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等在醫(yī)院的獄警告訴我:“你父親得知不得減刑,又知道你最近一直在外為他的事奔波,趁我們不注意,將你送進來的抗三高藥全吃了。等發(fā)現(xiàn)送到醫(yī)院的時候,已經(jīng)來不及了,請節(jié)哀……”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父親的去世讓我一時間再次成長了許多,我一下子抓到獄警話里的問題:“連我這個直系親屬都無法見到父親,他是怎么知道我的情況的?”
如果不是有人告訴了他我在外為他奔波,他又怎么會想不開而自殺!
我恨,我好恨!
恨自己的無能為力,恨季海狼心狗肺,更恨靳北寒的不念舊情!
當初有多愛,現(xiàn)在就有多恨!
他怎么忍心他怎么敢!
電光火石靈光乍現(xiàn),我眼睛一凝,氣勢突然爆發(fā),盯著獄警問道:“是不是靳北寒告訴他的,是不是!”
獄警被我嚇了一跳,后退了一步脫口而出:“靳北寒是誰我不知道,但最近你父親見過一個男人……”
剛才頂著的一口氣瞬間散了下來,我倒退三步,雙手捂臉倚在墻上。
居然是他,居然真的是他……
靳北寒,你還要怎樣對我,你還想怎樣對我!
你不認孩子也就算了,你奪走顧氏也就算了,你不愿意撤訴也就算了,但你為什么要害死我父親,為什么!
淚水從我指縫間流出,悲痛至極的人張大了口,卻發(fā)不出任何聲音,任青筋暴起,也掩蓋不了心中的痛。
腳步聲傳來,我抬眼,眸中是再也濃郁到化不開的恨意。
靳北寒被我的眼神刺得一頓,但很快又是恢復(fù)到一臉冷漠:“你就是這種態(tài)度對送你來醫(yī)院的人?”
“這不正合了你的心意嗎?你不就想看到我什么都失去的樣子嗎?我告訴你靳北寒,我一定會為我爸爸報仇的,我一定會!”
他的眼里染上一絲不解,但很快又褪了下去,道:“看來你受的教訓(xùn)還不夠,你父親的死還沒讓你明白該怎么做人嗎?”
這話更加肯定了我的猜想,我猛地擦掉眼淚,咬緊牙關(guān)挺直腰板走開。
我要去處理我父親的后事。
從今天起,愛著靳北寒的顧青怡已經(jīng)死了,現(xiàn)在的顧青怡,只有滿腔的恨意!
季海、靳北寒,你們等著,欠了我的,我要你們痛失所愛,我要你們血債血償!
別墅已經(jīng)被收回充公,我回到了臨時租住的住所,抱著寶寶在房間里待了兩天。
復(fù)仇的計劃在我腦海里漸漸成型。
憑我現(xiàn)在的基礎(chǔ),對上季海和靳北寒就是死路一條,只能迂回進攻,先挑所有事情的最薄弱的環(huán)節(jié)——向紹航。
我在心中冷笑,既然他當初能夠答應(yīng)人陷害我,又能被季海收買作偽證,那我為什么不能撬開他的嘴,知道所有事情的真相呢。
在打聽到他又離開國內(nèi)前往美國后,我緊跟著定了飛往美國的機票。
我沒有選擇給父親舉辦葬禮,沒有人配來悼念父親的喪事,沒有人配來瞻仰父親的遺體。
火化之后,我?guī)е赣H的骨灰盒,踏上了飛往美國的飛機。
在國外,父親給我留下了基金,我要好好利用這最后的一點根基,
等我歸來,便是雪恨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