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謝繁星和許一諾剛坐下,便有一個侍應(yīng)生拿著菜單走了過來。當(dāng)她看到位置上坐著的兩個人的時候也是露出了驚喜的表情。
“總裁、夫人中午好,您們可是很久沒來了,需要點些什么?”
因為這個侍應(yīng)生在這邊工作很長時間了,所以上一次許一諾帶著謝繁星過來吃飯的時候他們是見過的,于是這次見面便理所當(dāng)然的像上一次那般稱呼了。
只是侍應(yīng)生理所當(dāng)然了,但謝繁星卻是滿臉的疑惑。
“不好意思小姐,您是認(rèn)錯人了吧,我不是你們總裁的夫人,我們只是朋友關(guān)系?!?br/>
雖然是自己想要解釋的,但是不得不承認(rèn),在解釋自己和許一諾只是朋友關(guān)系的時候,謝繁星竟然發(fā)現(xiàn)自己有些難過。
這是怎么回事?難道自己喜歡上許一諾了?
謝繁星被自己的這個想法給嚇了一跳,不過表面上依舊是那副笑容莞爾的樣子。
謝繁星的話讓侍應(yīng)生也微微一怔,有些迷惑的看了謝繁星。
“沒有啊,您不就是夫人嗎,怎么還不承認(rèn)呢?”
說著侍應(yīng)生便看了眼旁邊的許一諾的,不過下一秒她就被許一諾那明顯沉了下去的臉色被嚇到了。
畢竟是在這邊工作了很多年的人了,多少也學(xué)會了些察言觀色,僅僅是看著許一諾的這個表情,她就大概的知道了些什么,于是立刻改口。
“真不好意思,那大概是我認(rèn)錯了,小姐抱歉給您添麻煩了?!?br/>
畢竟已經(jīng)不是第一次被認(rèn)錯了,再加上這位侍應(yīng)生也沒有什么其他的錯誤,態(tài)度也很好,所以謝繁星也就沒有計較什么。
“沒關(guān)系的,那我們可以點菜了嗎?”
“當(dāng)然可以?!?br/>
見對方?jīng)]有責(zé)怪自己,侍應(yīng)生也是松了一口氣,動作麻利得到給兩個人點完了餐之后便離開這邊這個是非之地。
等到人離開了之后,謝繁星便一臉好奇的看向了那邊沉默不語的許一諾。
“我真的和你的前妻長得那么像嗎?就連這邊的侍應(yīng)生都把我認(rèn)錯了?”
聽到謝繁星的文化,許一諾輕輕地點了點頭。
“很像?!?br/>
豈止是很像,你們兩個分明就是一個人啊。
當(dāng)然后面的這句話許一諾并沒有說出來,現(xiàn)在的形勢還不算太好,并不是把之前的事情說出來的好時機。
等到再過一段時間,等到所有的事情都塵埃落定了,他就把所有的事情都說出來,到時候就算繁星不原諒他,也沒關(guān)系,他重新重新追求就好了。
一想到之后可能會出現(xiàn)的美好生活,許一諾臉上的表情也柔和了幾分,嘴角甚至都勾起了一個上揚的弧度。
只是這一目錄落在謝繁星的眼里卻是變了意味。
看著面前這個滿眼笑意的男人,謝繁星只覺得十分的礙眼。
他和前妻的感情真的就這么好嗎?即使已經(jīng)分開了這么久,也依舊情比金堅?甚至就連說到她都會忍不住的露出笑容?
突然謝繁星沒有胃口吃這頓飯了。
她承認(rèn),她是喜歡上許一諾了,并且現(xiàn)在的她十分沒有尊嚴(yán)的因為許一諾的前妻吃醋了。
“不好意思,我去個洗手間?!?br/>
不著痕跡的深深呼出了一口氣,謝繁星勾起了一個最完美的淑女笑容,對著許一諾輕輕點了點頭,便起身離開了位置。
回過神的許一諾有些呆愣,他是哪里做錯了什么嗎?為什么感覺繁星剛剛很不開心的樣子?
只是還沒等許一諾想出什么緣由呢,便聽到洗手間那邊的方向傳來了一聲驚呼。
許一諾心里驀地一沉,迅速起身朝著那邊跑去。
“繁星,你在哪里?”
許一諾迅速的來到了人群中間,只見那邊一個女孩子正倒在地上,雙手緊緊地捂著腹部,她的家人則是在旁邊焦急的撥打著急救電話。
此時餐廳的經(jīng)歷也趕了過來,有條不紊的處理著事情。
出事的不是繁星,那繁星在哪里?
在確定出事的人不是謝繁星,許一諾松了一口氣,只是還沒等他從人群中退出來呢,就感覺自己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回過頭就看到謝繁星站在他的身后,一臉不解的看著他。
“發(fā)生什么事情了嗎?”
她還沒進洗手間呢,就聽到這邊傳來了尖叫聲,接著就看到一群人圍了過來,許一諾也迅速的從那邊跑了過來。
“一個女孩子摔倒了,不過已經(jīng)打了急救電話了?!?br/>
就在說話的時候,人群中又傳來了一聲驚呼,似乎又發(fā)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謝繁星也順著縫隙看了進去,只是下一秒她就猛地睜大了眼睛,失神的盯著前方。
只見倒在地上的女人臉色慘白,止不住的血從她的下身緩緩地流了出來,蔓延在潔白的地磚上,格外的刺眼。
那大片的紅色像是一根根尖針,狠狠地刺進了謝繁星的眼睛里,她的臉色也在一瞬間變得慘白,甚至比那個倒地的女人還要可怕。
腦海中似乎有什么不好的畫面闖了進來,讓謝繁星毫無預(yù)兆的頭疼欲裂。
孩子,孩子沒了?她的孩子好像也是這么沒有的,她的孩子明明可是見到這個世界的······
許一諾第一時間就發(fā)現(xiàn)了謝繁星的不對勁兒,立即將人扶到了另一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繁星,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嗎?”
看著謝繁星慘白的臉色,許一諾有些慌張,剛剛不是還好好的嗎?怎么突然就變成這個樣子?
許是許一諾的聲音拉回了謝繁星的思緒,謝繁星緩緩地抬起了頭,那雙蓄滿了淚水的眸子緊緊地盯著許一諾。
毫無血色的嘴唇蠕動了幾下,終于發(fā)出了聲音。
“許一諾,我們的孩子沒有了,因為季文玉我們的孩子沒有了?!?br/>
說完這些話,謝繁星就像是用光了所有的力氣一樣癱倒在了許一諾的懷里。
而許一諾則是因為謝繁星的話呆愣在了原地,什么叫他們的孩子,什么叫他們的孩子因為季文玉沒有了?
不過好在許一諾很快就回過了神,忍住了心中的疑問將謝繁星抱了起來,迅速的趕往了醫(yī)院。
謝繁星的情況倒也不是很嚴(yán)重,按照醫(yī)生的說法,就是受到了刺激,以前的記憶可能會恢復(fù)了。
感謝了醫(yī)生之后,許一諾就坐到了床邊,看著躺在那里面色慘白的女人,他的眉頭緊皺。
以前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他和謝繁星之間是有個孩子嗎?那是他的孩子?謝繁星昏睡了三個多小時之后便醒了過來,只是這個時候病房里只有她一個人了。
看著周圍陌生的環(huán)境,謝繁星有些迷茫,腦海中的記憶亂成了一鍋粥,她現(xiàn)在根本就記不起發(fā)生了什么。
就在謝繁星有些手足無措的時候,病房的門被推開了,接著就看到許一諾提著飯菜走了進來。
“許一諾?你怎么在這里?”
見到謝繁星醒過來了,許一諾立即露出了笑容,只是還沒等他說些什么呢,就聽到了謝繁星那滿是疑問的聲音。
許一諾微微一怔,難道繁星把以前的事情都想起來了?
“你記不清了?你在餐廳暈倒了,所以我就把你送到了醫(yī)院?!?br/>
即使心里有些不安,但許一諾依舊保持著淡淡的笑容,他一邊說著一邊把手中的小粥和小菜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
聽到許一諾的話,謝繁星也輕輕的皺了皺眉頭,有些零散的記憶也逐漸想了起來。
“我好像記起來了,咱們今天一起吃了飯。”
看著謝繁星表情有著痛苦,許一諾也連忙扶住了她。
“想不起來就別想了,身體要緊。”
其實許一諾也有些迷茫,如果繁星真的想起來了之前的事情,那他們之間會怎么樣?還會像現(xiàn)在這么和諧嗎?
看著和自己距離極近的許一諾,謝繁星微微抬起了頭,眼神定定的注視著他,一些過往的記憶終于在這個時候全都想了起來。
“許一諾,我想起來了,所有的事情,以前、現(xiàn)在,我都想起來了?!?br/>
雖然已經(jīng)猜到會是這樣了,但是當(dāng)真正的聽到謝繁星這么說,許一諾還是真忍不住的呆愣。
“你全都記起來了?”
謝繁星點了點頭,有些疲憊的揉了揉額角。
“嗯,全都記起來了?!?br/>
這句話的話音落下,病房里立即就陷入了一陣沉默中,兩個人都不知道該說些什么,或者可以說彼此都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也不知道是過了多久,許一諾終于在一聲重重的嘆息過后開了口。
“繁星,對不起,以前都是我的錯,是我狼心狗肺,是我被小人迷惑沒有認(rèn)清楚自己的感情給你造成了那么大的傷害,你、你能原諒我嗎?”
許一諾小心翼翼的看著謝繁星,生怕她會露出任何一絲對他厭惡的表情。
而謝繁星也微微一震,她完全沒有想到許一諾會主動她和道歉,畢竟許一諾這個把面子看的比自己的生命還要重要。
“沒關(guān)系的,經(jīng)歷了這么多事情,我也看明白了,其實以前也怪我,太懦弱了,我原諒你了?!?br/>
謝繁星感覺自己好像成熟了,在經(jīng)歷了這么的事情之后再回頭去看之前,竟覺得那些事情都沒什么了。
只是苦了她的孩子,還沒有見到這個世界的美好,就匆匆的離開了。
重重的嘆了口氣,忍住了想要流淚的沖動,謝繁星下意識的就將手覆在了小腹的位置。
就在這里,曾經(jīng)有一個屬于她的小生命。
一直在注意著謝繁星的許一諾也是看到了她的這個動作,餐廳中的那些話也回響在了他的耳邊。
略微的猶豫了一下,許一諾最終還是開口了。“繁星,我們之前有過一個孩子是嗎?”
此話一出,許一諾便看到謝繁星猛地愣在了那里,原本淡然的眼神也在一瞬間變得凜冽,就連表情都凝固了。
許一諾的心里驀地一沉,原來真的是這樣是嗎?
“我們真的有一個孩子是嗎?就是你之前意外流掉的那個?就是被我誤會成是季文玉孩子的那個孩子?”
再說這些話的時候許一諾的聲音忍不住的顫抖,他多么希望謝繁星可以否定他的這些猜測,這樣事情還不算是太遭。
可是事情往往是事與愿違的。
謝繁星在聽到許一諾的話之后緊緊地閉上了眼睛,淚水控制不住的流滿了她慘白的臉頰,然后在許一諾逐漸絕望的目光中她緩緩地點了點頭。
“是的,那是我們的孩子,是我們那次被拍視頻時候的孩子?!?br/>
這些話就像是一枚炸彈,炸得許一諾腦袋發(fā)昏。
許一諾猛地跌坐在了地上,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那是我們的孩子?我親手殺了我們的孩子?”
許一諾只覺得自己仿佛是跌進了冰窖里,渾身控制不住的發(fā)冷。
是他,是他親手殺死了自己的孩子,是他,他渾身罪孽,卻渾然不知,還活到了現(xiàn)在。
“不是你,是季文玉,是他殺了我們的孩子?!?br/>
之前她也以為是許一諾殺了他們的孩子,畢竟那個時候是許一諾把她推倒了,但是后來她才知道并不是許一諾,真正的兇手另有其人。
許一諾聽到謝繁星的話,猛地抬起了頭,緊緊地盯著她。
“什么意思?為什么說季文玉殺了我們的孩子?”
“因為是季文玉和唐悠悠聯(lián)手故意讓你覺得這個孩子是他的,也是他在你來找我之前就給我吃了墮胎藥,所以我才會摔了一下就沒了孩子,一切都是他做的!”
一想到那段時間發(fā)生的事情,謝繁星就忍不住的心如絞割,她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孩子變成了一攤血水,卻無能為力,那種絕望是這輩子都沒有辦法忘記的。
在知道了整個事情之后,許一諾忍不住的火冒三丈,直接站了起來,搖搖晃晃的就朝著外面沖了過去,
他要找季文玉,要能讓他為那個孩子償命。
謝繁星自然是知道許一諾此時想要干的是什么的,于是立即讓一只守在門外的小助理攔住了許一諾。
好在小助理是練過一些武術(shù)的,所以對于把許一諾攔住的這種事情還算是輕而易舉的。知道許一諾的怒氣略微平復(fù)了一些,才讓小助理出去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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