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校長,等一下,我把證件那給您看。”李逸說完,下意識的去身后摸雙肩包,這才猛然想起,包還在車站旁邊的小旅館扔著呢,證件什么的全都在里面。
李逸頓時有些暴汗,可又不能把實情說出來,難道告訴葉昌東昨晚被抓到派出所的事?這明顯不合時宜,李逸頓時一陣暴汗,只得笑著道:“這個,出門匆忙忘記帶了,不如讓我先上幾天課,改天再把證件拿過來吧?!?br/>
“當老師時間嚴肅的事情,怎么能開玩笑呢?”葉昌東眉頭一皺道。心里更是對李逸有些看法,年輕人辦事拖拉不嚴謹,這難道就是表哥說的高材生,怎么看有些不像呢?
“死老家伙,到底怎么聯(lián)系的,看上去并沒有那么輕松?”李逸左右看了看,現(xiàn)在只有先想法把校長穩(wěn)住,找機會回去把證件拿回來,要不然這日子可不好過。情急之下,李逸冷汗直流,具有雙重性格的他心里最深處的細膩,感性,文藝的性格,一下子被激發(fā)了出來。
“葉校長,你這名人字畫真是絕了,尤其是那幅寫著天道酬勤的四個大字,真是剛勁有力筆鋒游龍走鳳,堪稱屋內(nèi)字畫中的精品。”
葉昌東聽聞有人夸獎字畫,頓時眼前一亮:“難得難得,你年紀輕輕對字畫有這樣的研究,難怪我表哥說你是個高材生,我看確實不俗,不俗啊。”葉昌東哈哈哈的笑了幾聲,如果下顎有胡須的話,肯定要擼上幾把裝一回風雅之士。
天道酬勤四個大字,是葉昌東的平生的得意之作,曾經(jīng)被某位國學大師當面贊賞過。從那以后,葉昌東就把這四個字裝裱起來,掛在自己的辦公室正中央,每次有人來都要炫耀一番才罷休??上?,至今沒幾個人,看出那幾個字的不凡之處,沒想到,李逸一來就看出來了,真是他鄉(xiāng)遇故知久旱逢甘霖的感覺。
葉昌東的眼睛里閃耀著無數(shù)的小星星,激動的拉著李逸的手微微顫抖,臉上卻一本真經(jīng)的說:“來來來,再看看這幾個字的微妙之處在哪,難得你有這份眼力,我可不能輕易的就放你走了?!?br/>
咳咳……李逸感覺,這個為老不尊的葉昌東,跟那老不死的還真有相同之處,一樣的臭屁,猥瑣,喜歡別人拍馬屁。
嘴角抽了抽,李逸把手抽回來,快步走到字畫之下,裝出很認真審視的樣子。李逸心里暗暗叫苦,剛才只是一時興起為了岔開話題,沒想到瞎貓碰個死耗子,該怎么繼續(xù)呢?
李逸心里犯難,卻一直裝著在思考,他越是這樣旁邊的葉昌東越是不敢打擾他,心里暗自期盼著李逸能真的看出這四個字的不同之處。不過就是,四個字的字體雖然相同,但是每個字都各有神韻,而且葉昌東在寫字時,正在人生的大轉(zhuǎn)折階段,落筆和提筆之間有著很強烈的殺意。
就在這時,一個急匆匆的身影,從門口破門而入,氣喘吁吁的沖進來,道:“校長不好了校長?!币驗榕艿锰保瑏砣搜柿丝诳谒?,剛巧桌上有一杯水,端起來咕咚咕咚喝了干凈。
葉昌東看他一副狼狽不堪的樣子,頭上還有幾片爛樹葉,眼圈烏黑的像是被打了,還沒來得及去問怎么回事,只見來人忽然臉色一變,指著對面的李逸,“校,校長,就是他,趕緊把抓起來!”
這家伙就是剛才在操場上,被李逸扔到籃球架上的教務處處長王立波。
李逸轉(zhuǎn)頭看了一眼,心里也有些涼颼颼的,直沉了下去,只一眼,李逸立刻轉(zhuǎn)過頭去,一個勁的盯著字畫也不搭理他。
“王處長,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是去踢球了,還是玩散打呢?”葉昌東道。
王立波指著李逸,激動的說:“剛才我在教育一個犯了錯的學生,就是他沖過來打我,下手及其的兇狠,這樣的人怎么能來當老師呢?這種社會的渣渣、敗類,只配在大街上撿垃圾,我怕校長您被騙了,所以趕來揭穿他的丑惡嘴臉?!?br/>
面對著校長王立波一臉的恭順,摸著額頭一臉苦哈哈的樣子博取同情,不時的在看向李逸時,露出一絲兇狠和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