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居川,fg區(qū)域上空,云居客空中餐廳。
為什么這個地方叫空中餐廳?
原因很簡單,因為它是建在一輛巨大的天驅(qū)上的。
換句話說,如果不把它看作是一個餐廳的話,那么它其實更接近于一座空中要塞。
這也是為什么它是高檔場所的一個原因了。
畢竟不管從什么角度來說,它都實在是夠高的。
……
“不過沒想到居然是自助餐啊?!北〖t槿穿著硌腳的高跟鞋,一邊挽著曇光夜的左臂以支撐自己那慘烈的平衡感,一邊走在這巨大天驅(qū)內(nèi)的紅地毯上,同時口中喃喃。
“這叫‘冷餐會’……”走在薄紅槿另一邊的鳶尾砂糖不禁吐槽道,“而且既然選址選在了云居客,又是生日宴會的話,一般來說都是冷餐會吧。”
“你懂得還真多啊三五。”薄紅槿艱難地駕馭著腳下的高跟鞋,并看了一眼身邊的少女,“而且你穿高跟鞋為什么這么自然?”
“因為學(xué)校有教過啊?!兵S尾砂糖的雙眼平視前方,姿態(tài)自然地說道。
她的樣子倒還真像是那么回事兒。
不過說來也是,因為在這里接受了將近十年的教育,而且又在這里度過了人生最重要的三觀塑造期,所以鳶尾砂糖毫無疑問要比曇光夜和薄紅槿兩人更像是真正居住在這云居川里的住民。
也是,畢竟她是小孩子嘛。
“你們初中還教這個?”薄紅槿皺了皺眉。
“當(dāng)然了,禮儀課可是基礎(chǔ)?!兵S尾砂糖嘆了口氣,“現(xiàn)在你知道為什么我當(dāng)時不愿意和你們一起過來了吧,就是因為學(xué)過,所以才知道這種環(huán)境到底有多麻煩?!?br/>
“畢竟是高檔場所嘛……”曇光夜的一身西服也勒的他有些不太自在,而且薄紅槿還挽著他的一只手,所以他的狀態(tài)就更顯得僵硬了。
“行了行了,還好我提前知道了你們的零基礎(chǔ),還為你們做了突擊補(bǔ)習(xí),不然的話鳶尾事務(wù)所的臉就該被你們丟光了。”鳶尾砂糖搖了搖頭。
然后,伴隨著這種有一搭沒一搭的狀態(tài),三人終于穿越了紅毯的漫長道路,來到了本次宴會的現(xiàn)場。
“啊,是座位。”
當(dāng)薄紅槿看到了宴會現(xiàn)場擺放齊全的桌椅的時候,她的兩條腿瞬間差點直接軟下來。還好有兩邊的鳶尾砂糖和曇光夜扶住,才不至于讓人哂笑。
于是,在為這位高跟鞋困難綜合癥的女士安排好座位后,兩人方才靠在椅背上歇了一口氣。
“總覺得這赴個宴比辦個案子還難啊……”
薄紅槿癱在了椅背上,有氣無力地說道。
“我建議你還是坐起來比較好,注意一下影響。”曇光夜的表情有些無語。
“啊——我不要啦?!北〖t槿一邊說著,雙腳一邊動了動,“為什么這里的人要發(fā)明出這種萬惡的鞋子來啊,難受死我了?!?br/>
“即便如此,這也不是你癱在椅子上的理由啊,快點坐起來?!睍夜庖褂执叽俚馈?br/>
“不要,再讓我癱一會兒——”但薄紅槿似乎不是那種被說了就會立刻行動的角色。
于是,曇光夜只能深深地嘆了口氣,然后微微張口道。
“你晚禮服的肩帶滑下來了。”
“嗯?誒?哎哎哎哎????”
聽到這句話,薄紅槿頓時就像是一只受驚的兔子一樣從癱倒的狀態(tài)中瞬間蹦了起來,并迅速地將自己的目光放在了自己的雙肩上,試圖查找著有沒有走光的部分。
但顯然,她的肩帶并沒有滑下來。
而且事實上,她今天穿的晚禮服其實根本就沒有肩帶。
“草,你玩兒老娘是吧?”薄紅槿怒目圓睜,之前裝出的優(yōu)雅架勢全都付之一炬。
“小聲點小聲點……”曇光夜輕輕拍了拍薄紅槿的肩頭,“周圍的可都是政府的官員和政要,雖然說也不乏有著像我們那天見過的那些警員一樣隨和的人,但畢竟只占少數(shù),本質(zhì)上這里還是借著慶生為名的社交場啊?!?br/>
“到了你嘴里,就只剩下慶生了啊?!兵S尾砂糖白了曇光夜一眼,“雖然我們的表彰大會只是個名頭,但你自己要是都淡化了的話,那可就沒人記得住了?!?br/>
“還是有的哦?!睍夜庖刮⑿χ?,然后將視線投向了餐廳內(nèi)的某個位置。
鳶尾砂糖和薄紅槿順著曇光夜的目光望去,只見一個熟人正站在那里,并且似乎在和一位婦女聊著什么。
“那是……歌德女士?”看著那盛裝出席的貴婦人,薄紅槿一時間甚至不敢認(rèn)她。
“別漏看了,在歌德女士兩米之外,還有一個人?!兵S尾砂糖提示道。
顯然,站在歌德女士身邊的不可能有別人。
只能是維特了。
不過維特的心理陰影似乎還未散去,此刻的他就像是一只乖巧的小貓一樣站在原地,等待著自己母親聊天結(jié)束。
“如何,要過去打聲招呼嗎?”薄紅槿翹著二郎腿,提案道。
“不了,聊天也是她們工作的一環(huán),所以一會兒她閑下來了再去找她吧,還有……三七把你的腿給我放下來,穿著晚禮服蹺二郎腿像個什么樣?!睍夜庖挂允謸犷~。
“切?!北〖t槿放下了自己翹起的腿,然后重新穿上了被她扔在地上的高跟鞋。
鬼知道她什么時候把鞋脫掉的。
看來她是真的討厭穿高跟鞋。
不過也是,假如帶著抗拒心理,而且又是第一次穿這種東西的話,確實只會想要脫掉它。
“這里就先忍耐一陣子吧,好嗎?”曇光夜盡量將自己的聲音壓低,湊近薄紅槿的耳邊,“別忘了,你在這里的身份不僅僅是鳶尾事務(wù)所的負(fù)責(zé)人,同時還是三七的媽媽啊。”
“哼。”聽到這話,鳶尾砂糖不禁把頭扭了過去,輕哼了一聲。
“咕呶呶……”
薄紅槿微微低下了頭,好像有些委屈,又有些歉疚。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啦。”
然后,她低著頭小聲地說道,就像是一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