基本的配置。

    總體來說還有些寒酸,而考慮到他們現(xiàn)有的經濟情況,這已經是短時間內所能準備好的極致,對于初步踏入修行一途的人來說已經能基本滿足。

    “這些東西都準備完畢,那我們也可以進行下一步了?!?br/>
    在第六天一大早,江逢月將還在修煉的單游叫醒,然后告訴他接下來的方針。

    “這就開始招收弟子了么?我感覺還可以再修整一下。”

    單游的工匠精神被點燃了起來,覺得這樣猶不滿意,五天時間太短了,根本不夠他發(fā)揮的。

    “嗯,不過這方面要你一個人去做,我還有其他的事。”江逢月?lián)u了搖頭繼續(xù)說道,“我們現(xiàn)在還沒有任何功法、術法以及其他方方面面的東西,所以至少要將這些東西湊齊了,招到了弟子才能持續(xù)運作下去?!?br/>
    說到底,一個宗門的強盛大部分來自于該宗弟子的數(shù)量、實力與天賦,弟子的數(shù)量又與宗門的強弱有關系,這其實是一個良性循環(huán)。

    而究其根本還要看宗門內的傳承之法,一是有無獨到之處,二是強度如何,這一點才決定了一眾弟子的上下限。

    就如昆古門的九天應元功,以及韓家的肉身功法,聞名遐邇,無不具備代表性,側面反映出這兩家的底蘊。

    江逢月要去做的就是收集能夠作為一宗傳承的功法,又要尋得匹配這部功法的術法神通等等,五十萬靈石的數(shù)量還真不夠看。

    她自己的師承是絕不能拿來開宗立派的,就算出師得到了自立門戶的允許,只要沒有征得師尊傳道的同意,她便只能另尋他法。

    單游也是一樣,《蟲噬》與《蝕魂》,一部是功法一部是術法,都源自一個名為戴蒼的人物,哪怕他的弟弟將其傳承給了單游,只要戴蒼沒死,因果沒斷,他就不能擅自傳道,否則會遭因果反噬。

    像再造功這樣的功法,那是創(chuàng)造者主動傳道天下,自己沒有施加任何束縛,才能任意傳播,人人皆可修煉。

    至于他們自己來創(chuàng)造功法之類,單游絕無可能,以江逢月的境界倒是有那么一絲機會,不過創(chuàng)出來的功法便是以她自己為上限,還不能保證沒有任何弊端,必須不斷完善才行。

    出于長遠的考慮,這種方法也要放棄。

    “所以我會離開一段時間,所以很多事情要交給你來打理,期間有什么危險,記得隨時將我傳送回來。”江逢月認真地說道。

    最適合他們的功法是那種現(xiàn)階段還不成氣候,但具備成長性,能夠不斷推衍完善的功法,這種功法大宗門看不上,小宗門又沒有能力去完美發(fā)揮其價值,所以價格不會太高。

    她此行便是去找找熟人,低價買入這類功法,然后自己來推衍完善,方能最大的節(jié)省開銷。

    “我知道了,你放心地去吧?!?br/>
    單游笑了笑,目送著江逢月的離去,傳送極限距離是這里到省吾城,但也只是現(xiàn)在而已,并且他還有氣血可以動用,就算再多出一部分也是可以的。

    “好像又忘了問宗門叫什么名字,不過現(xiàn)在也不急?!?br/>
    又掃了一眼略有規(guī)模的宗門,期待之意浮現(xiàn)于心中,單游同樣離開此處,將山門用復雜的印記鎖好,然后前往了附近的城市之中。

    片刻之后,單游來到城門之前,抬頭看見“函明”二字,才知道此為函明城。

    他花費了足足十兩才通過了城門的守衛(wèi),其他地方不知如何,反正這個價格超出他太多的預料,將他所剩不多的積蓄花得只剩三兩。

    所以這次他進城除了要物色弟子以外,要么辦理一張通行證,要么籌備足夠的錢財,否則出去了下一次就進不來了。

    “通行證的話,我一不知道該去何處辦理,二是現(xiàn)在的身份或許不夠,三則是……辦理大概同樣需要錢財?!?br/>
    單游一邊走在大街上,一邊想著這件事,不時還看向街道兩邊,論大小此城略遜于省吾城,可論繁華程度此城超過太多。

    同時貧富差距也更大,路邊的游民較當初在省吾城內見到的更多,也更為悲慘,一個個目光呆滯,蚊蟲盤旋,瀕死而不自知。

    也有部分已經成為了餓殍,為了避免尸體不斷腐敗,有巡游的衛(wèi)兵用馬車將其運往城外,估計要么焚燒掉,要么埋進土里。

    “如果何霄在這里,他一定不會坐視不管的吧?”

    單游目睹了整個過程,卻始終默不作聲,省吾城那時可以幫助流民,是因為他們解決了根本上的制度問題。

    眼前的情況他還什么都不知道,所以愛莫能助,并且就算能幫也幫不上什么。

    “還是抓緊時間賺錢吧?!?br/>
    收回目光之后,單游走進了一家鐵匠鋪,對于如何賺錢,他已經有了一些想法,只是還需要借助其他的東西。

    他自然不是去買剛打造好的鐵器,區(qū)區(qū)三兩根本買不到什么好東西,何況是在這樣的城市中。

    沒過多久,他就抱著十幾把或是破損或是銹跡斑斑的刀劍出來,這些都是店鋪準備回爐重造的,加起來能賣出三兩銀子,根本穩(wěn)賺不虧。

    購置完了之后,單游來到一處鬧市,現(xiàn)在時間差不多來到了辰時,其他的各式店鋪也都開張,吆喝聲叫賣聲不絕于耳。

    許多人從家門中走出來,擁擠程度大概是省吾城街上的兩倍左右,其中約有一成身著錦衣,有人相隨。

    別看只是一成,這富貴程度可以說是天淵國內排名靠前的了,而這樣的城市,居然離邊境不遠,讓人有些意想不到。

    就在這時,許多人紛紛駐足,將目光聚集在單游身上,只見他在身旁掛了一副牌匾,上書“戲法”二字,吸引了眾人的注意力。

    “小伙子,戲法我們可看得不少,你有沒有什么絕活?”一個路過的中年男子笑道。

    對此單游當然能夠理解,富貴之人的娛樂方式有很多種,看過的戲法估計都登堂入室了,而非他這樣在街頭表演。

    “這是自然,而且我的表演你們都看不出端倪?!?br/>
    他這句話一出,頓時有更多的人被吸引過來,一個個叫他快點開始的同時,也不乏質疑的聲音。

    “看不出端倪?我看你是哪個修行者,仗著自己的能力來騙錢吧?”

    這道聲音有些尖銳,單游循聲看去,才發(fā)現(xiàn)說話者是一個小女孩,對方一臉的不信。

    即便如此,單游還是笑臉相向,他深知自己絕不能壞了氣氛,于是說道:“那這樣吧,誰能看出我的手法,我就將今日的收益轉手送給他,即便是修行者也一樣?!?br/>
    他旋即將一個布袋取出,才剛放在地上,就有人將錢幣扔了進去,同時歡呼聲響了起來人群以他為中心形成了一個圈,圍得水泄不通。

    “看好了!”

    單游也不賣關子了,在地上放置了許多大石頭,然后取出一把破損的劍刃,揮手將其中一顆石頭一劍斬成兩半。

    緊接著,他將五把劍分別卡在五個縫隙之中,將劍尖朝上立起,而后悄然將鋒利的概念從其上抹消,并在眾目睽睽之中……躺了上去。

    兩只手臂與小腿下,以及他的腰部下各豎立著一柄劍刃,而他就這么安然地躺著,不僅沒有受傷,就連衣物都沒有被劃破。

    他的重量還在,也確實僅有這五柄劍來承重,只不過由于它們失去了鋒利的概念,劍尖不像外觀那樣,實際從根本上變鈍了太多,讓單游感覺像是躺在五根筷子上。

    分擔下去并不會對單游造成什么傷害,更別說他還掌握著肉身功法,只不過沒有催動而已,否則會蕩起一層紅色的氣血,讓人失望。

    “什么?怎么做到的?”

    觀眾一片嘩然,眼睛瞪得老大,一個個越湊越近,就差直接將臉貼在單游身上了。

    他們當中許多人拍手叫好,直接將更多的錢扔進布袋之中,并且響亮的呼聲引來了更多的人,不僅對戲法感興趣,也對單游這副生面孔感興趣。

    “你一定是飛起來了,只不過是裝作壓在五柄刀刃上而已!”人群中有個青年眼饞布袋中的錢,立馬張口就來,卻引得哄堂大笑。

    “小伙子,會飛的修士至少都是開竅境,哪個開竅境會來表演戲法掙凡俗的錢財?”

    那人聽罷還不甘心,又道:“那一定是這劍有問題,其實根本不扎人的!”

    單游無奈一笑,方才他斬斷石頭為的就是展示劍刃的鋒利,沒想到還真的被懷疑到了這里,于是將每一柄劍都取出,再度賦予了鋒利的概念,遞給了青年。

    青年接過之后,直接向著手指一劃,劃出了一道半寸多長的口子,頓時疼得哇哇叫,一邊將受傷的手指含在嘴里,一邊撥開人群向外跑去。

    這一舉動再次引得眾人哄笑取起來,圈內外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還有疑問么?沒有的話我就開始下一項表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