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缺靠著我的肩膀,短袖被水打濕了,露出若隱若現的內衣,我感覺到她還有呼吸,這才放下心來。
“你們要找的是我!放了沈缺!”我沖著水面大喊,也不知道幕后黑手藏在了什么地方,目之所及根本一個人都沒有。
“好,顧掌門果然重情重義!”我聽見遠處傳來一個聲音,循聲望去,居然又是黃炳昌!
看見這老東西,我真是氣的咬碎銀牙,要不是顧及沈缺,我會罵他祖宗十八代。
黃炳昌拍拍手,我身上的漁網便撤了回去。
“黃老板,你好手段,放了沈缺,有什么事找我?!蔽覑汉莺莸亩⒅?,如果眼神能殺人,黃炳昌剛才已經碎尸萬段了!
“沒問題,不過要勞煩顧掌門去水里一趟,替周老取一個箱子。”黃炳昌微微一笑。
“什么箱子?”我托著沈缺往岸邊游去。
“一個楠木箱子,上面刻著昆侖兩個字?!?br/>
還真是來找箱子的?
我還以為他們也是為了那霸下身上的玉棺而來。
“我盡力一試,不過事先說好,我不一定能找得到,滴水灘的水不知道有多深,就算我可以在水下呼吸,但水太深,壓力也會變大?!眿尩?,老子還是第一次受人脅迫。
心里雖然萬般不爽,可現在被人捏住了軟肋,也只能妥協(xié)。
做人嘛還是要懂得權衡利弊。
“我想顧掌門一定會為了這么漂亮的姑娘拿到那箱子的。”說完就見黃炳昌揮揮手,從朝陽山附近出現幾艘皮劃艇,快速朝我們靠近,皮劃艇上的人瞬間將沈缺拉了上去。
黃炳昌根本不給我講條件的機會。
“卑鄙無恥!”我忍不住怒罵一句,先是通過綁架沈缺將我引誘到滴水灘,現在又利用沈缺脅迫我去水底拿箱子。
黃炳昌和周老想必已經謀劃很久了,這才能神不知鬼不覺的將沈缺帶走。
“顧掌門還是趕緊動手,時間緊迫啊,要是這么漂亮的姑娘香消玉殞了可是太不劃算了!”黃炳昌完全就是一副奸商嘴臉。
我氣得要死,可又無能無力。
“如果沈缺少了一根毫毛,老子就是死也不會放過你們。”我狠狠瞪了他一眼,逼急了我就開陽竅,就算是死也要拉黃炳昌墊背。
他娘的,這筆賬老子記下了,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顧掌門放心,在你沒找到東西之前,我保證這位姑娘平安無事?!?br/>
“這畜生已經被紫河車吸引住了,我會讓人用鐵鉤鉤住它,顧掌門大可放手去干。”黃炳昌指了指在水里翻騰的老鱉精。
原來剛才他們扔進滴水灘的是胎盤,難怪一股血腥味,這么看來黃炳昌背后也有高人,否則就憑他絕不知道這些道道。
新生兒的胎盤有一股先天之氣,是大補之物,對精怪修行大有裨益。
我看見黃炳昌的手下用紫河車將老鱉精引到了一旁,老鱉精碩大的腦袋幾乎已經要上岸了。
這等壯觀場景,恐怕百年難遇。
此時此刻我也沒空去管這些閑事,一股腦鉆進了水里。
水里被老鱉精搞的波濤洶涌,我心里一邊罵娘,一邊努力朝水下潛去,天知道滴水灘的水有多深。
我一直以為滴水灘頂多十來米,可這一潛才發(fā)現自己是坐井觀天,滴水灘下面的水勢復雜,我下潛到一定深度的時候水已經變得非常渾濁了。
而且就連外面的太陽光似乎也照不進來,越往下走就越黑。
我心底有些發(fā)毛,這滴水灘下面的水怎么和上面的不一樣,這種可視條件能找到什么?
而且就算我下潛了這么深,卻仍然一點要到底的跡象都沒有。
就這樣又潛了一段,巨大的水壓讓我變得呼吸困難,眼前黑漆漆的景象讓我覺得自己像來到了地獄。
就在這時,一雙泛著藍光的眼睛朝我快速靠近。
我嚇了一跳,準備往回游,但那藍光的主人速度很快,眨眼之間就來到了我的面前。
借著它眼睛的光亮,我才發(fā)現這就是肖云天那天晚上要釣的霸下。
它果然和普通的烏龜大有區(qū)別,整個腦袋都布滿了鱗片,像龍一樣,它的頭比一般的烏龜更大更圓。
我就這么呆呆的看著它,它也這么呆呆的看著我。
我心里害怕,這玩意兒可是連那面具人都奈何不得的存在,我可不想和它硬碰硬。
我寧愿出去面對人面獸心的黃炳昌,也不想被這玩意兒一口吞了。
黃炳昌心再毒辣也是個人,我可以和它周旋,而這霸下可比外面那老鱉精還要厲害。
我沖它咧嘴一笑,希望它能放我一馬,轉身就往水面游,先保住小命要緊。
可是意外發(fā)生了,我剛游出去沒多遠,霸下便追了上來,我嚇得亡魂皆冒,以為它要一口把我吞了。
這水里可是它的主場,我就是一頭待宰的羔羊。
眼看著它越靠越近,同時張開了巨大的嘴巴,雖然它的體積不能和那一只老鱉精相比,但這一口也足夠把我吞了。
我想逃,但已經逃不掉了。
羊入虎口就是說的我現在的情況,狗日的黃炳昌,老子如果能活著出去一定要你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