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早知結(jié)果如此,白紀(jì)靈卻還是忍不住的難過了很久。
十二的離開甚至比當(dāng)年的十四還要干脆絕對,她甚至連她最后一面都沒有見著。
或許正是因為十二了解,當(dāng)年十四的離開已經(jīng)在白紀(jì)靈的心里烙下了一層深深地陰影,才特意選擇她不在的時候離去。
這就是藍靈山莊,小妖們都為了各自的志向和各種理由頭也不回的離開,百年之后,再有一批人來替代他們的位置,無限循環(huán)。
十二的離開并沒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畢竟她在時,和別的小妖就交流甚少,只有她們那個屋的氣氛變得異常沉悶,往日的玩笑少了很多,唉聲嘆氣多了些許。
自那之后,十一和三八也曾向白紀(jì)靈詢問過很多次,十二離開之前,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
白紀(jì)靈對此卻是保持絕對的閉口不談,原來她一直以為救人可以有無數(shù)種理由,而殺人,是絕對不需要理由也不合邏輯的行為,可十二的做法卻讓她對此又有了新的認知。
哪怕許臨清的死,她都只字未提,縱使十二已經(jīng)不知去向,但她還是想要為她保留這個秘密,哪個人沒有痛苦藏在心底,不如讓它永遠是秘密。
十二正是因為了解她,才會在每次十一不小心提起十四時,及時的制止她說下去。
白紀(jì)靈的生活再次變得千篇一律,甚至比以前還要乏味,如今對她來說,每每去言初那里聊聊天,討論一下修煉的心得,是最能讓她感到放松的事情。
雖然這么說似乎有些對不起三八和十一,但是她不得不承認。她們兩個總是能讓她莫名的想起另外兩個人,然后又是一陣難以言喻的苦澀,或許這是一種軟弱的逃避表現(xiàn)??伤齾s無法控制自己的心緒。
只是自那天之后,還有另一個白紀(jì)靈意想不到的人發(fā)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這日。白紀(jì)靈如往常一樣,午時三刻乃是藍靈山莊靈氣最旺的時段,別的小妖都在努力修煉,只有白紀(jì)靈一個人懶洋洋的倚在一株大樹下打盹,一副陰死陽活的樣子。
可還未從打擊中完全恢復(fù)過來的她睡又睡不著,胡思亂想了一會兒決定再去打擾某個好脾氣的大鳥,于是怏怏的爬起來飛速躍過一片竹林。眨眼間便到了言初的院子前。
身為??偷乃坏热藖碛?,便兀自推門走了進去,朝著后院的涼亭走去。
遠遠地便看到言初正盤膝坐在石桌前,手中端著精致的瓷杯輕抿著茶水。盯著桌上走了一半的棋子深思,面上卻看不出是憂是喜,而他的對面,正坐著一臉淡然,唇角噙著若有似無的笑意。顯然這盤棋他是勝券在握了。
白紀(jì)靈略略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邁步走了過去,此時正是艷陽高照,涼亭內(nèi)卻好像開了冷氣似的,陰涼舒適。白紀(jì)靈剛走進去,原本專心下棋的兩人便已經(jīng)察覺到她的到來,同時抬頭將目光投向了她。
“今天挺早?!毖猿鯇⒆郎夏潜K似乎原本就是為她準(zhǔn)備好的瓷杯遞了過去,給她酌了一杯茶水,淺笑著道。
“恩,沒事干,又睡不著,就來了?!卑准o(jì)靈端起瓷杯,放在唇邊輕抿了一口,香甜之氣流竄于喉間,百花蜜特制的茶水只有言初這里能喝的到這個獨特的味道。
浮易唇角的笑意在白紀(jì)靈出現(xiàn)之時便瞬間消散,他抿了一口茶水,又低頭看了看面前只差一步便可以大獲全勝的棋,最終放下手中的棋子,抿了抿唇,站起身來,道,“我先回去了,改日再下吧?!?br/>
說罷便轉(zhuǎn)身離去,留下一臉郁結(jié)的白紀(jì)靈和望著他目光深邃的言初。
白紀(jì)靈看了看桌上的棋子,雖然以前對此可謂一竅不通,但經(jīng)常旁觀后,時日久了也略懂一二,眼前桌上的棋子,只差一步浮易就贏了,可他卻寧愿不把這盤棋下完,也要離開。
自那天之后,他就好像突然之間完全變了一個人……
雖說她心中一直都對浮易有些抵觸,巴不得他離自己遠點,但時日久了也就習(xí)慣了,如今他真的遠遠地躲開自己,她反倒是覺得異常不習(xí)慣起來。
或許這就是心理思想最為怪異之處吧……
白紀(jì)靈淡淡地嘆了口氣,言初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其實他大概也能猜出浮易心中所想吧。
“對,對不起?!?br/>
不遠處傳來一聲怯怯的道歉聲,白紀(jì)靈抬起頭與言初對視一眼,兩人同時站起身,向著聲音發(fā)出的地方走去。
將到院門前,便看到瓣芘站在門旁低著頭,對著面前的浮易連連低頭道歉。
白紀(jì)靈走上前,撫了撫瓣芘光滑的脖頸,溫聲問道,“怎么了?”
“一點小事而已?!毖猿跆娑嘶卮鹆税准o(jì)靈的疑惑。
她抬頭順著言初的視線看去,只見浮易的衣服破了一個一寸長的口子,這樣一看便可想而知,自然是莽撞的瓣芘走的匆忙撞到了院門旁的樹枝,樹枝掃動之下刮破了浮易的衣裳。
“你還是這么的莽莽撞撞?!卑准o(jì)靈失笑道。
“我,我是來找姐姐你的……”瓣芘低著頭,聲音細如蚊蠅。
“找我?”白紀(jì)靈不禁奇道,“有事?”
“我沒事,是有人找你……”
“什么人?”有人找不會親自來,怎么還要瓣芘帶話?
“是,是,是……”
言初見瓣芘支支吾吾的說不出話,明白她是顧及到有浮易在場,剛想開口,卻聽浮易道,“但說無妨。”
瓣芘吞了口口水,小聲道,“是一個道士……”
此話一出,不禁浮易,連言初都看向白紀(jì)靈,眼中帶著一絲難以理解的狐疑。
白紀(jì)靈被他們看得心里發(fā)毛,她除了和慕青有來往之外,就沒有別的道士朋友了,怎么會突然之間又冒出一個來?
瓣芘見三人似乎沒有什么太大的反應(yīng),接著又道,“因為前輩說山下林子里的野果味道很好,我是想下山摘些野果,不料卻碰見了道士,那個道士抓住我就問認不認識一,一只黑色的雞……我想山莊里原形是雞的好像只有姐姐一個,所以就……呃,總之他說有事要告訴你,請你務(wù)必過去一趟,我讓他說什么事他也不肯講……”
浮易看了白紀(jì)靈一眼,把頭轉(zhuǎn)向瓣芘,淡淡道,“帶我們?nèi)タ纯??!?br/>
白紀(jì)靈看著浮易撇了撇嘴,心思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她又沒有再跟道士有什么來往,當(dāng)然也就不怕事情出在她身上。
三人隨著瓣芘出了山莊,在山腳下的林子里見到了瓣芘口中的道士,他穿著和慕青以前所穿一樣的衣服,年齡看起來有十六七歲的樣貌,生得白白凈凈,面貌雖算不上俊朗,卻也是看起來挺清爽的類型。
此人見瓣芘回來,身后還跟著三個陌生人,眉頭微微一擰,調(diào)頭便跑。
浮易眼疾手快的抬手對著他輕輕一點,他的身子便像石化了般頓在了原地。
白紀(jì)靈對浮易動不動就施暴的行為表示非常的不滿,卻也只是撇唇表示不悅,情況不予多說。
待幾人走到近前,那人才用憤憤的目光掃向瓣芘,滿腔怨氣,“你不是答應(yīng)過我只叫白雞一個人過來嗎?”
白紀(jì)靈聞言臉色一沉,聲音有些掩不住的顫抖,“你是誰?”聽他對自己的稱呼想必也是當(dāng)年在青云觀的小道士,可她的記憶里從來都沒有這么一號人。
“你又是誰?”道士轉(zhuǎn)過臉疑惑的上下打量著白紀(jì)靈,反問道。
“她,她就是你找的白雞……”瓣芘在一旁怯怯的補了一句。
“她?”道士又盯著白紀(jì)靈更加仔細的觀察了一會兒,才道,“我叫慕辰,是慕青的師弟。”
慕辰……
白紀(jì)靈快速的在記憶力搜索著這個名字,她隱約記得,慕辰似乎是慕青的弟弟,兩人雖然沒有血緣關(guān)系,但是在進了青云觀之前就如血親般親密,只是聽說他的師傅不是方隱道士,兩人早早的就分開了,見面次數(shù)很少,這也就是她對這個人沒有一點兒印象的原因所在。
想起了這么一號人,白紀(jì)靈倒也放心了不少,單刀直入的問道,“你說有事告訴我,是什么事?”
慕辰眼睛骨碌碌的轉(zhuǎn)動了幾下,白紀(jì)靈當(dāng)即會意,扭頭對浮易淡淡道,“麻煩給他解開?!备∫子玫亩ㄉ硇g(shù),她這點法力是解不開的。
浮易沒有多說,修長的手指輕輕一揮,慕青的身子便猛地一顫,一個不穩(wěn),險些跌坐在地上,微微穩(wěn)住身體后,又看向白紀(jì)靈,接著提出要求,“能不能讓他們回避一下,事關(guān)重大,我只能和你一個人說?!?br/>
白紀(jì)靈回頭看了他們一眼,幽幽的嘆了口氣,用商量的語氣歉意地道,“麻煩你們暫時回避下好嗎?”
浮易開口剛想說什么,卻被言初戳了一下臂膀止住了聲,薄唇微抿顯出些許不悅,卻也隨著言初轉(zhuǎn)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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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說過,斷更是不需要理由的,我明白讀者的憤慨,所以我不為斷更找任何理由,讓親們自行發(fā)揮想象吧……(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