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那天你沒出現在西區(qū),沒有向樹林的方向走去,手機就不會報廢,這樁案子的主謀也能浮出水面了。
這種話……怎么讓人說出口?
路弋腦中預演了好幾種說法,來回對比,決定要委婉一點,不讓顧以南情緒有太大波動。他說道:“你還記得那天你拍到了什么嗎?”
“記……記得?!?br/>
“那個小男孩叫潘智彥,是潘榮昌的兒子?!?br/>
“武裝部總司潘榮昌?”
“沒錯?!甭愤c了點頭,朝書房的方向走去,“你困了嗎?”
“我不困?!?br/>
“那你隨我來。”路弋一手扶著門框,另一只手撐在書柜上看著顧以南慢慢走近。
顧以南緊緊跟著路弋,路弋嫻熟的挪動了左側書柜上的一本書,觸發(fā)了機關,兩側的書柜自動打開,出現了通往上方的樓梯。
月光撒下,冷空氣順著樓梯,吹痛了顧以南光著的小腿和腳裸。他眉頭微微一皺,一聲不吭的跟著路弋。
天臺并沒有顧以南想的那么簡陋,地上鋪著紅毯,四周都圍起了安全的防護欄,有專供人休息的精致沙發(fā),配套的桌椅。除了不避風,真都挺好的。
路弋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讓自己足以保持清醒的頭腦,他看了看站在后面瑟瑟發(fā)抖的顧以南,突然意識到這點,迅速的脫下自己身上的大衣外套,輕輕的搭在了顧以南身上。
“這樣……會不會好些?”
一瞬間暖意從大衣彌漫到顧以南心里,便也不覺得冷了。大衣沒有什么煙草味道,也沒有淡淡的香水味。
這個人……或許不怎么去社交場所吧。不過怎么會有關門發(fā)大財的道理,真是蹊蹺。
“坐。”路弋抬起手指向右側的沙發(fā),自己坐到了另一側。“很久以前這里是露天餐廳,后來沒有精力經營,再裝修的時候沒拆,保留下來了。”
“哦……”顧以南認真的聽著,發(fā)梢的水滴不知不覺的落在大衣上,濕漉漉的。
顧以南看著眼前和自己年紀相仿的路弋,長相英俊,穿著的黑色襯衫修身得體,奇怪的是,他竟一點也不覺得冷。
“不知道是出于幸運還是不幸,那天你沒有和同事一起坐車回去,讓你免于車禍?!甭愤D了頓,又說道:“他們的人也失誤了,后來循著放在你身上的定位,追了上來。”
“那你是怎么……”
“我一直跟在你前面,只是你沒有發(fā)現?!甭愤驍嗔怂奶釂枺喢鞫笠钠睬辶耸聦??!澳惚慌藰s昌的人盯上了,出于保你,才把你安置在我這里?!?br/>
“當時照片上那個大塊頭摔了我的手機,把我放走了?!鳖櫼阅匣叵肫饋?,可能在不知不覺間被他裝上了定位器。
如果不是出于滅口,難道就是為了引出路弋的行蹤嗎?這樣說起來,車禍可能是他們另一批人擅自做主,目的就是為了讓我逃跑。
“我不相信潘榮昌會教唆自己的兒子犯罪?;⒍静皇匙樱螞r這種事情一旦被發(fā)現,就會引起巨大的轟動,我懷疑他們的內部有矛盾,甚至說他們的目標不唯一?!?br/>
路弋點了點頭,示意這場談話結束,并說道:“時間不早了,你下去吧。”
“哦……”顧以南看出了他的煩躁和不甘,識相的回去了。
路弋對于路國忠一直有著很強的心理陰影,不僅僅是因為命令的絕對服從,更是因為路國忠的人面獸心。
路弋抬頭看那深邃的夜空,不由得想起了曾經的往事。
如果我當初選擇逃離實驗室,就不必經受四年軍校的折磨,更不必為了本能的生存,而去做那些傷害別人的事情吧。
寒風刺骨,路弋卻習以為常,忍不住睡意,右側而臥,進入了夢鄉(xiān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