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聽見這恐怖的嚎叫聲。
夕少爺怒吼道:“別吵!”可還是有些膽小怯懦的同學尖聲哭泣。不遠處的樹林瘋狂搖晃,有什么龐然巨獸正以驚人之勢在林間跋涉,正朝著飛機方向。
“人多手雜,領著一些毫無心理素質的人在這里求生,無疑是自殺?!标戵@塵用短刀劈開藤蔓,招手示意金原進來。
金原道:“你說的對,一個豬隊友可比八個神對手還要可怕。等我一下,我要把王大友勸入我們的團隊?!?br/>
陸驚塵思慮片刻,冷冷道:“要快?!彼碗[蔽在藤蔓這里,看著金原屁顛屁顛地跑回去。大雨使叢林地面極度潮濕,金原有幾次都陷入泥地之中。地面盡是枯葉,陡然間傳來“嘶、嘶”的長鳴聲,金原用樹枝掀開前面的枯葉,才發(fā)現(xiàn)原來樹葉堆下棲息著一條枯葉蝰蛇。此蛇毒液擁有強烈的神經毒素,五分鐘內就能置人于死地,每年都有數百人因此喪命。剛才那蛇正是警告著金原不要踏來,金原悻悻于心,趕緊繞開毒蛇沖進了機艙。艙內確實十分平靜。
注意到金原進來,夕少爺率先問道:“你去干什么了?”
金原道:“我去拉屎,你要不要來一碗?”
“哼?!毕ι贍斝χf:“現(xiàn)在我們對這座島嶼毫不了解,我打算以這個機艙為據點,大家要團結,不要自顧自分開?!币恍┤送蚪鹪?,金原心想著夕少爺真會控制人心,如果繼續(xù)留在這里,他無疑會成為領導者。
樹林傳來巨大的動靜,無數參天古樹的樹枝被碾碎。眾人驚坐而起,唏噓不已,金原趁亂進入廁所。朱艷艷忽然吼道:“他逃去廁所了!他想救那個人!”
這本沒有任何值得恐慌的,可眾人已達到崩潰的臨界點,又被那恐怖的嚎叫聲沖破了最后一絲防線。一堆人便擁到廁所門口大吵大鬧,“出來!快滾出來!”錢多多也沖過去,用皮鞋狠狠揣著大門。夕少爺道:“安靜!你們想引來怪物嗎?”沒有人聽,夕少爺對乘務員說:“他們沒用了?!比怀藙諉T點頭示意,他們與夕少爺進入機長室,回頭將門鎖上。由于猛烈的撞擊,位于機頭的機長室已經嚴重變形,甚至嵌入石壁之中,所以機長室是個非常牢固的密室,一行人還沒察覺夕少爺躲進密室,卻聽見腳步聲愈發(fā)逼近。
一瞬間所有人都停止了動作。
廁所內的王大友驚訝道:“怎么沒聲啦?”金原敲門大喊:“吾兒啊,有本事繼續(xù)踹門??!”話音剛落,轟然巨響。一時間哀聲遍野,合金做的機艙被生生壓碎,門外滿是哀嚎聲與血肉飛濺的聲音?!斑邸币宦曧?!廁所的鐵門竟被撞出直徑半米的凹坑。短短一分鐘不到,四周死寂一片,連一根針掉落在地的聲音都聽得見。
鮮血從廁所門外緩緩淌入,王大友與金原面面相覷。王大友喊道:“hello?出啥事啦?”金原將廁所里的鏡子砸碎,拿下一塊來,透過廁門的縫隙觀察外部。
有具尸體。
不,那是一只斷腿。一條穿著黑絲襪的女人腿,大腿圓潤而白皙,小腿豐潤柔嫩,不難想象它的主人也是位身材極佳的女人,可惜大腿根部被齊刷刷地撕裂,像是被猛獸活活咬斷。鮮血從白皙的大腿蔓延,沾染了絲襪,也淌入廁所隔間。外面滿是血漬,但已空無一物。
王大友焦急道:“怎么樣?你看著啥?”
金原道:“什么都沒有。”輕輕推開鐵門,兩人只看見滿機艙的鮮血。機艙頂端破了個大洞,四處都是血,還有殘肢斷臂。金原胃里一陣翻江倒海,王大友說:“此地著實兇險,我們速速離開?!?br/>
金原道:“在走之前,我們多搜刮一下物品?!彼麑⑿欣钕淙纪舷聛?,王大友有些驚訝,金原道“人死的死逃的逃,現(xiàn)在任何東西都有可能成為救命物資,沒什么好擔心的。”
王大友兩手一攤,也開始翻找。
很多行李都上了鎖,金原剛剛打開一個深紅色的皮箱。外面是些粉紅色的衛(wèi)衣外套,難道是女孩子的皮箱?繼續(xù)翻,發(fā)現(xiàn)兩盒軟中華,一只zippo打火機。金原不抽煙,便將打火機揣進口袋,不過這真是女生的行李嗎?現(xiàn)在抽煙的女生的可不多。盡是些衣物,行李最隱秘的隔層里竟然是一條內褲?!靶⌒軆妊潱俊苯鹪行┫氚l(fā)笑,都這把年紀了,怎么還穿這么幼稚的小褲褲?忽然身后傳來女人的聲音:“請你不要再翻了。”
金原回過頭,才發(fā)現(xiàn)一個豎著單馬尾的小女生從座位下爬出來。她虎虎地盯著金原,“那是我的行李?!?br/>
金原楞了會,“哦,對不起。”便立馬將皮箱合上。這個女孩看起來不像是大學生,五官精致,膚若凝脂,她看起來還很年輕,16,17歲的樣子,金原也不記得自己班上出落過這樣的小美女。金原道:“我怎么沒見過你呢?”
那少女說:“我是替老哥來的,他叫程力?!?br/>
金原印象中是有這個人。
少女接著說:“老哥說要打游戲,就把旅游的機會推給我了,叫我程靈素吧?!彼孟癖蛔冃蔚淖慰ㄗ×俗笸?,金原便過去幫忙。她腿部的皮膚緊致而嫩滑,但是卡得太緊,廢了一番功夫才將她解救出來。金原問道:“剛才發(fā)生何事?”
“一頭可怕的怪物,有觸手和利牙,它吃掉了幾個可憐鬼,剩下的人全都往叢林深處跑去,那怪物就追著他們?!背天`素抱住雙臂,仿佛回憶起凄慘的景象。她忽又害羞的盯著金原,紅著臉問:“你都看見了?”
金原道:“我只是搜尋物質,無意之舉?!?br/>
程靈素說:“你!偷看女孩子的內褲也是無意之舉?應該抓你進監(jiān)獄,判個一年兩年?!?br/>
金原道:“如果這里有監(jiān)獄的話。就算我在這里**你,也不會被抓。”他仍舊緊張地搜尋物質。程靈素朝他屁股上踹了一腳,竟是自己纖細的腳踝有些疼痛,只得抱起自己的皮箱,也翻箱倒柜地尋找物資。
這些人帶來的東西千奇百怪,三人只找?guī)┖仙硪挛铩讉€大背包,水壺、繩索,兩個手電筒和一盒電池。還有些酒、方便面、脈動之類的瓶裝飲料。王大友帶了副三國殺,說是打磨時間非常有用,不得不說王大友這個人非常淡定。金原不想浪費太多時間,說:“我們走吧?!背天`素發(fā)現(xiàn)一人的背包里有整整一箱八寶粥,便要整箱帶走。金原道:“我們拿上一半,萬一有人回來搜尋物資,剩下一半可以幫他們救急?!?br/>
程靈素點了點頭,麻利地將一半10聽八寶粥攬入背包。八寶粥能解渴又能解餓,十分寶貴。畢竟叢林里細菌滋生,他們也不知哪些水可以喝。金原領頭離開的時候,一只血手猛然抓住他的鞋子。竟然是受傷的朱艷艷。
她左臂全是血,不過是輕傷,因為驚恐過度渾身都在顫抖,“求求你,帶我走吧?!?br/>
金原道:“錢多多呢?”
朱艷艷低頭,“他、他被吃了。那怪物用觸手把他吊起來,然后撕成兩半,血就灑在我面前。”也不知為何,朱艷艷竟然沒一到歸西。金原朝她身體掃過一遍,朱艷艷立即護住自己胸口,但也不敢說什么。金原道:“你來吧,但要聽話?!?br/>
朱艷艷咬牙道:“我、我什么都肯做,但別以為可以肆意擺布我,我絕不會跟你這樣人”
金原扭頭就走,王大友雖想幫忙,但想到發(fā)生災難前的一切,這女人趨炎附勢,蛇蝎心腸,便也跟著金原走了。朱艷艷絕望地喊著,“停下,停下!”程靈素回頭了,朱艷艷驚喜道:“謝謝,快扶我起來?!?br/>
誰料程靈素說:“之前他挨打的時候,你可曾叫人停下?”
朱艷艷怔在那里,程靈素飛快地追上金原他們。
忽然朱艷艷從地上爬起來,求生意志令她脫下高跟鞋,拼命地追上金原。金原回到藤蔓滋長的小丘附近,一時間沒看見陸驚塵,便壓著聲音呼喚他,“你在哪兒呀?”
“就在你腳下。”地下的聲音著實嚇人一跳。金原趕緊挪開,只見腳底長滿苔蘚的土地忽然被破開,陸驚塵迅速從地下爬出來。那是個小小的石洞,剛好容納一個人的樣子。四周圍的遮天蔽日的苔蘚竟然鉆出巨大的破洞,肯定是食人巨獸從這里穿過,陸驚塵就用石洞作偽裝,避開巨獸耳目。陸驚塵看了看這些人,說:“人太多了,丟掉幾個?!?br/>
朱艷艷氣道:“我們是人,不是物件!你說丟就丟?”
陸驚塵指著她,“我想好了,先丟她?!?br/>
朱艷艷嚇得不輕,徹底閉嘴。
金原說:“她總歸有點用處的,多個人多份力量,而且我們總共才五個人,不會出現(xiàn)人多手雜的情況?!?br/>
陸驚塵便和金原擦肩而過,她說:“那我們向下走。這里海拔很高,加上下雨,夜里將非常冷?!?br/>
朱艷艷道:“那我們要跑多遠,怎么樣才算安全?”
“天黑前跑到這片山脈的兩千米以下,不然我們都會被凍死?!苯鹪缡钦f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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