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三爺就近把白發(fā)男人帶到了林奕家里,安置在二樓的榻榻米上,還特地拿了新的床單被褥鋪上。
林奕一開始是不同意的,聽之前的對話這個白發(fā)男人的身份很有問題。
據(jù)他的推測,首先,那老婦人曾經(jīng)追求過白發(fā)男人,那么以老婦人的年紀,白發(fā)男人明顯過于年輕。
林奕:要么是那老婦人老牛吃嫩草,要么是白發(fā)男人——長生不老。
其次,老婦人提起情敵的囑托,那么可以推測,白發(fā)男人有一個摯愛,但是不知何故兩人無法相見又有重要的事要傳達。
林奕:最有可能就是陰陽兩隔。
于是摯愛拜托情敵去轉(zhuǎn)達。
林奕:呵呵,心真大。
但是白發(fā)男人太傷心,老婦人一直沒有機會說,其間至少有20年以上,一直到今天白發(fā)男人才知道當年摯愛有留話給他,即情況不明的約定50年一次,目前已經(jīng)錯過了一次。
林奕:現(xiàn)在這年頭情敵都變成神助攻了?
以上是按照兩人的對話大致的推測,但是林奕腦洞了一下,然后整個人都不好了。
摯愛可能已掛——男人是守墓人
想盜皇后墓——男人大開殺戒
五十年一次的約定地點在存有皇后遺物的密室
林奕得出了一個不得了的結(jié)論:摯愛≈慧德皇后
然后一切都順理成章了,慧德皇后突然死于六十多年前,然不見遺體——穿回去了;皇帝仁宗傷心欲絕,但死不掉——穿越者的金手指,例如什么圣泉,修仙功法;二十年多前才傳出流言——對慧德皇后敬重有加的真宗二十多年前駕鶴西去。
如果林奕的這個猜測是真的話,那么所謂的五十年一次,很有可能就是穿越的機會!
林奕是心動的,如果真的是穿越的機會,那么他是不是可以換一個普通的世界成為一個真正的不會懷孕的男人?
但是……
林奕透過二樓的窗戶看著往下看,小小的林山很有長輩氣勢的扶著林恩學(xué)走路,林恩腳上的力道還小但正是愛動的年紀,上半身靠林山撐著,小短腿蹬得飛快直往前沖,林山就跟推著輛會跑的小推車似的,林恩似乎覺得挺好玩,咯咯咯咯的樂得直拍手。
林謝雷打不動的在練習揮劍,身上特地穿來練武的舊衣服被汗水濕了一大塊,堅毅的面龐上滿是堅持,他一個抬頭,與樓上的林奕四目相對。
林謝:?
林奕搖搖頭,笑笑,示意沒有事情。
林奕笑容溫和恬淡,眉眼微彎,一縷黑亮的長卷發(fā)順著柔和清秀的臉頰垂落在肩膀上,在落日金黃的余暉下有種不真實的恍惚感。
林謝皺著眉放下手里的劍,抬起胳膊,拿半濕的袖子抹了把額頭上的汗水,往屋子里走去。
林謝爬上二樓,看了一眼躺在榻榻米上昏迷不醒的白發(fā)男人和在照顧他的胡三爺,走到林奕身邊,低聲道:“哪里不對嗎?”
林奕:“沒有啊!”
騷年,請問你從哪里看出來有不對了?
林謝上下打量了林奕一會,確實沒有什么問題。那么剛剛為什么對他笑得那么溫柔?
白發(fā)男人昏迷了整整三天,胡三爺也在林家呆了三天,其間除了每天給男人喂水和擦身體就什么也沒做,而男人自己就康復(fù)了,林奕更加堅定的認為他肯定是吃了什么靈丹妙藥。
錦鳳村一下子死了這么多人,當天就引來了鎮(zhèn)上的捕快,幸好那時候他們已經(jīng)把白發(fā)男人帶回家了,把男人放在地下室躲過了捕快的搜查,林奕正在糾結(jié)以后要怎么漫天過海,移花接木,胡三爺就淡定的來了一句:“沒事,查不到我們頭上?!?br/>
林奕:這種我們頭上有人的感覺是怎么回事?
果然沒幾天縣衙就發(fā)出公告,這次的案件是盜墓賊之間的內(nèi)訌引起的。之前出逃的村民們也陸陸續(xù)續(xù)的返回到家里。
林奕:怎么感覺跟之前的山賊案子有異曲同工之妙……
白發(fā)男人醒過來的時候,胡三爺很激動,立馬叮囑林奕做了容易消化養(yǎng)胃的粥端上二樓,讓他下樓的話一頭白發(fā)太扎眼了。
男人剛醒過來,蓋著被子半靠在墻上,三天只喝了些水,卻沒有一絲虛弱的感覺,仿佛只是睡了一覺,連氣色變得更好了。似乎是疏解了內(nèi)心的癥結(jié),原先漠然冷戾的氣息蕩然無存,愈發(fā)得眉目疏朗,云淡風輕,一頭墨發(fā)松松散散的垂落在肩頭,看上去就是一個清俊文弱的青年書生。
“你的頭發(fā)怎么黑了?”林奕驚異道,純黑的長發(fā)顯得男子越發(fā)的年輕,說是說是三十出頭都有人信。
“走火入魔?!蹦腥颂肿柚瓜胍锨皫兔Φ暮隣敚麓捕俗诎笌走?,身姿挺拔,伸手端起粥,姿態(tài)優(yōu)雅,慢條斯理的專注地喝著。
粥香濃溢,再普通不過的白米,熬的綿軟細膩,米粒幾乎化成了粥湯,不見其形,盛在白瓷的碗里,七八分滿,正好的樣子。
胡三爺眼觀鼻鼻觀心,恭恭敬敬的站在男人的身旁候著。
“胡三爺,你也喝??!”林奕坐到男人對面,伸手指了指托盤里的另外一碗粥。
“不了,我不餓!”胡三爺擺擺手,這么小一碗粥,主子肯定都吃不飽!
“胡三,沒那么多規(guī)矩!吃吧!”男人道。
“是,主上!”胡三爺一愣,點點頭,端起碗,幾口就喝完了。
“這位公子,我還不知道您叫什么名字,該怎么稱呼呢?”林奕看男人慢吞吞的快喝完了,才問道。
“穆秦。”男人放下碗筷,動作微頓,寂然片刻才道。
胡三爺拿起放在一邊的干凈毛巾,雙手奉上,男人看都沒看,順手拿起來擦了擦手。
林奕囧,你生怕別人不知道你取得是假名吧?他知道慧德皇后閨名里有個青字,但是秀恩愛也不是這么秀的,穆秦?慕青?——母親?臥槽!你咋不姓傅呢??!父親,性別多合適啊!
吐槽歸吐槽,林奕識相得沒有說出來,平復(fù)了一下過于活潑的面部表情
“那我稱呼您為穆公子可行?您身體好的差不多了,不知道以后有什么打算?”言下之意是要趕人了,按照那老婦人的說法,就算要穿越也要等上三十幾年的。
穆秦抬起頭,這孩子看起來十四五歲的模樣,堅毅果敢,性情穩(wěn)重卻不乏靈動,是個聰明人,而且從那天攻擊他的暗器來看,跟她應(yīng)該有著千絲萬縷的聯(lián)系。
“我打算住下來!”
“……”他怎么覺得這話似曾相識,好像在哪里聽過?
“我每個月給你十兩銀子?!?br/>
“……”十兩銀子跟人參比哪個貴來著?
“二十兩?!?br/>
“……”二十兩銀子好像跟人參比差不多……
“五十兩?!?br/>
“成交!”
林奕伸出修長的手,眼神閃亮:“先付定金50兩!”
胡三爺在穆秦身后吹鼻子瞪眼,暗示林奕宰得太狠,穆秦倒安之若素,點頭同意,胡三爺忍痛拿自己的棺材本,脫靴!
“等等!”穆秦平靜的臉色隱隱有皸裂的跡象:“密室里有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