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娉蕓只是稍稍露了一手,便讓元勝男心底徹底的臣服了,這不是氣質(zhì),也不是所謂的計策,而是完完全全靠的武力。
如果連朱漢江都不是宮娉蕓的對手,那想必藩軍之中是沒人能攔得住她的,想要憑借著人多的優(yōu)勢?
可是那一晃便來到自己身邊的身法,一般的將士豈能攔的住?元勝男對此無計可施,就如當初正欲拿下落沙小鎮(zhèn)時,突然冒出來的馮昭安一劍挾持了自己,那時候的自己真的是無法抵抗,而現(xiàn)在又是這樣的情況,中原武林的猛人,怎么都喜歡以武力行事啊?元勝男心中抱怨著。
“哇哦,好厲害啊。”成蘭看著稍微露了一手的宮娉蕓,頓時對岳蕭所說的江湖中人相信了九分九。
“不過好像還是比二弟慢點?!背缛斎豢辞辶藢m娉蕓的身法,可是與岳蕭的游龍步比起來,相差還是很大的。
成蘭不清楚岳蕭能有多快,但是看見了宮娉蕓的身法,竟然還有人說身邊的岳狀元的身法比起這還要快,而且還是崇三,成蘭當然不怎么相信。
不過成蘭并沒有與崇三那個討厭的家伙打嘴仗,而是一臉希冀的看向岳蕭。
成蘭那希冀的目光收入岳蕭的眼底。
岳蕭自然明白成蘭的意思,只能無奈的輕輕點了點頭。
成蘭默默地伸出大拇指,對著岳蕭微微一笑。
“你就是當年的那個小子?怎么還沒死?”宮娉蕓站在元勝男的身邊約莫三尺遠,撇過臉看向崇三,眉頭緊皺的看著這個一副病怏怏狀態(tài)的崇三。
“如果死了,那豈不是如你所愿啊,我可不是馮昭然,所以我會活下來?!背缛樕n白,對成蘭與岳蕭來說早已見怪不怪了。
崇三身中絕武之毒,沒幾個人知道是怎么回事,后來都只是傳說在與藩軍的戰(zhàn)斗中,被藩軍陷害所致,而崇三則更是默認了這個說法,但真正知道這件事的,絕對不超過五人。
而眼前的這個宮娉蕓,絕對是知情者之一。
“既然如此,那你就去死吧!”宮娉蕓說完便瞬間出手。
只見宮娉蕓一掌直接朝著崇三心口而去。
崇三因絕武之毒的克制,無法動用任何的內(nèi)力,面對著宮娉蕓這一殺招,自然是無法避免的。
崇三體內(nèi)莫玉功爆發(fā),全身功力瞬間逆轉(zhuǎn),臉色本就蒼白沒有一絲血色的崇三此刻臉色更加蒼白了,比起那落靈雪夜的雪有過之而無不及。
崇三面對著宮娉蕓急速而來的一掌,也是猛然出拳以對。
掌至,拳動。
兩人皆退。
崇三后退三步,身體直接撞在屋內(nèi)的木柱之上,后背靠著一人環(huán)抱粗的立柱,口中溢出鮮血,不過崇三眼神則是惡狠狠的看著宮娉蕓。
而宮娉蕓則是后退兩步后,云淡風(fēng)輕的模樣,依舊有著再次出手的能力。
這一下之間,高下立盼。
不過宮娉蕓剛準備繼續(xù)朝著崇三而去,就看見眼前一道身影突然閃現(xiàn),速度之快,比起自己來,絲毫不差。
“住手!”岳蕭之前來不及阻擋,宮娉蕓突然的出手,完全沒有讓岳蕭想到,只是此刻,看見崇三已經(jīng)強行使用內(nèi)力,更是搖搖欲墜的,恐怕再繼續(xù)接下一掌,那還不得因為內(nèi)力反噬,氣絕身亡啊。
岳蕭雖然不清楚為何當初在伏魔谷中,劍神老前輩會讓自己要親手殺了崇三,可是在自己沒弄清楚之前,崇三依舊是自己的大哥,這是個無法改變的事實。
所以此刻,岳蕭出手,哪怕腹部傳來的陣陣疼痛之感,也沒有讓岳蕭退卻。
宮娉蕓何等人物,之前還在為岳蕭的速度驚訝,而后又因為岳蕭的一個動作變形,就看出了岳蕭身上有傷,而且還很重。
“你以為就你此刻能擋得住我?”宮娉蕓當然知道眼前這人是誰,只是以前她高高在上,見過一次岳蕭,而他卻不知,雖然沒有領(lǐng)教過他的身手,但是身上有傷的岳蕭,此刻定然不是她的對手。
“能不能擋得住,可不是嘴上說的算?!痹朗挷]有托大,而是很認真的對著宮娉蕓說道。
“好,既然你找死,那我成全你?!睂m娉蕓說完再次出手。
只是這次出手的卻使出了全力。
岳蕭自然不敢托大,雖然自己的游龍步詭秘莫測,但是自己此刻可不是全盛的狀態(tài),之前中了馮昭然的一劍尚未康復(fù),此刻腹部的傷口已然崩開,都在流血了,只是這乃是冬季,衣服厚,看不見,可岳蕭自己心里十分清楚,要是不速戰(zhàn)速決,自己可撐不了多長時間。
“成蘭,帶著大哥走。”岳蕭說道。
成蘭聞言,立即跑向崇三,看著崇三蒼白的面色上,正有著一雙赤紅的血瞳盯著宮娉蕓。
“哎呀,這……”成蘭急了,看著崇三這樣子,典型是入魔的征兆啊,只是能怎么辦呢?
看著成蘭朝著崇三而去,龍嘯立即一步跨出,攔住了成蘭前進的腳步。
“讓開,再不讓開,我們都得死!”成蘭絲毫不在乎自己是不是眼前龍嘯的對手,直接抓起袖口中的一個藥瓶,朝著龍嘯砸去。
龍嘯一揮手,便將朝自己而來的藥瓶直接打碎。
可是那藥瓶之中散開的白色粉末依舊朝著龍嘯而去。
龍嘯發(fā)現(xiàn)這竟然是一瓶藥,不知是毒藥,還是什么,但是用手捂住了口鼻,不過那白色粉末依舊撲面而來。
閃躲不及的龍嘯正好被這白色的粉末糊了一臉。
成蘭看著那捂著口鼻的龍嘯,則是微微一笑,這可不是毒藥,你慢慢琢磨吧,自己這一情急之下,竟然拿錯了東西。
“哎,罪過?。 背商m心中道,其實成蘭已經(jīng)在心底為龍嘯默哀了。
這不是毒藥,但卻比起毒藥來,卻更加有意思。
只是那能讓人變成禽獸的玩意兒,一個大姑娘家的實在是不好意思說出口啊。
而成蘭竟然將這種離奇的藥帶在身上,顯然是別有用意的。
至于是什么意思,恐怕只有她自己心底清楚。
看著龍嘯捂住口鼻,但那可是只要一觸及就會中的毒,捂住口鼻有什么用呢?
成蘭沒有想那么多,而是在看著一直靠在柱子上的崇三,血紅色的瞳孔都已然變成暗紅色的了。
這已經(jīng)幾近無可救藥的地步了。
可是成蘭答應(yīng)過她的大哥哥,自己絕對要保住崇三的小命,要不然,大哥哥會很傷心的。
成蘭沒有理會一接觸白色粉末就感受到不對勁的龍嘯,全身發(fā)燙,竟然有種特別難受,卻又十分享受的樣子。
“快醒醒啊,你不是說活著比什么都重要嗎,難道你不想活了嗎?”成蘭使勁搖著崇三的右臂。
而此刻,元勝男的眼神也由岳蕭與宮娉蕓兩人的戰(zhàn)斗中轉(zhuǎn)移過來,不過卻看見了突然暴起的崇三。
“活著,比什么都重要!”崇三咬著牙說道,只是那蒼白的臉色上,竟然逐漸浮現(xiàn)出了血色。
這一反常的現(xiàn)象讓元勝男驚訝,身體不由自主的退開了一步。
“不要!”成蘭大聲喝道,只是已經(jīng)遲了。
崇三右臂一揮,直接將成蘭推飛。
正處于空中的成蘭看著瞬間而動的崇三,心中難受至極,自己還是對不起大哥哥啊。
成蘭被崇三推飛,整個人撞在墻壁之上。
而就在成蘭自墻壁上滾落而下后,倒在地上,全身的骨頭像是散架了一般,一丁點力氣都使不出。
不過卻撇過頭一眼看去,卻見崇三再次與宮娉蕓一掌對上。
成蘭的心中極度哀傷,雖然自己總是喜歡與崇三抬杠,可是崇三依舊是個好人,只是此刻,這個好人卻要走了,自己再也沒辦法與他斗嘴了。
而岳蕭則倒在地上,手捧腹部,艱難的站起身來。
岳蕭看著那一掌將宮娉蕓擊退的崇三,他心中一頓,這是?
當初在徐字營中的崇三不就是這般模樣么,現(xiàn)在比起之前來,更加厲害了……
岳蕭當然知道這是走火入魔的樣子,只是現(xiàn)在自己已然無法抵擋住。
自己雖然在宮娉蕓手上走了十幾招,可是牽扯到舊傷,無法繼續(xù),最后被宮娉蕓一掌拍飛。
直到此時,岳蕭腹部才開始滲出血跡,只是眼下哪里顧的上這么多。
而就在岳蕭眼見崇三將宮娉蕓擊退時,卻從另一個角落里傳來了一聲尖叫。
“啊……”成蘭的聲音不合時宜的響起。
岳蕭與元勝男紛紛側(cè)目望去,元勝男只見龍嘯背對著自己,慢慢的朝著成蘭而去。
這又是什么情況?元勝男不解,可是下一刻,竟然看見龍嘯開始撕扯自己身上的衣服。
元勝男就發(fā)現(xiàn)了不對勁,可是就這么一瞬間,龍嘯已經(jīng)到了成蘭身前。
勉強站起身來的岳蕭強忍著腹部帶來的疼痛,一閃而去,一掌拍在龍嘯的后脖上。
龍嘯頓時暈倒在地。
而岳蕭也是因為這迅速的動作,導(dǎo)致腹部的傷口徹底崩開。
看著鮮紅的血水自衣服里滲出來,將腰間的那一片染的通紅。
成蘭因為被崇三推飛,撞擊在墻壁之上,身體就像是散架了一般,她一個柔弱女子,哪里能經(jīng)得起崇三那走火入魔后的一擊?
此刻的成蘭,就連站起身來的力氣都沒有,面對著中了陰陽合歡散的龍嘯,成蘭都沒辦法反抗,只能發(fā)出一聲尖叫。
看著岳蕭倒在自己身邊,成蘭不由得委屈起來,這算什么事啊。
而此刻的崇三正與宮娉蕓拼斗的不相上下,崇三拳頭不斷揮出,而宮娉蕓則是避其鋒芒,不斷的與崇三纏斗著。
別看崇三此刻的進攻氣勢很強,可是這入魔后,乃是燃燒自己的生命為代價,若再不停下,這恐怕是崇三一生之中最后的一次表演。
宮娉蕓豈能不知,當她見到崇三沖上來的時候,面對著崇三的第一拳,她避無可避,所以才一掌拍出,可是自己卻落入下風(fēng)。
而此刻,她可不會再與崇三硬拼,而是纏斗,不斷的消耗,這才是最佳的辦法,直至對方氣絕身亡。
而宮娉蕓才不在乎崇三,她的心中,早就期盼著崇三早日死去。
只是當初的那絕武之毒,竟然沒能讓這個小子徹底死去,還真的是一大遺憾呢,不過現(xiàn)在也一樣。
在她眼中,眼前這個還在不斷揮著拳頭的小子,已經(jīng)是個死人了。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