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豐說這話的時候,倒是不見忐忑,而張四海的臉上倒是有些不好意思。
有這般表現,倒是讓沮授更為放心,之前他對于認張四海為主的時候,雖然也是有感于其為天下大義而行事的那份心胸,加上好友田豐的力薦,除此之外,多少也有些心虛。
不過見到張四海此時還有些不好意思,倒是讓沮授為之疑惑。
張四海的和盤托出,自是讓沮授覺得為難。
原本還向著示敵以弱,結果現在上谷這里是真的很弱。
幽州商會的護衛(wèi),屈指算來,不過也就三五百人,而且這些人多數還不是商會直屬的,都是各個商人自己的,真正能夠被張四海征調的在這三五百人中還得打個折扣。
而由臧霸新近招募的兵士,固然是從流民中挑選的精壯,可是那些人還都是新丁,不見得會在面對接下來的鮮卑人的攻擊中有什么大的作用。守城可以,若是進而出動,說實話,張四海等人不敢想象。
再者城中此時的武將也就只剩下臧霸一人,單以這點來說,上谷這邊的行事還真的是將自己給弄得處于既無精兵,更無強將。這樣的局面,真是讓人有點無法可想了。
望著沮授凝神沉思的表情,倒是讓張四海有些期待,一人計算兩人計長,之前和田豐這里并沒有太好的應對之策,也只能緩緩圖之,畢竟眼下他們和鮮卑那邊還沒有撕破了臉面。
田豐和張四海兩個人也知道,這樣的情勢實在也是沒有辦法的選擇。
所以在沮授未來之前,張四海一方面讓臧霸加緊招募兵士,并積極的訓練整備,另一方面也是讓張世平那邊除了正常的出產鐵器之外,也將當初那些從宛城轉來的那些鑄造匠師給帶到了上谷。
張四海自然是想利用這些匠師為他打造些守城利器,身為后來人,即便張四海并不懂什么守城弩,神臂弓等等這些物事的具體構造,不過指點一些思路和方向于他來說自然很是平常,而這些來自宛城的匠師們,自然都是打造兵器的行家,累年經月甚至父祖幾代人都是做這些營生的。當初被黃巾賊寇強行拉走,或者都已經絕望到生無可戀的地步,而今卻被安置在上谷這里,無疑是絕處逢生,又有張四海給他們安排生計,做著自己擅長的事情,當然會對張四海感恩戴德。
任沮授為難沉思,張四海和田豐也各自去做事。
此時的田豐倒是在從張四海這里套的一些宋代的守城之法后,也是甚為有興致。
兵法有云,守城之道,無恃其不來,恃吾已有待之,無恃其不攻,是無疑有所不可攻。故善守者,敵不知所攻,非獨為城高池深,卒強糧足而已,必在乎智慮周密,計謀百變,或彼不來攻而我守,或彼不來挑戰(zhàn)而我擊,或多方以謀彼師,或屢出以疲彼師,或彼求斗而我不出,或彼欲去而懼我襲。若此者,皆古人所以坐而役使敵國之道也。此雖得御攻之計,然又要先審可守之利害。
一部宋代的《武經總要》,張四海當然不會記得那么清楚,然而就是這么些字句,聽在田豐耳中,自然就對張四海更是嘆服。
要知道武經總要,實為宋代總結了以往數千年歷史經驗,匯集了眾多軍事,武器等前代先賢的成果的大成者。
被張四海這么說上一鱗半爪,為田豐這樣的當代英才得聞,如何能夠不讓田豐驚訝。
當然這也是張四海此時的無奈,若是他手上兵強馬壯,卻又如何還會聯想到此。
上谷城小兵寡,勢弱如此,將武經總要的內容簡便至此,倒也恰如正當。
――――――
張四海自是要去看看察看那些匠師目下如何了,早在那些匠師轉到幽州之時,張四海也曾想過具體將他們安置到哪里,原本的設想是就讓他們留在漁陽也未嘗不可,不過于他來說,總是上谷漁陽兩邊跑,也不是個事,故而最后還是給讓這些人來了上谷。
徑直來到他心目中未來的裝備區(qū)域,當然此時也不過是有幾個匠做作坊,沿途之上,倒是沒有幾個人向張四海行禮致意。
只見每個人都是忙碌著手上的事情,或是在打鐵,或是在淬火,又或者正在為新練得刀槍開刃。
張四海身邊隨行的侍衛(wèi)倒是也對于這樣的場面習以為常,先前他還為這些人怠慢了自家主公對這些匠師發(fā)過火,不過沒想到,張四海完全不為所動,只是對他說過,勞動最光榮,而且認真干活便是對他這個主公最好的敬禮和致意。
當這些話傳到這些匠師們的耳中之后,無疑讓他們都對這位慷慨仁慈,和善又對人體貼入微的主公更是五體投地。
――――――
聽到這暴躁卻很是熟悉的聲音,張四海倒是笑了。
張四海這一張口,卻是讓附近的人都把頭轉了過來。為首的那人顯是正罵的起勁兒,見是張四海,張大的嘴也有一時間錯愕?!霸瓉硎侵鞴珌砹耍±蟽航o您行禮了,”只見那老郭之前還滿是憤怒的臉上瞬間變作了笑顏。
變化如此之快,卻又發(fā)生在一張面貌兇相的臉上,讓張四海也只能無奈。
這老郭便是這一帶工坊中的頭面人物,也是手藝最好的,故而張四海便將他心目中所寄望的守城弩的打造交到了老郭的手上。
不過這老小子也是個桀驁的人,若不是張四海真心對這些匠人好,又拿得出讓老郭這些人都為之驚奇的一些構造創(chuàng)新,這家伙也不會眼前這個德行。
之前張四海也就是和他們先提了一下神臂弓和守城弩,這神臂弓雖然也是從武經總要上得來的,不過畢竟這中東西倒也和此時的弓相差不大,倒也很快就讓老郭這些人上了手,不過產量卻是不盡如人意,自從試造成攻,到如今也就不過十數把,射程將近一百五十余步,比當下的強弓還要強上近三成有余。
至于那守城弩,這物件能夠被稱為守城利器,自然不是沒有原因的,張四海知道這東西最遠可以射遠到四五百步,威力如此巨大,當然這復雜程度對于老郭他們來說也是從未涉及過得,所以張四海寄望甚大的同時,也知道這東西實在不是著急就能做出來的,也就是眼前的這些匠師們,都很是努力,張四海也就任他們奮發(fā),至于其他,他這個主公也只能更好的給予照顧了。
此時不想有個半大孩子從人群后冒出,聽這話顯然便是之前正要被收拾的孩子,既能這般說話,可以想見張四海對于這些人也是熟識的很了。
老郭的這個小子偏是他的小兒子,本來上邊還有兩個兄弟,不過戰(zhàn)亂中沒了,而今到了上谷,這里倒是要比中原腹地更安寧些,這孩子倒是比來的時候活潑多了。
――――――
回到府中,張四海倒是沒有想到沮授居然還在,不過與他離開之時相比,神情上顯是放松了許多。
――――――
軻比能從來沒想到自己能夠這么快就接到來自上谷郡的邀請,上次能夠參與上谷交易洽談會已經讓他很有些意外,畢竟這里終究還是漢人的地盤,而由幽州主政的上谷市易之地,原本也只是對烏桓人開放,像他們鮮卑人雖然這些年和大漢之間沒有太多的齷齪,可是前代大汗遺留的‘恩澤’,還是讓漢人和鮮卑之間不見多少交情。
來過了上谷,見識了上谷交易洽談會,讓軻比能收獲頗豐,在這個平臺上,不僅讓他能夠買到族中所需的各種物資,當然戰(zhàn)備物資卻是沒有,也可以讓他族中的出產通過上谷而得以銷售出去。
再加上上谷行事不針對人,只是針對事及物,卻又都做的公平公正,倒是很合軻比能的脾性。
故而在他回去之后,也沒少在族中為上谷這邊說好話。
鮮卑人自檀石槐過世之后,已經分裂為三部,而軻比能所在的東部鮮卑中,軻比能這位年輕大人的影響力倒是很大,也正因為這樣,如今東部鮮卑在聽了軻比能的指點之后,從上谷這里已經有了不少的受益。
雖然辛苦,不過對于路途上的那些事,相比如今部族中得到的好處,于軻比能而言實在算不得什么,更何況如今得了好處的那些族人,怎么不會說幾句自己的好話,如此繼續(xù)下去,對他當然是有利的。
再次來到上谷,軻比能卻是覺得這次和上次相比,有些感覺上的異樣。
雖然城里城外的人流依然如梭,從四面八方而來的行商們也都是滿載著自己的貨物和希望而至,也是帶著滿意的神情離開。
可是,即便如此,軻比能也發(fā)現,確實有些不同。
具體而微,軻比能倒也一時之間說不明白,不過他自是覺得此間的氛圍中帶了些凝重。
來到府門前,遞上名帖,他便給帶到了大殿中。
上次來上谷的軻比能,既沒有來過這里,也沒有見過此時殿中的三個人。不過這不代表他不知道坐在主位上的那個人是誰。
如此稱呼,倒是恰如其分。
田豐忝為上谷太守,卻是位于張四海之下,自是有主從之分,而張四海雖然為主,可在官位上不過一個幽州牧下的治粟從事。也就只有稱為幽州商會會長既不讓人尷尬也更顯得尊重。至于另外一個人,軻比能只知道叫做沮授,為現在張四海的謀士。
見張四海和軻比能兩個人都在客氣,田豐倒是插口道,“兩位都是一片真心,倒也不需要如此。此次將軻比能大人請來,實在是有些難事,還想請大人援手!”
見軻比能如此,張四海等人心中都是一動,和聰明人說話,卻是簡單。
想來軻比能在臨來的路上就已經有所準備了。
如此倒是免了他們還要耗些唇舌。
張四海見的軻比能如此,倒也很坦然的將上谷和彈汗山那邊為何結怨的來由一一告知,畢竟要勞煩軻比能行此中間人的職分,這些事情若不言明,如何讓人家?guī)椭f話。
張四海的坦然,倒是讓軻比能也覺得上谷之人更為可交,之前已經有這和脾性的感覺,如今倒是更添好感。
――――――
張四海倒也能夠感覺到從軻比能這里得到的好感,不過對于這位歷史上鮮卑族的牛人,此時的張四海倒是沒有太多的感慨,只是就著沮授所言,需要為他們將和連那邊給引動抓來一個夠分量的引子,如此而已。
畢竟這個時候的張四海對于此次由他來發(fā)動的這件事,還是有些忐忑,畢竟戰(zhàn)事一開,可是要死人的,再是有過重生的經歷,于他自身,當然是放的開了,放在別人身上,張四海還不是那么冷血。
若非如此,當初他在烏桓之行的時候,每有殺人放火時,他都會選擇退避,即便這樣看上去讓人覺得虛偽,可是他終究還沒有變得冷了肝腸。
送走了軻比能,沮授也是察覺到了張四海情緒上的低落。
張四海的一番話,卻是袒露心聲,而這些在張四海看來很是透露著自己軟弱和可笑的話,聽在沮授和田豐的耳中,更是震撼著他們的心靈。
兩個人和張四海接觸的越多,越是覺得他們這位主公那種迥然于當世的氣質,他們不知道張四海的根腳,卻對這種帶有理想化的氣質很是著迷。
所謂平等,所謂常人,又有幾個能夠像現在的張四海這樣看的清楚,即便是田豐和沮授兩個人,也多有幾分傲視他人的心態(tài)在。更遑論其他所謂的英杰。
沮授和田豐這是第一次同時向著張四海行禮。
――――――
鮮卑人很是突兀的出現在上谷城,不過他們所期待的城下驚慌失措的局面并沒有出現。雖然在大軍出發(fā)之前,和連大汗借著身份將軻比能給軟禁在彈汗山,并將慕容留下作陪,也算是給了這位東部鮮卑人中的英杰面子。
然后,這位大汗便領著柯最和闕居兩人統率著手下兩萬精騎兵發(fā)上谷。
先前對于上谷,這位和連大汗也沒有覺得有什么東西,可是隨著這里市易越發(fā)的繁茂,讓他對于這一塊放在嘴邊的肥肉再也任耐不住了。
盡管匈奴一戰(zhàn)中,讓他也算是見識了張放所領的三千上谷兒郎的威風和戰(zhàn)力,可是如今斯人已經南下并州,參與了漢人諸侯討董的大事當中,沒有了這層威脅,和連心中的貪念早就澎湃而起。
若非上谷那邊故作聰明的請了軻比能來做這個說和之人,和連自詡,他也不會這么輕易的就下達這個出擊命令的。
立起代表自己身份的金狼大旗,和連好整以暇站在一處高地,指著遠處的上谷城笑道,“諸位兒郎,誰人愿為我取此城!”
看著身邊的護衛(wèi)和大人,以及依次而遠去的一個個鮮卑勇士都在嘶吼著,那種萬人敬仰的自豪感讓和連很是滿意。
日率的失手,讓他這個堂堂的大汗在上谷失了面子,而慕容來此也沒有得到什么實際的好處,更是讓鮮卑大汗臉上無光,再到匈奴,鮮卑人大舉南下不過是從張放的手上拿到些殘羹冷飯,這樣一次又一次的打臉,可是讓和連的臉上生疼。
從彈汗山到上谷,一路疾馳,兩萬精騎卻不過走了兩天一夜,這樣的速度也只有如今的鮮卑人能夠做到。
而這時老柯最倒是覺得目標在前,士氣高漲,可一鼓作氣而下上谷,對于這位從檀石槐大汗時屹立至今的老勇士,和連倒也不忍打擊其人的積極性,不過和連卻也不想太過匆忙就將對手給消滅掉。
若是那樣,之前所授的種種屈辱如何能夠將之一一消去。
傳來兵將話語傳遍全軍,卻是引來一陣陣的大笑。
而在笑聲中,又有一隊隊的鮮卑人在上谷城前耀武揚威。
――――――
笑聲傳到上谷城上,張四海和田豐,沮授,還有臧霸都是聽在耳內。
沮授這番話雖然和田豐是一個意思,不過聽上去倒是更舒服一些。
不過臧霸倒也知道眼前這兩個人都是智謀深遠之人,他能想到的,兩個人當然會想到。即便是他沒有想到的,兩個人也會給思量到的。
如今上谷城中的兵力實在是不多,這段時間他自是全力在招募兵士連帶整訓備戰(zhàn),可是畢竟時間不多,加上應招入募的人數實在不濟,所以此時這上谷城中連帶著緊急征用的商隊的護衛(wèi),不過三千之兵,雖然這數量上相對于這上谷小城,還算不少,可是其中真正的可戰(zhàn)之兵,還是最開始張四海精心**的那不到五百的商會直屬的護衛(wèi)。至于其他的,若是叫他們守守城或許還能頂用,至于其他,卻是先不要想太多。
事到臨頭,張四海倒也能夠鎮(zhèn)定得住,“從此時起,城中一切事務全都交給兩位,全權指揮,即便是我,也是一般的!”
張四海不曾想,田豐便這么將他給打發(fā)了,雖然他也不想見血,可是他還想著能夠身先士卒的表現一二,可是田豐不給他機會,“那我就不給大家添亂了!”
搖著頭,張四海還是施施然的離開了。
見主公都是這個樣子,在場的眾人在看向田豐的時候,都是多了幾分認真。
沮授也知道事情是這樣的,可是見田豐這么做,總覺得有些太過剛烈了些。
見田豐如此說,沮授也只能搖頭。
臧霸如此承諾,卻是將自己的生死已經置之度外了。
臧霸之所以如此,倒也不是虛情假意,從他們父子到了幽州,張四海父子對于他們便是照顧的無微不至,即便是后來臧霸隨著張放來到上谷,雖然不曾讓臧霸加官進爵,卻也對他委以重任,而今滿城百姓的生死卻都是托付給了臧霸,這職責重于泰山,臧霸也唯有全力效死才能夠報效。
――――――
基座,弓弦,咬合發(fā)力裝置,箭矢的裝填卡環(huán),一各個部件都在緊緊的被組裝著,眼看這臺為張四海寄予厚望,讓大家伙都期待的守城利器就要誕生了。
匠作坊中,為首的老郭和老孫此時即便是交談,也都在屏氣凝神之中,只因為他們手中正要誕生當世第一臺守城弩,這東西耗費了匠作坊中全體不知道多少次的辛勤和汗水,卻不想屢次試驗都不得成功,終于在這個時候,有了成功的可能。
匠作坊中的所有人,也都知道這個時候已經到了最后關頭,郭小錘自然也知道。
不過這個時候,郭小錘卻是轉過身離開匠作坊,去找他的主公叔叔去了,只為了將這個好消息預先告知于他。
郭小錘卻是一路都在跑著,往日里人聲鼎沸的大街上,此時肅靜了許多,不過也是還有人神情肅穆的疾行著。
雖然整日里都在匠作坊中廝混,可是郭小錘倒是知道城中變成如今這個樣子,都是因為城外的那些鮮卑惡賊給害的。
對于那些惡賊們,雖然他沒有見過,可是他知道一旦讓那些人沖進城來,這滿城的人,卻是不知道還能剩下幾個了。
他雖然年紀不大,可是跟著父母從遙遠的宛城一路走到了上谷,許多事情他也是見過的,那些穿著黃色衣服的人,當初便是毫不講理的沖進來他們所在的地方,鮮血,尸體,殘垣斷壁,這些都是往日里時常將郭小錘從睡夢中驚醒的緣故。
不過自從他來到上谷之后,卻是將那些事情都漸漸淡忘了,而今聽著城外隱隱傳來的聲響,似乎那些噩夢一般的影子,似乎又要在他的腦海中泛起。
恍惚中,奔跑中的郭小錘似乎一個趔趄便要摔倒,不過一雙大手,卻在此時扶助了他。
看清了伸手之人的樣貌,郭小錘連忙道謝。
這是一個很年輕的人,雖然不怎么英俊,可是一雙濃眉下面的大眼倒是讓郭小錘很愿意相信,只因為那里面藏著讓他覺得安心的東西在。
郭小錘犟嘴的樣子,倒是讓這個年輕人笑了笑。
半大孩子的話,倒是讓這人神情一滯,“主公叔叔,這個稱呼倒是有些意思,你這是要辦事情,不過你這個慌慌張張的樣子,可是讓人不放心啊,若是不介意的話,讓我跟著你去,不知道行不行啊,小兄弟?”
似乎被稱呼了一聲小兄弟,讓郭小錘覺得滿意了,倒是對于這人的要求點頭應了,“看不出來,你這大哥還真是個好人,好人會有好報的,就像主公叔叔一樣,不過既然你要跟我去,你可不能胡亂說話,要知道我要辦的事情,可是很重要的!”
見這人如此說,郭小錘倒是放心了。
領著這人便一路前行,徑直來到太守府。
尚不曾進府,倒是抬頭間,郭小錘便看到了遠遠走來的張四海。
循聲望來的張四海,倒是看見了郭小錘,對于他身邊的同行人卻是不曾見過,不過看著此人一身英氣,定然來歷不凡。
張四海見郭小錘如此說,倒是對這年輕人端正行禮說道,“多謝這位壯士,還幫著將小錘子給送了過來,真是多謝了,不知道可否告知壯士姓名,也好讓我有個稱呼!”
那人卻是不受張四海的禮,“不敢壯士之稱,我叫趙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