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謬、荒謬!”馮長老趴在地上直打顫,“你怎么敢、怎么敢!你就不怕有人趁機端了玉宇門嗎!”
“笑話?!敝x冬道,“比起那個山頭,當然是我的性命更加重要?!?br/>
他說得如此理直氣壯, 只叫馮長老目瞪口呆。馮長老這才發(fā)現(xiàn), 他對這個僅僅入門六年的年輕掌門,其實一點都不了解。
“唉,玉宇門好不容易修出一個凝元?!敝x冬低頭看著馮長老,滿臉都是遺憾之色, 就像是看著一把即將被銷毀的靈石, 又像是看著少了這個人之后自己將會遭受的一堆麻煩, “真是可惜了?!?br/>
雖然可惜, 他下手卻一點也不遲疑。
快點處理了這里, 他還要去救何修遠。大師兄以一己之力對付整整三個凝元巔峰, 也不知道能頂住多久, 萬一有個三長兩短就得不償失了。
結(jié)果, 就在謝冬撥動手中陣盤, 打算將馮長老直接壓死的前一刻,一聲響徹云霄的尖叫猛然炸進了他的耳朵。
謝冬猛地抬起頭,驚疑不定地看向和他只有一墻之隔的另一條街道的方向。
緊接著便是一連串的驚叫、慘叫、刀劍相交、布帛撕扯、液體噴灑的聲音,其中還夾雜著幾句顫抖得叫人難以分辨的驚喊鬼叫。
“不!劍修!竟然是劍修!”
嘭!一個圓滾滾的紅色東西猛地從拐角飛了出來, 撞到另一面墻上啪嘰一聲, 留下一道血印子, 又落到地上彈了兩下。定睛一看,那赫然是一顆血肉模糊的人頭。
場面太過血腥,常永逸忍不住捂住嘴蹲了下去,“嘔”的一聲吐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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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顆人頭之后,一墻之隔那些吵鬧開始變得安靜,只留下一個人的腳步聲。很快,何修遠從拐角走出。右手提著一把滴血的劍,左手拖著一具無頭的尸體,白衣與玉肌均被鮮血染紅,目光如修羅般森冷。
謝掌門見狀也免不得目瞪口呆。他是知道大師兄很是厲害,但剛才那好像是三個凝元巔峰?這是不是厲害得有點太過頭了?不愧是劍修啊。
何修遠走到馮長老身前,被鮮血糊滿的臉上一雙眼睛尤其叫人膽寒,“你說你都是為了宗門考慮,不會再與掌門師弟作對,只是在欺騙我嗎?”
馮長老一句話說不出來,只知道發(fā)顫。此時此刻,他甚至后悔自己沒有早點被謝冬的陣法壓死。
何修遠面若寒霜,直接抬起了手中的劍。
“等等!”謝冬忙道。
何修遠停下動作,看著他。
謝冬沉默片刻,搖頭嘆了口氣,又道,“算了,還是殺了吧,就當是壯士斷腕了。”
何修遠這才手起刀落,將人砍成了兩半。
隨后何修遠又看著地上那堆尸體,面露嫌棄之色,從自己的儲物袋中取出了一盞提燈狀的法器。
他從提燈中取出一團火焰,顯然想將這些礙眼的尸體一把火燒了干凈。
“誒,你再等等!”謝冬見狀,頓時又叫了停。
在何修遠一愣之間,謝冬已經(jīng)撲向了那些尸體。
然后,只見他手腳十分熟練地……扒下了那些尸體上的儲物袋。甚至還有幾具尸體身上穿著不錯的法衣,腳踩不錯的法靴,腰戴不錯的玉佩,也通通被謝冬扒了下來。
何修遠舉著手中的火焰呆在原地,完全忘了反應(yīng)。直到謝冬抱著那堆血淋淋的東西,心滿意足地走到一邊后,又猛然想起隔壁還有許多尸體,連忙沖去隔壁街道……何修遠才稍微回過神,看了后面的常永逸一眼。
“看什么看?”常永逸此時雖然也被嚇得有些慫,骨子里卻依舊不知天高地厚,當即嗆道,“師兄就是如此勤儉持家,你有什么意見嗎?”
話雖然是這么說的,其實常永逸的心底也是心酸的。想當年謝冬可是錦衣玉食的謝家小少爺,如今當了一個掌門,咋就混成這樣了……
何修遠心情復(fù)雜地看著那些已經(jīng)光溜溜的尸體,終究還是一把火放了下去。此情此景,倒像是還這些人一個體面了。
但他想著玉宇門現(xiàn)狀的處境,再看謝冬的所作所為,便放下了心中那點詫異,反而有些感動。
為了這個宗門,真是辛苦掌門師弟了。
兩人走到隔壁街道,剩下的尸體果然也正在被逐漸扒光。這邊的尸體倒是不需要何修遠動手。謝冬把他們徹底扒光之后,直接一個響指,一叢火焰就從他指尖冒出,徑直燒了過去。
然后謝冬便將神識探進了那些儲物袋,清點起戰(zhàn)利品來。
隨著這清點,謝冬的嘴唇卻漸漸抿了起來,渾身開始散發(fā)出一種沉重復(fù)雜的氣息。
“掌門師弟,怎么了?”何修遠連忙關(guān)心道,“不值錢嗎?”
常永逸看著六年前還是個有錢公子哥兒的謝冬,又看著前一刻還十分矜持、仿佛視靈石如糞土的何修遠,簡直無言以對。
謝冬沒有及時回答何修遠的話,而是將戰(zhàn)利品清點了第二遍。
然后是第三遍……
不知清點了多少遍之后,謝冬才抬起頭,看著邊上兩人,以一種出奇凝重的語氣道,“九個凝元修士,其中凝元初期四人,凝元中期一人,凝元后期三人。他們渾身的東西加起來,共有十三件下品法器,九件中品法器,以及一件上品法器。除此以外,還有靈石兩-->>