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宇閥的宅院外,五萬隋軍已經(jīng)將這里圍得水泄不通。
宇閥早有反意,所以所住的宅院修建得好像一座城中之城,城墻高而厚,規(guī)格僅僅比皇宮城墻低上一些,而且占地寬廣,里面堆積著大量的糧草、兵器,忠于宇閥的兩萬精銳軍隊,就在這座堪稱城中之城的宅院里抵抗著平叛大軍。
“可恨宇化及那賊子,居然已經(jīng)提前把所有的攻城器具全部燒毀,讓我等無法攻破這道城墻,真是可恨!”黃順豐冷著臉,看著不遠處因為缺少攻城器具而久久拿不下的城墻,忿忿罵道。
雖然上過戰(zhàn)場,但是畢竟沒有掌管幾萬大軍的經(jīng)驗,所以大軍行動之間一片混亂,使得攻城行動更加困難。
張峰出身大家族,雖然因為他是父親和一個侍女生下來的地位底下的庶子,但是卻也讀過不少兵書,他見到黃順豐指揮不過來這么多軍隊,也一起上陣,總算是勉強鎮(zhèn)住了場面,送了一口氣的同時,也頭疼不已:“黃司令,快想點辦法吧,不然久攻不下,不知道會發(fā)生什么樣的變數(shù)。”
黃順豐深吸了一口氣,好像下定了什么決心似得,道:“我親自帶親兵攻城,后面大軍的調(diào)度,就勞煩張副司令了?!?br/>
“什么?!”張峰大吃一驚,雖然他暗自有些看不起這個出身低微的人,而且也暗恨他地位在自己之上,但是這不代表他就想著讓黃順豐去死,要知道黃順豐現(xiàn)在是三軍主帥,要是三軍主帥戰(zhàn)死,那他這個副帥事后必然會被追究責任,所以他立刻出聲阻止黃順豐的舉動:“不可啊,黃將軍是三軍主帥,怎能以身犯險!”
這一急,張峰順口將念得非常不習慣的“司令”去掉,變成了以前的稱呼。
即使在這種時刻,張峰依舊一絲不茍:“張副司令,按照新軍銜制的分級,我只是校官,還不能稱為將軍,請你注意自己的言行,否則趙中校的軍法隊可不會留情?!?br/>
張峰哭笑不得,你這人也太死板了,現(xiàn)在還糾結(jié)著這個,不過過后,張峰還是拒絕這個提議:“黃司令身為三軍之首,絕對不能以身犯險,要去,也是我這個作為副司令的去?!?br/>
和一絲不茍、忠誠老實的黃順豐不同,出身大家族的張峰可是鬼精鬼精的,他的話說得雖然漂亮,但是就算讓他去了前線也不會傻乎乎地帶隊攻城,肯定是在后面指手劃腳,讓其他人沖鋒。
出身不同的階級,價值觀自然也有所不同。
出身低微的黃順豐,沒多少心眼,秉持著“士為知己者死”的觀念,為主獻身而死而無悔;張峰出身大家族,則從小就見過太多勾心斗角的黑暗,所以自然而然地信奉“人不為己天誅地滅”的觀念,即使效忠了某人,也是為了自己的利益。
黃順豐雖然老實,但不代表他就是蒙昧的笨蛋,心里反而像明鏡一樣敞亮,外表看起來憨厚老實的人,反而比那些看起來愛耍小聰明的人更具智慧,他們的智慧都是用在思考大是大非之上,所以不善于小利小益上和人勾心斗角。
黃順豐毫無疑問就是這種人,他比誰都清楚,只要盡心盡力為皇帝辦事,就算身死,也會得到得到他人得不到的好處,就算現(xiàn)在他死了,只要皇帝光復(fù)河山,那他黃順豐也會隨著皇帝名傳千載。
所以黃順豐很堅決地說道:“這是命令,你留在后方指揮部隊繼續(xù)攻城,我要親自到率兵攻城,讓士兵們看到他們的主將也在和他們一起奮戰(zhàn)?!?br/>
“好吧!”張峰本來就沒有打算能阻止得了黃順豐,所以見到黃順豐態(tài)度堅決,就放棄的勸說,“司令盡管放心,后面的事情就包在我身上了?!?br/>
你這個傻瓜,上親自去攻城有危險有沒有什么大的功勞,像我坐鎮(zhèn)后方又安全又能拿到功勞多好,泥腿子就是泥腿子,張峰胸脯拍得山響,心里暗暗嘲笑黃順豐,認為他簡直就是被驢踢到了腦袋。
黃順豐帶著親兵上去后不久,余夢生和李景榮就帶著上萬驍果軍前來支援。
此時城中,刨去叛亂和戰(zhàn)死的,直屬于余夢生的軍隊還有大約十萬人左右,不過因為過于混亂,所以余夢生現(xiàn)在只收攏了七萬左右,留下一萬人防守各處要害后,余夢生立刻帶著手底下最精銳的驍果軍前來支援。
驍果軍在司馬德勘的操練下,戰(zhàn)斗力驚人,都是寫上過戰(zhàn)場的老兵,而且裝備精良,可以說是整個大隋最精銳的軍隊,如果不是余夢生以皇帝的名義圍攻司馬德勘的話,那這一萬驍果軍就能讓余夢生鎩羽而歸。
不過,如今這只軍隊的首領(lǐng)司馬德勘,已經(jīng)被余夢生拿下,現(xiàn)在就騎著馬跟著余夢生身邊。
聽聞皇帝親自駕到,張峰顧不得指揮軍隊,立刻出來迎接余夢生,只見他一溜小跑,來到余夢生面前單膝跪下,抱拳道:“微臣張峰,恭迎陛下。”張峰低著頭,看不到余夢生眼中一閃而過的不滿,不然的話,他就不會這么得瑟了。
戰(zhàn)爭之中,你不去老老實實指揮軍隊,丟下手頭上的事情跑來搞這些虛禮,要是因為你的這個舉動讓戰(zhàn)機延誤,那就是萬死難辭其咎了,可惜的是,張峰沒想通這一點。
“哼哼!”司馬德勘是軍中宿將,自然知道這種事情,所以立刻出聲嘲笑:“陛下啊,這就是你委以重任的將領(lǐng)們嗎?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我還是勸您趕緊投降吧,對面的宇化及可比您這些將軍們強太多了。”
司馬德勘雖然被余夢生制住,不過一直都不服氣,而且知道自己的遲早死路一條,所以自然冷嘲熱諷,絲毫不怕余夢生。
余夢生理都不理他,如果不是因為想要收服這司馬德勘的話,他那里會把他的命留到現(xiàn)在,不過司馬德勘的話,確實讓他難堪,于是冷冷問道:“黃順豐呢?”
張峰裝出為難的樣子道:“黃司令不聽我的勸告,硬是要親自帶人攻城,我……?!?br/>
“夠了!”余夢生揮手打斷了他的話,問道:“黃愛卿去了多久?”
張峰連忙答道:“大約一炷香的時間?!?br/>
余夢生冷哼一聲,縱身躍向遠處的宇閥盤踞的宅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