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露寒重,祈龍手中還拿了一本奏折在光下看著,那光也奇怪,并不是那種燭火的暖光。而是另外一種熒光,略為清冷,但是卻是能讓滿室熠熠生輝的光彩。
定睛一看,才發(fā)現(xiàn)那清冷的光竟是從馬車的四個角處發(fā)出的。那隱蔽的角落中,四個角落中各安置了一顆南海夜明珠。一顆價值萬斣金珠的夜明珠啊。就這樣奢侈的拿來做了照明??梢娖睚埖娜涡陨萑A,和流光比起來,也是差不多。他們常嗤笑對方奢華無度,其實兩人都是半斤八兩。
難怪祈龍道,此車價值萬金所制,哪里止萬金???這一顆夜明珠,都不只這個價了。
流光在墊了一層雪山銀狐皮的繡鴛鴦錦繡榻上翻了個身,身上厚重的毛皮裘被往下一滑,頓時露出整條瑩潤仿若無骨的手臂。祈龍微微一抬眼,就看到她半邊身子露在外面,嬌人兒黑發(fā)如綢,白膚若玉,再加上那嫣紅的紗質(zhì)貼身小衣,真可謂是----“春色一點已撩人,半分嬌態(tài)媚無邊”啊。
祈龍這一看一眼,差點沒把口中整口茶給噴出來。
他連忙把頭一偏,臉上火辣辣的,手上的奏折也放下了,力道之大差點沒打著放置的溫茶。他心里煩亂,掉頭就想出去吸口涼氣冷靜冷靜??墒沁@堆積的奏折,讓他正要掀簾的動作給緩了下來。
祈龍很是無奈的嘆口氣。睡之前不是還合著一身衣服的么?怎么,怎么一打被子,露出的就是一條光溜溜的手臂啊。這個女人!什么時候脫的衣服?
他心一橫,索性一不做,二不休!
鼓起勇氣,紅著一張俊臉,湊了過去。
輕輕的一只手輕輕的拎起被子,再伸出另一只手中兩個手指捏住流光露出來的那手臂,就打開被子正準(zhǔn)備往里面塞去。
忽然車一下子就停了,只聽到車隊中隨行的一個領(lǐng)隊的聲音就在簾外,像是準(zhǔn)備掀簾進來,“主子,........”
那可憐的領(lǐng)隊話還沒落音,一道強烈的氣勁便透過那車簾而來,直直的打在他的胸口上。“哎呦”,一聲**,那領(lǐng)隊就倒在地上。
跟在后面一同過來的六子機靈啊,一拉那領(lǐng)隊起身便沖他搖搖頭又眨眨眼,領(lǐng)隊則會意的點點頭!兩人打的什么鬼啞語。
六子那意思是,你沒看皇上和娘娘在里面么,這孤男寡女~嘿嘿。你怎么能去擾了皇上的好事呢?你看,這不把你打了出來了嘛。
那領(lǐng)隊的意思則是,贊同贊同,是我魯莽了。不該擾了皇上的好事。只是皇上也真是性急,不是快到客棧了嘛。
兩人滿腦子此刻都是的香艷場景,也對,自己的皇上主子和皇后娘娘,兩個人都漂亮得天仙兒似的,怎么能讓他們不多加幻想呢?
殊不知,他們的皇上老子在里面漲紅著一張臉,做賊似的把自己的老婆那條玉臂往被窩里塞,生怕那香艷的場景害得他心神不寧。
哪里有什么他們腦子里亂堆的香艷事跡啊。只是六子不是太監(jiān)一枚么?哎,大約是個男人都好色吧,不管他去沒去勢。
又往前走了大約半柱香的事件。此時已經(jīng)是深夜靜寂。
他們一行人好容易打通了關(guān)節(jié),給了那些看門的巡城衛(wèi)打了好大一筆秋風(fēng),才終于得放了他們進城。此時他們到達的,正是西州十三洲中十二洲的偏遠(yuǎn)小城---------燕云城。
這燕云城不比西尋繁榮,只是個普通的小城。倒是因為出產(chǎn)淡水珍珠,而出名。仿佛是帶了河水的水汽,這燕云城的草木處處繁盛,其中少數(shù)因為深秋而落葉之外,其余的依舊是郁郁蔥蔥,甚至有許多,是直接植在居民的房頂之上。
這深夜難以看清,只是若日光照耀之下,只怕觸眼望去,都是一片綠幽。
好容易,他們才找到一家還亮著燈的客棧,敲了敲門,店家便立馬熱情的開門相迎。
車馬一停,在車上睡得不亦樂乎的流光便嚶嚀一聲,窩在被窩里面翻了個身,輕輕的咋了下小巧玲瓏的紅唇,流光坐起身,揉著眼。她一頭黑發(fā)在空中一旋,畫了一個美麗的弧線,又輕輕的落回她美好的曲線之上。那似睡未睡,似醒非醒的模樣,看上去頓掃一貫的高傲清冷,居然帶了點小女人的清純和懵懂。
只是她這一動作,那被子便理所當(dāng)然的滑了下來,頓時春色滿室。祈龍自然是把這一切都收入眼底,不然他的臉也不會如同紅透的櫻桃一樣,就快泛紫了。
只是流光大人的起床氣馬上便發(fā)作起來。
她揉完了眼睛,便把眉毛一豎,嘴巴一扁,袖子胡亂一掃,那小幾上的茶水便飛了出去。
祈龍一個鯉躍龍門,才終于接住了那飛了過來的茶杯,回頭一看,她又倒回去睡了。他搖搖頭,很是無奈的隨手把杯子放了在幾上,還不忘細(xì)細(xì)的擦拭了雙手,把手上被濺到的茶水擦去,才伸出手去,連同那厚重的毛皮裘被一起裹了那軟椅上的睡美人,輕松自如的抱了下車。
下了車才發(fā)現(xiàn),秋寒亦刺骨。知曉她懼冷,于是他摟了她,輕輕靠在車轍上,空了一只手出來把那毛皮裘被細(xì)細(xì)的裹好,臉上帶著,他不曾發(fā)現(xiàn)的溫柔。
好容易折騰了半夜,才終于進了客棧。祈龍一臉嫌棄的看著這據(jù)說是上等房的廂房,很是不滿。他只差沒問,為什么墻上沒有掛上名家的筆墨而是掛了一副不知道那個人畫的《春惹繁花》,為什么桌上的是普通的明窯藍瓷,而不是青花瓷杯,為什么那床上掛的簾幃不是清水綢的!為什么!
祈龍這挑剔的毛病一出來,就十頭牛也拉不回來。
他一扭頭就往回走,看來是準(zhǔn)備到車?yán)锟磦€通宵的奏折的。走之前還不忘記把睡得真香甜的流光輕輕的放在床榻上,并吩咐六子他們在旁邊的房間記得給她準(zhǔn)備好可口的早膳,這才放心的走了。
六子機靈,在外間的桌上還留了一盞小小的蓮花燈,才輕輕帶好門,退了出去。門口更是安排了那些隨侍輪流巡邏守夜。
只是,沒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