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卡帕多西亞猛地睜開眼睛,驚慌失措的好像一只不知道自己在哪的小動物——事實上她還真不知道自己在哪。本來漆黑的瞳孔瞬間變成血一樣的深紅,因為情緒不穩(wěn)。
黑暗君主的僵硬的保持著一種伸手非禮無辜少女的姿勢,然后呆在了原地,以為自己變成了一塊石頭。
直到卡帕多西亞猛地眨了幾下眼,看清了眼前好大一坨黑影是誰,才毫不掩飾自己的驚訝:“伊諾……哥哥?”
黑暗君主抿了抿唇角,力圖放松,竭盡全力用最溫柔的口氣輕聲道,“別怕,對,是我。”他伸出手,摸了摸卡亞柔軟的臉頰,然后猛地抱住對方,把她小心翼翼的從棺材里抱了出來。
——獵人通常也會在先小心翼翼的靠近獵物,再一把抓在手里。
只不過這次黑暗君主抓住的是他的小妹妹。
卡帕多西亞窩在伊諾哥哥懷里,發(fā)出一連串的詢問:“這是……這是哪里?哥哥你怎么會在這里?還有……”卡帕多西亞猛地反應過來,睜大眼:“……艾文?艾文雷拉?”
現(xiàn)在,卡帕多西亞腦子開始工作,第一個想法就是她覺得自己現(xiàn)在跟一個著名的節(jié)目非常像,叫“爸爸,去哪兒”!她現(xiàn)在就是無辜可憐搞不清狀況被帶走的小孩,這里究竟tm是哪?
至少“爸爸,去哪兒”節(jié)目組絕對不會用棺材做交通工具!
daddy居然用棺材來綁架她!
還有艾文雷拉,最后一刻還有他呢,爸爸不會把他殺了吧?
卡帕多西亞腦子飛速轉(zhuǎn),她被黑暗君主小心翼翼的放在地上,這般對待易碎品的態(tài)度讓她覺得自己不是厲害的二代血族而是一個什么瓷娃娃。
真的不用這么小心,卡帕多西亞心想。尤其黑暗君主還特別習慣的理了理她的頭發(fā),把碎發(fā)掖到而后。
“這里是地獄。”黑暗君主低著頭,漆黑的眼眸認真的看著卡帕多西亞。
這里……果然就是地獄了么,卡帕多西亞雖然早有預料,可還是吃了一驚,接著問:“那……艾文呢?艾文雷拉呢?”爸爸把他怎么樣了?
“哎呀哎呀。”該隱頗有些幸災樂禍:“爸爸和哥哥什么的都要往后靠了,現(xiàn)在卡亞心里排第一應該是圣子了吧,哎呀哎呀~”
艾文雷拉不知該露出什么樣的表情,就只好不動聲色的杵在原地,對看見他后瞬間高興的卡帕多西亞點頭:“我在這里?!?br/>
“艾文~”卡帕多西亞眼眸刷的就亮了,黑暗君主很不高興的拉著卡帕多西亞的胳膊。
法約爾已經(jīng)感受到來自黑暗君主濃濃的怨氣了。
該隱卻笑著一頭撲進黑暗君主的懷里,一副邀寵的模樣:“我可是把寶貝女兒找回來了,你可不許在生氣了哦伊諾~”順帶蹭蹭伊諾的胸口。
“適可而止一點該隱!”雖然這么說,伊諾還是回報了該隱,“謝謝你?!蹦隳馨阉一貋?。
卡帕多西亞站到艾文雷拉身邊,摸了摸胳膊,無可奈何:“這么多年不見,我都不習慣爸爸和哥哥的‘恩愛’了?!彼钌顕@口氣,該隱還是這么變態(tài)可怎么好。
半個小時之前,地獄還像往常一樣。可是忽然之間地獄的上空卷起了狂風,然后在非??斓乃俣认滦纬闪艘还升埦盹L。界與界之間被短暫打通,地獄的居民都不可抑制的停下抬頭仰望。
可見湊熱鬧和圍觀不是中國人的專利。
然后就看見銀發(fā)飛舞的男人從龍卷風形成的漩渦中出現(xiàn),身邊還帶著一只比他自己大兩倍的棺材。
地獄居民甲:“原來是該隱大人啊~”
地獄居民乙:“原來是該隱大人啊~”
在第n個地獄居民說出“原來是……”之后,終于有個家伙反應過來:“誒?這次帶棺材回來了?”
“女兒找到了嗎?”
“這次居然找到了!”
“真不容易,該隱大人這會可以被老婆原諒了吧~”
在路西法三千年不遺余力的嘲笑之下,全地獄都知道血族始祖人類之子該隱丟了女兒,并且一次一次的尋找以求得到伴侶的原諒。
全!地!獄!都!知!道!
因為整個分層中,地獄位于最下層,人間差不多就在地獄的頭頂,因此卡帕多西亞不知道【地獄之門】每次開啟都像是地獄的上空開啟了一道大漩渦。
因為從人間來看,【地獄之門】每次都是開在腳下的。
狂風過境之后,該隱帶著棺材直奔路西法的王宮。
“看來該隱大人真的找到女兒了?!本瓦B王宮的大管家都這么說。
所以,當卡帕多西亞再一次解釋她真的不是故意要失蹤,而是莫名其妙的從三千年前之間蹦到了現(xiàn)在,這才是為什么直到如今該隱才感受到她的原因。
卡帕多西亞歪頭:“所以說,伊諾哥哥真的睡了三千年?”忍不住在大哥身上流連,“不會睡得腰疼嗎?”躺這么久都快變成干尸了吧。
黑暗君住不自然的別過頭。
“沒關(guān)系~”該隱笑著說:“小卡亞回來了就好了~伊諾沒有道理還睡下去。”
第一個千年該隱和伊諾相擁而眠恢復力量,然后該隱一次又一次的尋找卡帕多西亞,而黑暗君主固執(zhí)的自我休眠。
“好可惜?!笨ㄅ炼辔鱽喺V壅f:“哥哥你躺了三千年吶,都沒有看過地獄呢~”卡帕多西亞看了一眼艾文雷拉,低下頭:“我不覺得這里是家,家應該是玫瑰城堡才對。”
黑暗君主摸了摸卡帕多西亞的頭。該隱湊過來,拉開伊諾的手,笑瞇瞇的:“不要緊,你可以把地獄當成家,我們現(xiàn)在住地獄。說起來,沒想到法約爾圣子到現(xiàn)在還活著,真是厲害呢?!?br/>
“說到這個?!笨ㄅ炼辔鱽啿粷M:“你把我?guī)Щ貋硪簿退懔耍@里可是地獄,怎么把艾文也裝過來了?”
“誰叫他非要我把你還給他呢?!痹撾[意味深長的說,攬過伊諾的胳膊:“看,我沒說錯把。買一贈一,一個女兒加一個女婿~”
“爸爸!”
“沒關(guān)系?!狈s爾握住卡帕多西亞的手:“雖然沒有準備,但是見家長是必須的步驟?!?br/>
卡帕多西亞瞪圓了眼:“什么見家長!哪個見家長會見到地獄來!不對,誰教你說這樣的話的?!?br/>
黑暗君主:“我是絕對不會同意的!”
“什么?!早就戀愛自由了好不好!”卡帕多西亞立馬把槍口調(diào)轉(zhuǎn)向伊諾哥哥:“誰要真的經(jīng)過你同意啦,我們都在一起好久了。”
該隱笑:“我無條件的支持伊諾?!?br/>
卡帕多西亞:“你有點主見好不好!”
于是,場面詭異的失控了……
“哎呀哎呀,該隱大人的女兒真是有活力啊,來了之后這陰森森的王宮都變得熱鬧了~”略顯古怪的聲音忽然響起,王宮大管家從黑暗處慢慢走了出來。
“你是在指我很吵嗎?”卡帕多西亞立馬回嘴。
大管家:“……”在下真的只是字面上的意思。
卡帕多西亞:“?。。?!”她指著王宮大管家,漆黑的眼瞳瞪圓,不可思議道:“blacksheep!”
所有人:“……”
王宮大管家西裝革履,跟人間的打扮沒有兩樣,都是一副精英嚴肅的感覺,但是脖子以上……貨真價實的是一顆綿羊頭,還是黑色的!
“綿……綿羊!”魔王的管家是個黑綿羊!
該隱:“海切爾是惡魔族……惡魔族多種多樣,長一顆綿羊腦袋有什么奇怪的卡亞。”
但是……但是,卡帕多西亞眼神亮閃閃的看著王宮大管家的綿羊頭,但是好萌?。。。?br/>
彎彎的長犄角,綿軟的黑毛,綿羊特有的橫瞳孔——穿西服打領(lǐng)帶兩條腿走路的綿羊好稀奇??!
二代血族當然不是沒有召喚過地獄的惡魔,只是大多都非??膳潞统舐?,樣子也是千奇百怪,總之以駭人恐怖為主。畢竟是戰(zhàn)斗類型的惡魔,但是一副管家樣的綿羊真的好萌啊~
怪不得聲音有點細細的顯得很古怪。
艾文意外:“我不知道你居然喜歡綿羊?!?br/>
“也不是?!笨ㄅ炼辔鱽喰÷曊f:“我只是從來沒見過打領(lǐng)帶穿西服的綿羊,還是黑的。”
“我也沒見過。”艾文說。
海切爾嘆口氣:我是惡魔不是真綿羊,能聽的見好嗎。身為王宮大管家豈能如此怠慢客人,綿羊單手斜與胸前行禮:“請各位跟在下離開,在下已經(jīng)準備好了豐富的晚餐?!?br/>
該隱:“路西法還沒有回來嗎?”
綿羊說:“陛下還未歸?!本d羊管家大的膽子道:“既然該隱大人找回了愛女,那就請離開路西法陛下的地下室,畢竟路西法大人給您劃了領(lǐng)地?!辈粌H如此還建造了宮殿。
“地下室?”卡帕多西亞驚訝?!霸瓉磉@個黑漆漆的地方是個地下室?!?br/>
該隱笑:“好的海切爾,這段時間費心了?!彼麑ㄅ炼辔鱽喗忉專骸奥肺鞣ǖ牡叵率沂俏矣X得地獄最安全的地方了,畢竟我要去人間找你,只有路西法的地下室才讓我放心?!?br/>
該隱:“路西法不在多虧了海切爾的照顧,看起來毛都黯淡了許多呢?!?br/>
綿羊管家嘆氣:“說的是呢該隱大人,我還掉了好多毛,真怕毛掉光了該隱大人還找不回小公主。”
“小公主是指我嗎?”卡帕多西亞新奇的問。在血族中“薔薇公主”只是因為她的純血統(tǒng)和被受該隱的寵愛才如此稱呼。綿羊管家也會這么說,該隱在地獄的地位也不低,應該是與魔王平級。
卡帕多西亞看著銀發(fā)妖異的該隱死活抱著伊諾哥哥不放的樣子,想不到神經(jīng)病這么厲害,跟路西法是一個等級。亞當夏娃這個人類始祖是天父親手創(chuàng)造的生物,路西法應該也是天父創(chuàng)造的最早天使之一。
親手創(chuàng)造的東西總是不一樣的。
綿羊管家親切的說:“請諸位跟隨我來?!?br/>
海切爾很識趣沒有詢問艾文的身份,只是出于禮貌問了問名字。
出乎意料的,魔王的宮殿并沒有怪石嶙峋那么可怕,相反風格非常華麗,又有血族那種黑暗頹廢的感覺。
該隱:“畢竟路西法曾經(jīng)是光輝大天使,這里簡直是天堂的翻版。不過伊甸園路西法是怎么也建不出來的,地獄沒有那么明亮的地方?!?br/>
據(jù)說天堂的建筑還要華麗,這個王宮只不是有一點點天堂的影子而已,該隱嘆氣:“天堂真是太明亮了,閃瞎人眼。”
伊諾:“玫瑰城堡也是天堂的翻版吧。”
該隱:“……”
卡帕多西亞:所以說,你們都是山寨的嗎嗎嗎嗎嗎?!
卡帕多西亞忍不住跑到海切爾跟前,笑瞇瞇的伸出手:“綿羊管家,求握爪~”
作者有話要說:不好意思更晚了,幽靈實習結(jié)束后調(diào)整了幾天。非常抱歉的是明天幽靈要去煙臺找閨蜜玩,清明找她玩,這么說總有點怪異呢呵呵呵~
重點是,等我八號回來更文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