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白鹿安寧的生活沒過幾天就被打破了。
這一天,白鹿騎在大金毛身上,在院子里懶洋洋地曬著太陽,卻見砰的一聲巨響,靳寅商甩上大門,一臉陰沉地沖了進來。
大金毛顯然受了驚嚇,白鹿差點從他身上掉下來,好不容易穩(wěn)住了,從大金毛身上跳下來,往靳寅商跑去,一邊猜測是什么事情讓他大動肝火。
靳寅商見到白鹿,神情微微軟化,抱起白鹿就屋內(nèi)走去,見他表情不好,白鹿也不敢做聲,只是乖乖躺在他懷里。
雖然不知道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但很快,白鹿就知道靳寅商接下來要做什么了,因為他動作迅速地收拾出一個行李箱,常用的衣服用品等往內(nèi)一塞,一副要離家出走的模樣。
離家出走啊,白鹿有些擔(dān)心地看著靳寅商,這架勢,意志堅定的很啊,只是不知道會不會帶上她,但無論如何,她是一定要跟著他走的。
于是靳寅商收拾好東西后,就看到白鹿黏他黏得特別厲害,走到哪跟到哪,似乎小家伙也意識到他要走了。
“乖,阿鹿,我要離開一段時間,你在家里乖乖的好不好?”靳寅商蹲下身子,摸摸白鹿的小腦袋。
“喵喵!”不好,一點也不好!
“阿鹿乖乖的——”靳寅商努力安撫自己的小貓。
白鹿死死扒住靳寅商的衣服,死活要往他懷里爬去,這是他們之間的習(xí)慣動作,每當(dāng)靳寅商帶她出去,都會把白鹿塞進自己的衣領(lǐng)里。為此,他還特地去做了幾件衣內(nèi)縫有兜兜的衣服。
靳寅商一看白鹿的動作就明白了,看到小貓咪喵喵叫著努力攀爬的模樣,心里不禁一軟,想到這些日子一直都是自己照顧它,自己這一走也不知道傭人們會不會用心照顧,原本想要獨自一人離開的心思就變了。
反正他是要出去散散心的,獨自一人也沒意思,將白鹿帶上,一人一貓倒也不會寂寞。
這樣想著,靳寅商就妥協(xié)了,將白鹿裝進自己的懷里,嘆了口氣,柔和道,“好了,阿鹿,我不丟下你就是了?!?br/>
白鹿這才心滿意足地乖乖安靜下來,滿足地舔舔靳寅商的下巴。
靳寅商摸摸白鹿的腦袋,顯然已經(jīng)習(xí)慣自家小貓咪喜歡舔舔的癖好。
東西已經(jīng)收拾好了,只是現(xiàn)在多了白鹿,靳寅商便又拿了一只大包,將白鹿慣用的東西塞進去。
趁著傭人不注意,靳寅商迅速帶上白鹿與行李,開著自己的愛車逃之夭夭。傭人們早已習(xí)慣靳寅商隔三差五不在家的情況,此時就算看見少爺開車出去,也不會起疑。
這實在不像是離家出走,倒像是一次普通的出門旅游。
事實上,也的確如此。
靳寅商精力旺盛,開了一整個下午的車,到達了另一個城市,似乎是早有計劃,他又取了許多現(xiàn)金,跟朋友打了個電話后就放松了下來。
吃過晚飯,就有人開了一輛面包車來接靳寅商了,顯然,靳寅商一點也不習(xí)慣這樣的車子,但此時他正處于離家出走階段,不宜太過張揚,也就只好忍了。
開車的司機正是他的朋友,剃了個板寸頭,笑起來格外燦爛,只是也可以很明顯的看出,他跟靳寅商這樣的貴公子顯然并不是一個世界的,也不知靳寅商怎么會認(rèn)識這樣的朋友。
且這位板寸頭朋友看上去并不像是知道靳寅商身份的人,但他看到靳寅商身上昂貴的衣服與穿著卻并不驚訝,顯然是知道他家中很有錢。
事實也正是如此,陸成是通過玩游戲偶然認(rèn)識靳寅商的,只知道這是位土豪,行事風(fēng)格格外瀟灑。而他常年跑動跑西的,靳寅商在游戲上的豪爽很對他的胃口,一來二去就成了朋友。
不過陸成也確實是忙,車子開了約一個小時,陸成就抱歉地下了車,換了一個花錢雇的司機,丟下靳寅商和白鹿,忙自己的事去了。
靳寅商也不在意,坐在后面愜意地摸著白鹿的毛。
只是這回上來的司機顯然有些太過熱情了,這一路上都在興致高昂地與靳寅商搭話,那大嗓門與滿是鄉(xiāng)土氣息的普通話,連白鹿都聽得愣住了。
“這位小哥,俺跟你說啊,咱們那一塊地方,風(fēng)景可是杠杠的好啊,現(xiàn)在宣傳的好了,好多人都往我們那旮旯去哩!”
“這位小哥,你也是去大青山看風(fēng)景的嗎?那邊的溫泉聽說也是很不錯,可惜俺沒去洗過,聽說溫泉能治病,真的假的啊?”
“這位小哥……”
靳寅商皺了皺眉,勉強應(yīng)付了幾句,便閉上眼睛準(zhǔn)備“睡覺”了,實在是招架不住,也不想招架。
白鹿見靳寅商吃癟的模樣,偷偷一樂,躺在他懷里蹭蹭他的脖子,溫溫柔柔地喵了一聲。
“咦?咋還有只小貓?”熱情的司機從車內(nèi)后視鏡里一看,臉上就笑成了一朵花,“喲,這毛色漂亮的,一看就跟我們鄉(xiāng)下的野貓不一樣,貴得很吧?”
見靳寅商不搭話,司機師傅也不尷尬,自顧自哼著小調(diào),這趟路并不太遠,再開個一個小時左右就到了,報酬卻是前所未有的高,這讓他心情大好,一點也不計較客人的冷淡。
“小哥,大青山風(fēng)景區(qū)到了,就是這里,車子開不進去了,你往前走,右邊拐著彎,就是民宿酒店了,那里價錢實在,小哥好好玩啊?!?br/>
隨著一陣汽車尾氣,面包車一溜煙跑走了,寂靜的夜晚,路燈下只剩下靳寅商與白鹿。
民宿酒店果然離得并不遠,這里一片小區(qū),全是這樣兩層樓高的木制小屋,專門為來這里旅游的游客們提供住宿,裝修也往自然樸素那一面靠,花花草草的一種,松果樹皮一擺一掛,倒也頗有風(fēng)情。
房間是已經(jīng)訂好了的,等到了房間,放下行李,陸成的電話便打了過來,白鹿在靳寅商懷里,能夠很清楚地聽到手機那頭陸成爽朗的聲音。
“你到了沒啊?哦,到了啊,怎么樣?環(huán)境好吧?我沒騙你吧,絕對是個放松心情的好去處,導(dǎo)游我也給你找好了,我認(rèn)識的,價格是有點貴,可你不是不差錢嘛,服務(wù)還是相當(dāng)不錯的,人家還是個大美女呢……”
原來還有導(dǎo)游,這位朋友安排的倒也挺周到的,白鹿暗暗地想。
靳寅商掛了電話,呼出一口氣,將白鹿從懷里掏了出來,懶洋洋地點了一下白鹿的鼻子,又有幾分得意,“乖,我們可算是自由了,這幾天我們好好玩!”
白鹿看得一頭黑線,看他的模樣,似乎白天時發(fā)生的事情對他已經(jīng)沒有影響了,或者,離開那座城市,事情就已經(jīng)解決了。白鹿嚴(yán)重懷疑靳寅商只不過是找借口出來玩而已。
但靳寅商的好心情并沒有持續(xù)很久,因為大半夜的,靳寅商就被蚊子咬醒了。雖然已經(jīng)是秋天,大青山這邊的蚊子卻依然很猖狂,似乎靳寅商的血也格外美味,因此等靳寅商撩開褲腿一看,全是紅腫的大包。
這邊的蚊子果然不僅猖狂,而且毒得很。
從小養(yǎng)尊處優(yōu)的少爺顯然沒經(jīng)歷過這一遭,整個人都懵了一會兒,在家里的時候,傭人們總是把他照顧的很好,蚊子這樣的生物,是絕對近不了他的身的。
沒辦法,只好爬起來,找房子主人要了熏蚊子的藥草,偏偏氣味又熏得厲害,結(jié)果折騰了好久才睡著。
睡眠的嚴(yán)重不足,使得靳寅商在第二天早上被一通電話吵醒時,心情是極度不美妙的,尤其是這電話被按掉之后,還堅持不懈地繼續(xù)打過來的時候。
白鹿被吵醒了,湊過去一看,是個陌生號碼,但看這么堅持不懈的模樣,估計是有什么事情,于是叼著被靳寅商扔遠了的手機,放在他手里,喵喵叫了兩聲示意他接電話。
于是,當(dāng)陸萱草終于撥通電話的時候,聽到的就是一聲明顯壓抑著怒氣的男聲,“誰?快說話!”
陸萱草疑惑了一下,再一次看了一眼手機號碼,確定自己并沒有打錯,于是放下心來,微笑著回答,“您好,我叫陸萱草,是您之前預(yù)定的導(dǎo)游,今天是……”
話未說完,電話那頭就傳來了電話掛斷的嘟嘟聲,陸萱草愣住了,以為自己不小心按掉了電話,趕緊又撥了過去,然而這一次,她愕然地發(fā)現(xiàn),對方竟然已關(guān)機。
“什么人啊,神經(jīng)?。 标戄娌萃虏哿艘煌ǎ粗沁吤姘?yán)飻D滿了的喧鬧游客們,趕緊揉揉自己的臉,露出一個活力滿滿的笑容來,既然是那位游客自己掛的電話,那就不關(guān)她的事了。
“來啦來啦!大家不要急!我們馬上就出發(fā)!”陸萱草坐上面包車,開著車載著游客們往今天的第一站出發(fā)。
而民宿酒店這邊,煩躁地就手機往地上一摔,終于摔出了電板的靳寅商,嘟囔了一句“神經(jīng)病”,翻了個身繼續(xù)睡覺。
白鹿哭笑不得,剛才它可聽見了,打電話的是昨天約好的導(dǎo)游,聽聲音就知道元氣滿滿的,大概會是個活潑可愛的女孩子。只是遇到靳寅商,也是她倒霉了。
而此時的白鹿并不知道,這正是她未到這個世界以前,原本劇情發(fā)展的內(nèi)容,這也是女主陸萱草與靳寅商之間的第一次交集。
冥冥中命運之輪的轉(zhuǎn)動,讓一些都按軌道所安排好的發(fā)生著。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