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警官是體制里的人,要拿到我這平民老百姓的聯(lián)系方式,自然不是什么難事。
聽到他這么說,我頓時一個激靈就從床上坐起來了,當(dāng)即說道。
“好的,我待會就馬上過去,大概半個小時左右就可以去到。”
結(jié)束了與周警官的通話后,我思索了一下,便連忙從床上起來換衣服。走出房間準(zhǔn)備去洗簌的時候,也都看到江雪今天竟然這么早起來了,而且都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早餐了。
“醒啦?”
江雪一邊在餐桌前擺放著我們兩人的碗筷,一邊笑著對我說道:“我看你昨晚那么晚才睡,肯定是沒睡好的,所以今天我就早點起來準(zhǔn)備早餐了,你快去洗簌吧,早餐已經(jīng)做好了?!?br/>
我對她點點頭,便飛速的洗簌完,朝著餐桌走去,只不過我沒有坐下來,而是站著剝開了一個水煮蛋。
江雪神色疑惑的抬頭看著我,問道:“你干嘛站著吃呀?坐下來啊?!?br/>
我把剝好殼的水煮蛋塞進嘴里,含糊不清的話音解釋道:“來不及慢悠悠的吃了,我就吃個雞蛋就行,剛剛周警官給我打電話了,說是張云洛的律師已經(jīng)到醫(yī)院了,張云洛表示要見我一面,我得馬上趕過去?!?br/>
聽聞這話,江雪的神色也都變得嚴肅起來,她快速地扒拉了兩口碗里的米線,之后站起來對我說道。
“你等我一下,我去換個衣服,我和你一起過去?!?br/>
“不是,你跟我過去干嘛?他要見的人又不是你。”
江雪往房間的方向走了兩步又停下來,轉(zhuǎn)身看著我說道:“我跟你過去至少有個陪伴啊,大不了去了之后我在外面等你就行,反正我暫時也沒什么事情需要忙的?!?br/>
我說不過她,江雪執(zhí)意要跟著我過去,只好一同前往了醫(yī)院,只不過來了之后,我讓她在病房外面等我,我就自己一個人進去了。
病房里,周警官和李警官,以及躺在病床上的張云洛,還有坐在他身邊的一個身材姣好的短發(fā)女律師,在我走進來病房里時,那女律師眼神冷淡的朝我掃了一眼。
周警官淡然地看了一眼張云洛,冷聲道:“張云洛,你要見的人已經(jīng)來了,開始坦白吧?!?br/>
“急什么?”
張云洛對周警官冷笑一聲,隨后看向了他那坐在旁邊的短發(fā)美女律師,對周警官繼續(xù)說道。
“我知道你們是因為什么事情來找我的,但我想問,剩余的人,你們抓到了么?證據(jù)有嗎?”
“張云洛,請注意你的態(tài)度!坦白從寬、抗拒從嚴!跟你一同涉嫌非法集資,以及參與地下賭博的同伙,我們已經(jīng)在昨天晚上抓到了,最多在今天,他們就會把所有的事情都交代出來,你覺得你還能逃得了嗎?”
“逃?!”張云洛譏笑了兩聲,反問道:“我為什么要逃?”
他停頓了一下,冷聲道:“或者說……我就沒想過要逃!只不過……”
張云洛轉(zhuǎn)頭冷眼看向了我,幽幽說道:“在事情解決之前,我還需要處理點事情……周警官、李警官,我,要起訴他!”
張云洛把話說到后面這里時,他當(dāng)即手一指我,那手上打吊瓶的針管尤為明顯。
在我來之前,我就已經(jīng)早就料到了張云洛肯定會對我借此機會“報仇”的,所以在他說這話時,我雖然情緒不那么好,但臉上依舊保持著鎮(zhèn)定,隨后轉(zhuǎn)頭把目光看向了兩位警官。
他們兩人看了我一眼,之后視線落到了張云洛的身上,反問道:“理由呢?”
“理由?”張云洛不怒反笑,說道:“拜托!這還需要理由嗎?我人可是在他那故鄉(xiāng)酒館倒下的,我甚至都可以懷疑,是不是他們酒館的酒水有問題?搞得我現(xiàn)在都躺在病床上,還做了手術(shù),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出院,幸好及時送去了搶救,要不然的話,恐怕你們在場的所有人,都見不到我了吧?更別說叫我坦白交代什么了!”
“張云洛,你之所以進了醫(yī)院要搶救和住院,那是因為你在喝酒之前,服用了頭孢拉定,這些都是生活常識來的,你難道不懂嗎?”
“哎喲,是嗎?不好意思啊,我這人沒什么生活常識,這些還真的不懂……”張云洛冷笑著看了一會我們幾人,輕聲道:“我也不跟你們廢話那么多了,這場起訴,我是一定要辦的了!”
張云洛看了一眼旁邊的女律師,她立馬會意地點點頭,隨后從包里取出了一份紙質(zhì)文件,那上面,也都已經(jīng)蓋好章了的。
“周警官、李警官,我是張先生的律師孫鈺,我受我的委托人張云洛先生,起訴薛敬帆,這一份是我的授權(quán)委托書,請查閱。”
在兩位警官查看著孫鈺遞過去的授權(quán)委托書時,張云洛神色囂張的看著我,說道:“薛敬帆,這次你就跑不掉了,等著收到法院傳票吧!”
我走近了兩步,對張云洛淡然說道:“公道自在人心,我沒做錯什么,不需要怕你。”
“是么?希望到時候結(jié)果出來了,你還能這么嘴硬!到那時候,你就知道我們到底誰占理了!”
我頓時心里一沉,張云洛這話不假,無論怎樣都好,我都是需要承擔(dān)一定的責(zé)任的,再加上,他都已經(jīng)請好了律師,并且連這委托書都已經(jīng)提前準(zhǔn)備好了,這很顯然就是早有預(yù)謀的。
張云洛啊張云洛,我們之間雖然是有過節(jié),但至于這么大的仇恨么?這一下,賠償是肯定要的了。
我深吸一口氣,說道:“那就走著瞧好了,占不占理歸一碼,也許我是要承擔(dān)一部分的責(zé)任,但你,這輩子恐怕都沒辦法出來了,最后的下場,只會跟你父親一樣……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
張云洛被我這話給氣得當(dāng)即臉色鐵青,嘴角都抽動了,他握緊了拳頭,可也只能是這么憤怒地盯著我看,什么也做不了。
李警官轉(zhuǎn)頭看向了我,給了我一個眼神之后,提醒道:“薛先生,你可以先出去了,他的確是有這個權(quán)利,剩下的事情,就按照流程來走吧。”
“好的,那我先出去了?!蔽覍晌痪冱c了點頭,隨后再深深地看了一眼張云洛,這才轉(zhuǎn)身走出了病房的外面。
一出來病房這里,一直在等待著我的江雪,她便急忙從椅子上起來,走向了我這里。
“怎么樣了?你們進去都聊些啥了?”
面對江雪關(guān)心的問候,我看了一眼四周,小聲道:“出去外面再說吧,事兒有點復(fù)雜?!?br/>
江雪猶豫了一下,還是對我點點頭,隨后跟上了我的腳步,一同朝著醫(yī)院的外面走去。
眼看著快到中午時分了,我干脆載著江雪前去了酒館那邊,正好也是要看一下酒館的情況和下午要營業(yè)的。
在我們來到了酒館這里之后,江雪便再次詢問了我上午的事情,這次我沒有再回避,全都和她坦白說了出來,并在最后補充說道。
“張云洛他們是肯定要起訴我的了,估計就這一兩天,我就會收到法院傳票了吧……雪兒,你有認識律師的朋友嗎?”
“沒有……”江雪神色凝重地對我搖了搖頭,接著又說道:“要找律師的話,這個也不難吧?咱們直接去聯(lián)系律師事務(wù)所,聘請一個律師不是可以了嗎?”
“那也得合適才行,我這事,估計有點難搞,就算找了律師,恐怕賠償還是要的。”
江雪不耐煩地瞪了我一眼,吐槽道:“老薛,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優(yōu)柔寡斷了?該做的事情那就得做呀,就算是要賠償,但至少找個律師,說不定可以給你減輕不少壓力,不需要花費那么多錢呢?相反,如果你沒有律師的話,上去了法庭那,那你就徹底成了砧板上的魚肉,任由他們宰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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