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是一坐低矮的荒山,山上只有砂石,再無他物,不過此刻的山上卻站著兩人,一男一女。
男的一身青衫,女的倒是中原武林中常見的服飾。
男的咳嗽了幾聲,女的則是看著男人,有點擔(dān)憂。
“大哥哥,你還好吧?!背商m看著低聲咳嗽了幾聲的青衫。
“沒什么事,都快恢復(fù)了,謝謝你啊,成姑娘?!鼻嗌赖?。
青衫,魔教年青一代五大長老之一,年歲最小,如今不過二十二歲,以此年歲,便與花娘子海虹,絕命小五郎萬從,毒草蝶珊蝶齊名,真可謂英雄出少年啊,不過卻是入了魔教。
至于魔教現(xiàn)在的五大長老之一的第五人,沒人見過他,就連青衫也不知道,知道他身份的人,恐怕只有那深不可測的魔教少主了。
“大哥哥,你是要走了嗎?”成蘭站在青衫身邊,看著一臉俊俏的模樣,小臉微紅。
對于正值青春年少的成蘭來說,青衫的相貌足以迷倒不少少女,當(dāng)然,成蘭自是在此列之中。
“嗯,我要走了,你也知道,我是魔教中人,少主已經(jīng)召喚我了,我必須得走了。”青衫看著身邊的小妹妹,倒是對這個小姑娘有點好感,當(dāng)然,不是情感,而是那種把她當(dāng)做妹妹的好。
“魔教少主?爺爺說他很厲害,依我看,他就是個混球,你都這樣子了,他還要你做事?!背商m口無遮攔,隨口說道。
“噓,說話小點聲,如果這番話讓少主聽見了,那你就慘了?!鼻嗌烂黠@的感覺到了一絲緊張,四處張望了下,只是空山中,除了荒蕪,再無其他,更別提人影了。
“咳咳……”青衫再次咳嗽了幾聲。
“不行,我真的要走了,成姑娘,保重?!鼻嗌涝俅握f道。
“大哥哥,你能不能……”成蘭話還沒說完,她感覺有點說不出口,但是又有點難過,是因為他要走了么?
“嗯?怎么了?”青衫看著話說到一半就停下的成蘭,便問道。
“大哥哥,你能帶我一起走嗎?”似是鼓足了勇氣,抬起頭,看著青衫俊俏的面孔道。
青衫看著面色紅潤的成蘭。
仿佛時間定格在這一刻,他們就這樣互相對視著。
可時間終究不能停下,他們總得有人做出回應(yīng)不是。
“成姑娘,此次所行之事,兇險萬分,那是要奔赴戰(zhàn)場的,你一個女兒身,恐怕……”青衫說到這里便停下了,他婉言拒絕了成蘭。
“哦……”荒蕪的空山上,成蘭低下頭,噘著嘴,默默地數(shù)著手指。
青衫看著像做錯了事的小孩子一般可愛的成蘭,笑了笑。
“成姑娘,后會有期!”青衫說完便邁開步子,走下荒蕪的空山。
荒蕪的空山上,成蘭站在最高處,看著慢慢變小的青衫,直至消失在眼前。
大哥哥要奔赴戰(zhàn)場?他要去哪里?會不會有事?成蘭的心里想的都是青衫。
“大哥哥,我喜歡你,我會去找你的?!背商m說的聲音不大,但是卻響徹整個荒蕪的空山。
……
世間的人,千奇百怪,自是少不了閑著沒事干,喜歡沒事找事的存在著。
就像是現(xiàn)在……
西原,乃是天靈朝內(nèi)九州之一,毗鄰西北蠻荒之地,西北部接壤藩地,西南處乃是蠻羌族。
西原,藩地,蠻羌族三地交接處,自是雜亂無章的地方,西原官僚無法治理,藩地與蠻羌族當(dāng)然無法插手。
同??蜅@?,來來往往的人們一直穿梭著,但有兩桌人卻一直在。
一桌一人,男人,一身衣衫,雖有點殘破,但卻干凈。
另一桌上坐兩人,一男一女,男的粗眉大眼,女的容顏俊朗,只是兩人衣著十分光鮮,定是大富大貴之輩。
“勝男,你都看了他整整一天了,就這么看著他喝酒,有意思么?”一身錦衣的男子對著對面坐著的女子問道。
“等不及了?如果你等不及,可以走啊?!北环Q作勝男的女子語音中帶著點嫌棄的韻味。
“沒,我只是想說,這個醉漢,有什么好看的?就因為他比我長得好看?”錦衣男子繼續(xù)說。
“你沒發(fā)現(xiàn),那家伙喝了一天的酒,依舊只是微醉么。”勝男的話語倒是中氣十足,顯然是在軍中待久了才會有的那種氣勢。
“那我把他抓過來問一問?!卞\衣男子說著便站起身來。
“達(dá)達(dá),坐下!”勝男瞪著錦衣男子道。
錦衣男子看了眼那不遠(yuǎn)處的醉鬼,然后不甘心的坐下來。
“以后做事,要動動腦子,不要沖動,如果這是戰(zhàn)場,對面要真是一個高手,就因為你的這一次魯莽,那你不是要身首異處了么。”勝男倒是開始教訓(xùn)起對面坐著的男子。
“我知道,可是你……”錦衣男子沒有繼續(xù)說,而是將頭撇過去,表示不服。
“你也別不服,如果你真的要過去招惹那家伙,我想你肯定會吃虧?!眲倌械?。
“你說真的?”錦衣男子聞言,有點興奮,然后接著道:“這么說,我可以去找他了,那等我下,我去把他抓來。”
勝男還不及阻擋,就發(fā)現(xiàn)身邊的達(dá)達(dá)已然提著拳頭朝著那桌子上的醉漢而去。
勝男看著那依舊拿著酒壺往自己肚子里灌的微醉漢子,別說一整天都在那喝,別說酒了,就算是水,那也能把一個人撐死了,可是男子喝的是酒,除了臉上帶有點醉意,其余的都一切依舊。
勝男曾聽說過中原武林奇人異事不少,可卻從未聽說過喝酒能喝上一整天的,而且還是不間斷的,只是,現(xiàn)在卻不是聽說了,而是親眼所見。
初至中原的勝男,自是對中原向往十分,那些詞人口中的美景,讓這個習(xí)慣了軍隊的女子對中原升起了巨大的野心。
她想要擁有這個中原,擁有這個有三秋桂子,十里荷花的中原武林。
荷花,快有了,只是時節(jié)尚未到。
而她只是想在那時節(jié)看到最喜歡的事物,僅此而已。
勝男在不斷地思索著,禁不住的笑出了聲,而就在勝男在做著白日美夢時,達(dá)達(dá)那能算的上山一般的身軀朝自己這邊壓來。
那山是飛來的。
“勝男,咒我……”空中的達(dá)達(dá)話語有點不清,連救我都說成了咒我。
轟……
整個同??蜅6祭淝辶讼聛?。
一看倒在地上的錦衣男子,捂著胸口,顯然是受傷不輕,再看著那獨自喝著酒的男子,兩邊都是猛人,那些坐在那喝著小酒,聊著天的眾人紛紛避讓開來。
同福客棧,勝男一臉微笑的看著對面喝著酒的男子。
“敢問閣下是誰?”勝男依舊微笑著。
只是回答她的卻是對方的無視。
躺在地上的達(dá)達(dá)看著坐在那依舊喝著酒的男子,怒道:“趕快報上你的名字,不然,殺了你。”
“閣下,在這喝了一天,又打了我的人,是不是……”勝男還沒說完,就發(fā)現(xiàn)對面的男子提著酒壺,站起身來。
“我叫岳蕭。”然后慢悠悠的走出同??蜅?。
眾人看著岳蕭緩緩走出客棧,勝男也是靜靜的看著。
這就完了?眾人看著倒在地上掙扎起身的錦衣男子,心里疑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