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剛才阻攔劉光兆的是跟余生級別一樣的其他兩個副主任醫(yī)師之一王勇。余生,王勇還有寇辰光三人都任是胸外科的副主任,因為手術動得又多又好在本院有外科三把刀之稱,所以他們胸外科在H市第一人民醫(yī)院頗有名氣。
善妒的王勇對人氣爆棚手藝精湛的余生早就心懷不滿了,何況年紀比他小十多歲卻與他平起平坐,他可不甘心。可礙于余生是現任院長的兒子一直隱忍不好發(fā)作,正好有點余生的難堪事兒,他怎能允許提前結束。
王勇旁邊的寇辰光往上推了推金屬框架的眼鏡,斜著眼看了他一眼,對王勇這種小人做派很是厭惡,他回頭看了一眼門外,等著鄭主任早點來解救,因為他也沒有任何辦法與眼前這位潑婦和她的“黨羽”周旋。
夏浩語向前邁了一大步,話還沒想好要怎么說就已經脫口而出:
“行了吧你,別在這丟人現眼了!”
夏浩語啞然,這話從她嘴里說出來,完全是那個夏浩語對她大姑說話的口氣呀,所幸大家都沒注意到。
因為她實在看不下去了,眼前的夏紅梅如果還對她有一點點的感情也不至于在醫(yī)生辦公室為了這點搶救費耍無賴沒完沒了。她沖了過去,扯住夏紅梅的腿往下拽了幾把,夏紅梅一個重心不穩(wěn),險些從桌子上掉下去。
賊溜溜的夏紅梅很快意識到處在高處看似安全其實不然,于是自討沒趣地從桌子上順著椅子跳了下來,把矛頭對向了拽她褲腳的夏浩語。
夏浩語看著夏紅梅充滿殺氣的眼神不自覺地往后退了退,這讓她想起小時候有一次因為在飯菜里放多了鹽被夏紅梅體罰的經歷,她不禁有些發(fā)抖。
余生見狀側了側身把夏浩語擋在了他身后,緊盯著夏紅梅,防止她出其不意傷了人。
夏紅梅環(huán)顧了一周又順手抄起了那臺小型的膠囊咖啡機(這個咖啡機跟她有仇),往他們逼近,其他的醫(yī)生和鬧事者也分成了兩個隊伍對峙,一切都在劍拔弩張,就看誰先動手了。
不知怎得,夏浩語突然不愿再做她案板上的魚,因為上輩子被她欺負地可以了。她從左側繞過余生走到前面,雙手握拳,面對著夏紅梅突然來了個側面高抬腿,一抬一攻穩(wěn)準狠就把夏紅梅手里拿著的咖啡機踢翻在地,力度太大震得夏紅梅都往后退了好幾步。
好家伙,夏紅梅的同伙也都吃了一驚,小小護士都會武術,健碩高大的醫(yī)生豈不更深藏不漏?他們面面相覷,原本擺好的陣勢也松垮下來。
這漂亮的高踢腿同樣也鎮(zhèn)住了準備制止夏紅梅襲擊夏護士的余大夫,不過他很快反應過來,早就聽說表弟韓彤一直愛慕不得的本科室夏護士跆拳道已經是黑帶二段了。
夏浩語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呀,她啥時這么厲害了?
“住手吧,我已經報警了!你們這已經犯法了,妨害公共秩序,損害財務罪是要被拘留的,警察馬上過來了!”
鄭主任推開門義正言辭地說道。
夏紅梅一下子局促起來,她也就是褲襠里的本事,剛間接挨了一腳,現在又聽說犯了法一下子失去了主心骨,她瞅了瞅她的同伙們,個個都憋紅了臉如打了敗仗,眼看就要四散逃跑的樣子了,于是她的表情也暗淡了下來:
“我……我交搶救費還不行。”
“你不牛了?你現在不光要交費還要賠償這些你損害的財物,嘖嘖,余醫(yī)生的這些錦旗可是無價的……”
王勇這時拿出偏向余生的架子來,從地上撿起一面被夏紅梅撕壞的錦旗嘲笑地說道。
“王主任……”鄭周梁制止了王勇,轉過頭對夏紅梅說道:
“大家都冷靜些,我們誰都不希望出這種事,我們很遺憾。我們也理解您的心情,但是還是請您相信,我們一定是盡了我們最大的能力去挽救過……只要您好好配合我們,走完手續(xù),警察那邊我們撤銷報警……早日地讓死者安歇吧!”
“好好好,我配合?!毕募t梅悻悻地說。
“張護士長,你協(xié)助這位家屬還有余醫(yī)生辦一下后續(xù)手續(xù),然后取一下遺物,其他人都散了吧!”
“好的,鄭主任,你,跟我來吧!夏護士也來?!?br/>
夏浩語尾隨著護士長和夏紅梅走出胸外辦公室,反手關門時,不小心迎上了余生投過來的目光,明亮又深邃,夏浩語趕緊低下了頭。
回到護士站,護士長忙著跟夏紅梅他們交接各種事項,本來是讓夏浩語去醫(yī)務室取死亡醫(yī)學證明讓余生填寫簽字的,被同組的護士莉莉搶著去辦理了,美其名說讓夏浩語避諱同名同姓的逝者,其實目的明顯的很,當然去接近她們的男神余醫(yī)生。夏浩語呆坐在護士站的座位上,看著周圍的各種各樣病歷夾,資料夾的一陣頭痛,真不知道接下來該怎么做下去。
“早班的交接一下準備下班了,夏浩語還在這愣著干嘛?”
護士長看了夏浩語一眼,接著去翻手里的檔案了。
“對啊,小語姐,都已經三點十分了?!睂嵙曌o士王曉晨看了看胸前的掛表抬眼跟夏浩語說著,“快下班吧,小語姐?!?br/>
“嗯!”夏浩語好茫然,她要走去哪里?
“嗨,一起走啊,我也下班了!”
夏浩語一抬頭,一個梳著大背頭的帥氣男醫(yī)生打了個響指笑瞇瞇地看著自己。
陌生的,沒見過!
“我跟你很熟?”夏浩語皺著眉頭問道,目光順著他的臉往下走,尋找著來人的工作牌:
神經外科醫(yī)師韓彤
果然不是一個科室的,之前在胸外科辦公室大戰(zhàn)夏紅梅時夏浩語已經跟本科大夫混了個臉熟。
“姐姐,你沒必要這樣吧?真服了!”
剛才還嬉皮笑臉的韓彤接著變了臉,拍了拍剛才伏在護士站吧臺上的袖子鐵著臉走了。
夏浩語愕然,她說的話這么過分?
她站起身看了看剛才就注意到的排班表,原來明天她要上個下午三點到晚上九點半的班。那就利用這一天去搞搞明白自己是誰,住在哪里吧。
夏浩語不笨,她很快在護士服口袋里發(fā)現了一枚貼著數字的小鑰匙,想也知道是更衣室的。她順著標識來到了胸外科的女更衣室,很順利地打開了306夏浩語的柜門。
柜子里被收拾的整整齊齊,幾個衣架上整齊地掛著一套便裝,下面有幾本護理專業(yè)的書,還有一盒立頓紅茶,一管韓文護手霜,除此之外里面還有一只中號的LV白三彩提包。
夏浩語張了張嘴巴,她怎么也是混過時尚雜志社的人,她們《月畔女人》雜志每期都會有固定的版面介紹這些輕奢品牌,沒記錯的話這只包包在兩至三萬之間。夏浩語咂了咂舌,小心翼翼地打開這只皮包。
里面首先是同款系的LV錢夾,一只最新款的Iphone7,一把MINi車鑰匙,一管YSL圓管口紅,一盒散粉還有幾包女性用品。夏浩語輕輕地打開錢夾摁扣,一疊整齊干凈的新版粉色人民幣夾在里面,還有各種品牌店鋪的打折會員卡,美容卡,□□等等,夏浩語在夾層最里面找到了她想要的東西——身份證:
夏浩語,26歲,家住H市著名的高檔小區(qū)盛世豪庭復式A區(qū)。
包里的一切都在顯示,包的主人家庭條件不是一般的好。夏浩語翻開手機,很輕松地利用指紋打開了手機鎖。她翻看著通訊錄,手機里的人除了幾個同事她一個也不認識,她往下翻著,突然韓彤的名字跳了出來。
韓彤就是那個剛剛對自己有些誤會的神經外科醫(yī)生嗎?
夏浩語猶豫了一會,還是撥打了韓彤的電話:
“喂,韓大夫嗎,今天晚上我可以請你吃飯嗎?”
電話里沉默了好一會兒,突然發(fā)出的大吼嚇了夏浩語一跳,
“啊啊啊啊啊!你神經病啊,夏浩語!你叫我什么,韓大夫?可別逗了,那天我對你的告白我收回還不行,你別這樣,真的,從小到大我可真沒見過你這樣,你說去哪兒,我請!我請!”
韓彤一股腦地說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話,夏浩語一句也沒聽懂。不過她聽清了從小到大四個字,那她還真沒找錯人,那就在進家門之前先找個熟人打聽一下“自己”吧!畢竟還要認爸爸媽媽,不能莽撞。
“蓉花路的江堤咖啡,一起去吧?我有事找你幫忙。”
“什么東西,你沒開玩笑吧?蓉花路開車得一個多小時到吧,你閑的沒事花一個多小時去蓉花路喝咖啡?”
“呵呵,隨便說說。那你說去哪兒?”
“聽我的就去去富華國際,多近啊!一樓是咖啡廳,二樓是餐飲,我們喝完咖啡晚上直接上去吃飯得了?!?br/>
“那好吧!”夏浩語爽快答應了,至于什么蓉花路江堤什么的,那是之前在她們雜志社旁邊的一個咖啡屋,之前她總去那里幫同事打包咖啡的。
夏浩語取下便裝換下白衣天使服,走出更衣室,來到了一面梳妝鏡前,鏡子的最上面貼著幾個塑料紅字:
今天,你的儀容儀表合格嗎?
夏浩語瞅向鏡子,里面的人上身穿著翻毛紅色皮質機車服,下身是淺藍色的牛仔褲,腳上蹬著一雙坡跟UGG翻毛鞋,鞋邊的毛毛跟上衣的領子遙遙呼應,在這個初冬季節(jié)這身打扮真是青春又靚麗,她都想報名去《月畔女人》當兼職服裝搭配模特了。夏浩語在這一刻突然理解了出租車大叔說過的話,都是26歲的姑娘,差距真的有點大。
夏浩語掏出包里的口紅對著鏡子輕輕一描,微翹的上下唇輕輕一碰,摩擦了幾下均勻的涂開。打上唇彩,臉色越發(fā)的漂亮好看起來,如一只將近熟透的紅蘋果,嗯,真漂亮!
夏浩語提了提肩上的名貴包包,轉了幾個彎進了電梯間,記好了自己的科室是在9樓,根據電梯里的導視圖,她摁了負2樓的員工停車場。
電梯在下降過程中,不斷有人進來有人出去。夏浩語能感覺出人們看到她時的驚艷微表情,這大概就是傳說中的回頭率吧,夏浩語26歲以來第一次這么受關注,心里滋滋地。
很快,電梯就到達了負2樓的員工停車場。夏浩語拿出車鑰匙一按,一道車燈和開鎖聲瞬間響起,很快指引著她來到一輛胡椒白色的MINICOOPER車面前。
香車配美人,大概說的就是她帥氣打開車門,一轟油門跑掉的畫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