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東楚廣袤的原始森林里,被迫踏上了求學讀書之旅的趙有根,正穿著一身農民工款仿07式迷彩作訓服,踩著一雙解放鞋,席地坐在一張擺著一個煤油爐的蛇皮袋上,往嘴里一個勁兒的扒拉著午餐肉罐頭,煤油爐上還咕嘟咕嘟的坐著一個燒水壺。離開泗城鎮(zhèn)走官道去邢陽城只需要半個月,但趙有根已經迷路了整整兩個星期了,一開始他還順著一條比較寬的大路走著,但不知道怎么的,走著走著腳下就只剩下厚厚的樹葉了,最近這兩天,森林已經茂密到連頭上的天空快完全遮住了,要不是自己的鐵柱師傅把自己帶的那些破衣爛衫換成了這身好行頭,恐怕趙有根早就走不動了。
趙有根現(xiàn)在對師傅的法力無邊,是佩服的五體投地,美味又能吃到飽的仙肉,舒適又方便行動的衣服和各種神奇的道具,別說是在森林里迷路這點小事,就算這輩子在森林里出不去他覺得都值了。
吃完了被稱為斯帕姆的美味肉食,趙有根又從更新成大號旅行包的包裹里拿出了一瓶紅色瓶裝的黑色液體,打開后冒出呲呲的氣體,這就是師傅說的神仙快樂水,又叫“闊落”,是一位上古時期道號“彭伯頓”的神君所創(chuàng),喝了能強身健體、延年益壽,“頓頓頓頓頓”將神仙快樂水一飲而盡。依然像第一次喝這神奇的液體時一樣,趙有根爽快的渾身一陣顫抖,忙扶住一棵大樹,才讓自己不至于舒爽的揚天躺倒,神君造化果然非凡。
而此時的趙鐵柱和箱子怪正看著趙有根的所作所為,商量著下一步的打算。
“這么頓頓垃圾食品的往下灌,真的沒問題嗎?”趙鐵柱有些擔心。
“得了吧,我看了下你以前的生活檔案,你之前吃得比他還垃圾呢,不是也活的好好的?何況他吃的東西我都加了料的,什么蓋上蓋,白金伙伴,我都給添進去了,保證營養(yǎng)均衡?!?br/>
“我這身體可是從小接受了地溝油、蘇丹紅、瘦肉精洗禮的,壓扁了那就是一張元素周期表,豈是他這種天天綠色食品吃到大的異世界土著能比的?為了宿主的健康著想,我們是不是該弄點啥人參、鹿茸、冬蟲夏草啥的?”
“老鐵,不是我說你啊,人參、鹿茸,虧你想得出來,你覺得就這長期營養(yǎng)不良的貨,你也不怕直接給丫吃的七竅流血、爆體而亡?別看多了什么綠色有機原生態(tài)之類的食品廣告就信,那都是吃飽了想太多的闊佬才去追求的,就你現(xiàn)在提供給他的午餐肉、方便面、火腿腸和各種勾兌的濃縮果汁、碳酸飲料,那對于他就是大補啊。你沒發(fā)現(xiàn)嗎,我們剛上路的時候,這小子走路都打飄,現(xiàn)在用你給他的碳鋼柴刀開路,碗口粗的小樹一刀兩斷,這小子家族天賦神力,之前都是營養(yǎng)不夠鬧得,真要能恢復到他祖上的水平,當真是不同凡響,你真以為系統(tǒng)選人是隨便選啊,真正的廢柴盧瑟,咱們系統(tǒng)那是看都不會看一眼的。再說了,就你剩下那點積分,加上他從鎮(zhèn)上帶出來的那些破爛行李換的點數,這也就是碰上你這個來自食品化工發(fā)達世界的系統(tǒng),換成其他物資匱乏世界的,恐怕他能餓死在半道上。”【…* *…免費】
“所以我說,還是你們這套系統(tǒng)不給力了,”趙鐵柱抱怨到“必須根據物品在本世界的同等價值來兌換就不說了,還必須得是我見過和知道的物品才行,這讓我這個師傅很尷尬啊,光靠一個指南針,什么時候才能走出這片大森林啊?!?br/>
“老鐵,別和我說啊,我只是個次級輔助系統(tǒng),宇宙的平衡必須要信息守恒,無論是能量還是質量都是信息的一種,等價交換、概不賒賬,就是聯(lián)合體大執(zhí)政官也得按照這條基本法則辦事。你就知足吧,就你現(xiàn)在用的這個報廢系統(tǒng)竟然還能兌換出東西就已經讓我很意外了。不如趁著這個時間,幫他好好長長身體,鍛煉鍛煉,提升提升宿主自身的實力也是好的嗎?!?br/>
就在趙鐵柱和箱子怪還在討論下一步該干什么的時候,一場傾盆大雨準時下了起來,從兩天前開始,他們就發(fā)現(xiàn)所處的這片森林開始一到下午就要下雨,無論上午天氣是什么樣的,只要太陽過了頭頂,要不了多久就肯定要下,然后下到快傍晚的時候又會準時停。
于是趙有根趕緊把地上的煤油爐關了,把還沒完全燒開的水倒進一個軍用水壺里,連同屁股下面的蛇皮袋一起塞進了身后的大旅行包,接著又把掛在旅行包上的充氣帳篷拆了下來,一拉充氣閥,瞬間一個碩大的塑膠充氣帳篷就出現(xiàn)在他的面前,他找到入口,連滾帶爬的鉆了進去。
外面風大雨大,里面干爽舒適,趙有根再一次感嘆了一遍仙人的神奇,就開始按照仙人教導的方法開始練習起了“仙功”,趙鐵柱和箱子怪為他制定的實力提升計劃,除了吃好喝好外,還專門安排了體能和協(xié)調性訓練。趙有根先是做10組每組20個的深蹲,接著6組20個俯臥撐和4組20個仰臥起坐,熱身完畢后,畢恭畢敬得從旅行包里請出一個黑色四方形的法器別在腰上,拿起連在上面的兩根仙索固定在耳孔處,旋動法器上的機關,法器立刻就發(fā)出了只有自己才能聽見的仙樂,一陣清脆悅耳的“嗩吶”和“鼓聲”之后,慷慨激昂的仙人之聲就響了起來‘第七套全國中學生廣播體操,現(xiàn)在開始,第一節(jié),伸展運動,一二三四五六七八.......’”。
好吧,本來趙鐵柱是想弄點修仙功法或者武林神功出來的,可惜的是一來他也沒見過真家伙,二來箱子怪說就算趙鐵柱知道真家伙,現(xiàn)在這破爛兌換系統(tǒng)也弄不出來多高級的東西,最后由箱子怪選出了這套,趙鐵柱世界所有接受過九年制義務教育的青少年都學過的廣播體操來。據它介紹,這套鍛煉方法是通過一系列科學比對和分析,充分研究了青少年所處身體年齡階段,再經過數百位生理學、醫(yī)學、健康學等專家學者數年反復精心推敲論證,得出的最適合這個年紀提升身體素質的功法。于是趙鐵柱作為傳功仙人,隨便改了個“天上地下唯我獨尊功”的名字,編了個練到大成能夠破碎虛空、白日飛升的瞎話,就讓趙有根練上了。
......
就在趙有根同學的廣播體操第七次做到擴胸運動的時候,不遠處突然出現(xiàn)的爆炸、閃光和打斗聲將正在討論的鐵柱和箱子怪,以及已經身上汗流浹背的趙有根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去。
“有情況!”趙鐵柱趕緊聯(lián)系上外面的趙有根,“有根,過去看看?!倍挍]說,趙有根套上一身迷彩沖鋒衣就鉆出了帳篷,師父賜下的件件神物神功固然神奇,但連續(xù)半個月都無所事事也著實讓這個少年感到有些無聊,今天發(fā)現(xiàn)可能有些不一樣的事情發(fā)生,還不趕緊的過去瞧瞧。
最先發(fā)現(xiàn)的就是成片被摧毀的樹林,東倒西歪的樹木四散各處,有些還冒著些青煙,一路向前延伸,順著這些明顯的痕跡,趙有根很快就找到造成這些破壞的元兇。
一胖一矮兩個書生模樣的少年人相互扶持著,在一個拿著錘子的壯漢保護下,不住的逃竄,而追著他們是一群穿著各不相同,拿著也各種各樣法器的人。追兵們時不時用法器發(fā)出一道或青或紅的法術,打在三人身邊爆炸開來,時不時有一發(fā)要打中的,就被錘子壯漢一錘子砸向旁邊,炸倒兩三棵平日沒積德的大樹,整個場景整的跟低配版星球大戰(zhàn)似的。
終于,兩個文弱書生終于跑不動,坐在樹下怎么都邁不動腿了,拿錘子的壯漢趕到身邊,“別停下,快跑啊,再不跑來,他們就追上了!”
“我,我,我們實在,實在是,跑不動了?!迸肿由倌昱艿哪樕粫杭t一會白上氣不接下氣的說著,“大彪哥,你,你走吧,我們死了,到了下面,不會去向閻王告你狀的,你放心,我們絕對不會說你半句,賣友求榮,見死不救的話的,快走吧!”
壯漢聽這話,差點沒忍住一錘子先結果了這個小胖子,另一個皮膚黝黑的矮少年又喊了起來“馬勒個巴子的,我日他仙人,老子不跑了,老子跟他們拼了。”說罷,撿了塊石頭,就要沖上去拼命,然后被地上的樹根一絆,摔了個狗啃泥,半天爬不起來。
這時候,追兵也已趕了上來,將三人團團圍住,而趙有根則遠遠的爬上一棵大樹藏好,掏出一個望遠鏡觀察起來。
“姓劉的,你閃開,老子今天不撕了這狗崽子的嘴,我趙日的名字倒過來寫!”一個臉長得有點長的中年人,拿著一個趕車的鞭子,指著那個胖子少年,罵到。
“這位馬臉大哥,我沒惹到你啊,你臉長得跟馬一樣,怪你爹媽,不怪我啊?!迸肿由倌暝┩鞯恼f到。
“你!”長臉中年人一口氣憋著說不出話來。
“都死到臨頭了,還tm嘴賤。小崽子,今天不弄死你,我老呂念頭不通達啊。”一個有著兩根長長胡須,臉色有點發(fā)綠的藥師模樣的人,舉著個藥箱大聲喊著。
“老先生,你都綠透了,還是趕緊回家看看去吧,別跟我這費勁啦,小心回去晚了,鍋涼被熱、飯空有漿啊?!毙∨肿雍眯膭竦?。
“放你娘的屁,呂某人這是吃丹藥吃的,老夫潛心修煉丹藥之法,五年不曾踏出丹房一步,我那些娘子為我?guī)е鴰讉€娃,最小的才三歲,含辛茹苦啊,豈容你如此污蔑!”呂藥師氣的臉色更綠了,“啪啪”的拍著手里的藥箱,維護者自家的清譽。
“噗”身后的追兵里有人笑出聲來。
“誰!”呂藥師惱羞成怒,回頭喝了一句,一身眾人中最高的修為撒發(fā)出來,震的諸人閉口不言。
一名書生模樣的人走到呂藥師身邊,拉著他的袖子,勸慰到,“老先生,莫要氣壞了身子,尊夫人們的人品我們大家都是知道的,在場的那是人人都要豎著大拇指,說句真棒的?!边@書生的衣服一片狼藉,就像被人潑了一碗炸醬面一樣,奔跑了半日,還有幾根面條掛在衣服上,似乎已經黏住了。
他倒是沒有責罵胖少年,而是對著正瞪著個牛眼,像個要氣炸了的河豚似的矮少年問到,“這位小友,不知葉某哪里得罪了,要如此對我?!?br/>
“我管你,你們都是一伙的,對付我兄弟,就是對付我,有本事來打我!”矮少年,什么程序都沒走,直接開懟。
葉姓書生聽了直搖頭,“葉某不過路過,看氣氛不對想要離開,你為何偏要把那一碗好好的炸醬面胡我頭上,當真是飛來橫禍。”
“扔了就扔了,就算扔錯了,你還指望我給你道歉不成?告訴你,不可能,我不是針對你們某個人,我是說對你們在場的全部,我都不會道歉的!”矮少年犟著脖子說到。
這話一說,眾修士舉起家伙就又要上,拿錘子的大漢趕緊攔住,“諸位,諸位,我這兩個兄弟讀書讀多了,腦子不好使啊,是傻的,不是傻子怎么可能這么說話,諸位大人有大量,就當做善事,關愛智障,饒了他們吧!”
“劉大哥,你雖是我們兄長,但也不能冤枉我們呀”臉色已經恢復紅潤的小胖子急道,“所謂君子死,冠不免,這智障的罵名我們是萬萬不能背的。”
黑矮子也說,“就是,咱兄弟三個死也是死一塊,難道還怕了不成。大哥,昨天晚上喝酒的時候,你可還說將來你要成為天下第一呢,這些個臭魚爛蝦一定不是你的對手,小弟和二哥相信大哥你一定行的,天下第一就在今日開始!”
本來聽到劉姓大漢說這兩人是傻子的時候,有幾個追兵已經猶豫了。畢竟嘴賤成這樣的,說是普通人也確實沒人敢信,而且這個姓劉的神通武藝著實不弱,大家也不是那些腦子里成天只知道打生打死的劍修,不過些許面子,只要那兩癟犢子肯服個軟,也不是不能放過。但這兩貨這話一說,那就實在是停不了手了,畢竟大家都還真到人不要臉,天下無敵的境界。
劉文田心里一萬句媽賣批都說不出來了,側過臉閃身用左手接住一把飛鐮,心里大罵了一句,“關雙習、張二廣,我哪是你們大哥啊,你們是我祖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